第12章 请贾瑞见姨妈
书名:红楼权臣:尽揽金钗,我指鹿为马 作者:云中歌丶丶
第12章 请贾瑞见姨妈
“瑞大叔所倚仗又自得的,便是铁骑营里的那个官职。”
贾蓉一想到贾瑞,心中也免不了生出几分畏惧。
那种又鄙夷又轻慢的眼神,让他全身都觉得不舒坦。
先前还被他那般羞辱,如今想来,却又怒火中烧。
贾珍不以为意地说:“横竖是使了银钱买来的,又有什么了不得?”
“正是这话。”贾蓉连忙接口:“父亲不如想个主意,削了他在铁骑营的差事也就是了,料他以后再不敢硬要出头了。”
“混帐玩意儿,这一回倒说了个不坏的法子……滚出去罢。”
把儿子赶走后,贾珍脸上的神色也变幻不定起来。
铁骑营的张敬唐虽然是个旧相识,但自己作为贾氏一族的族长,总没有道理让张敬唐把本家子弟从军营里赶出去。
而且张敬唐,冯唐,牛振勇这几个人,对自己处处挑眼,根本没放在眼里。
王子腾若还在京里,这点芝麻小事倒能托他顺道就给料理了。
如今倒有些棘手了。
三大营的节度使大多是景和年间的功臣,与贾家这种开国旧勋本就不对付。
根本就支使不动。
贾珍琢磨了片刻,倒想起一个人来。
吴贵人的父亲吴天佑,眼下做着兵部侍郎,对三大营负有监察管辖之权。
请吴天佑出面,到突骑营巡检军务,随意寻些过错把贾瑞的军职革了。
对权贵高官而言,一个五品骁骑尉根本不算什么。
贾珍打定主意后,唤来心腹管事赖升,吩咐他去银库支取一千两银子,带了自己的书信,趁夜色前往吴府送信献银。
赖升领了吩咐便去了。
贾珍面上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贾瑞啊贾瑞,谁叫你敢来坏我的好事!
第二日清早。
金沙帮的事情果然不出贾瑞所料,顺顺当当就了结了。
官府里头自然有被金沙帮使钱买通的后台。
可贾府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瘦死的骆驼终归比马大。
贾瑞又正任着校尉,身上有军中的官衔。
见这些江湖无赖设局坑人,便愤然出手惩治。
于情于理于法都挑不出毛病。
五城兵马司的人反倒要把金沙帮那些人收押起来。
只差没有派人敲锣打鼓地给贾瑞送一面锦旗了。
可怜那些断骼膊断腿的家伙。
还得关在牢房里苦熬。
经此一事,贾瑞在神京的江湖地面上算是露了回脸。
自然也因此把金沙帮给彻底得罪了。
贾瑞自然也不放在心上。
铲除金沙帮本来就在贾瑞的盘算之中。
“瑞大叔,荣府那边象是来了远客。”
荣府侧门大敞着。
上百号人进进出出。
有人抬着箱笼柜子先从侧门进去。
接着一位锦衣公子骑马先行,两辆大车随后跟着到了。
看那公子的相貌倒也不差,称得上英挺。
只是身材略有些发胖。
脸上的神情还带着几分暴戾和骄横。
“哟,薛呆子进京了。”
贾瑞一瞧便明白了,这是薛家的人到了。
骑马的那位公子哥自然就是薛蟠。
后面跟着的两辆马车里,自然是薛姨妈和薛宝钗了。
车子一停,薛蟠便挥动马鞭,指使长随和小厮把闲人隔开。
这呆霸王自己在外欺男霸女,对亲娘和妹妹倒护得十分紧。
贾瑞就站在自家门口,望着一箭地外喧闹混乱的场面。
觉得红楼世界的故事正一点一点展露出来。
这种感觉倒是颇为奇妙。
薛蟠也留意到了贾瑞这边,呆霸王脸色不大好看,象是正与落车的薛姨妈和薛宝钗说着什么。
薛姨妈大概不愿儿子在神京生事,连连摆手。
可能是说离得远,不碍事。
贾瑞的目力连百步外的苍蝇都能辨出公母。
更何况是大活人。
他的目光,也一直落在宝钗身上。
果然象书里写的那样。
宝钗的美丽,不同于可卿,凤姐儿和黛玉。
宝钗头上只随手挽了个纂儿,身上穿着蜜合色背子,葱黄色绫纱裙,一身衣裳半新不旧,并没有刻意妆扮修饰。
可那种雍容华贵的气度,看着根本不象是商人家里的女孩儿。
她的眉眼,五官,肤色,全都精致到了极处,漂亮到了极处。
脸形也如书中所记的那般,鹅蛋脸,略有些丰腴,瞧着反倒更添了几分可爱。
宝钗的目光也朝贾瑞这边扫了一下。
女孩儿总是比较敏感。
贾瑞这色胚一直盯着人家瞧,从脸蛋到身段,像探照灯似的来回打量。
薛宝钗要是感觉不到才叫奇怪。
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隔着百馀步远,贾瑞都感受到了这一记白眼里的嗔怒之威。
其中有嗔怪,有好奇,也有探询。
贾瑞轻轻一笑。
把目光移开了。
美人固然是美人,但贾瑞还不至于一见美人就骨头轻上二两。
还不至于如此。
其实贾瑞觉得自己总该端个架子……
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小姑娘喜欢成熟稳重多金英俊的成事男子。
绝非舔狗!
况且贾瑞对薛蟠本就不大喜欢。
更不喜欢一门心思要把女儿嫁进皇家,或是攀上宝玉的薛姨妈。
看薛家这副架势,贾家还没开口挽留,箱笼柜子就已经直接搬了进去。
实在是不成体统。
怪不得贾母几次含沙射影地说些怪话,薛家也太心急了些。
所以贾瑞还是把视线移开了。
上赶着不是好买卖!“怪不得今儿灯芯爆了又爆,原来是姨妈到了。”
贾母一脸雍容华贵,斜靠在榻上,笑盈盈地看着王夫人带着薛姨妈前来拜见自己。
眼底深处,才藏着旁人瞧不见的冷意。
薛姨妈进京途中就该明白,薛宝钗候选入宫的事情已经黄了。
王子腾都已离了京,薛家的事根本没有指望能成。
这一家子还是折腾着来了,背后力主此事的王夫人图的是什么,贾母心里明镜一般。
老太太眼中寒光十足。
薛宝钗和宝玉的婚事,她是绝不会答应的。
一来与王家的联姻已经十分稳固,没必要再亲上加亲。
二来薛姨妈虽说出自王家,可嫁到薛家后,已经只是个寻常的商人妇。
薛家的地位虽比普通商贾之家高出百倍,当年也是四大家族之一。
可薛公过世之后,薛家再没一个人谋到一官半职。
与内廷的往来也差不多断了。
族中产业也败落了。
如今已经落到依附贾家过活的地步。
这样的亲事,贾母如何能满意?
面子上,自然还得过得去。
毕竟要顾着王子腾的情面。
这时薛蟠已经拜过了贾政,贾涟又领着他见过贾赦,贾珍等人。
贾政与贾涟又带着薛蟠来拜见贾母。
贾政说道:“外甥年纪轻不懂世道,姨太太又上了年纪,若在外面住着,恐怕有人招惹是非。咱们梨香院有十来间屋子,白白空着,让人打扫出来,请姨太太和哥儿姐儿住下最好不过。”
王夫人听了满脸带笑。
贾母神色淡淡的,先随口留了一句,然后才笑道:“说起梨香院,倒是有件大笑话事儿了。”
薛姨妈免不了要凑个趣,却没瞧见王夫人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贾母便笑着把贾瑞的事说了一遍。
老太太象说笑话似的讲出来,但在场的人除了贾政和薛蟠,个个都是人精。
这自然是老太太在敲打王夫人。
薛姨妈到了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只能陪笑到底,说道:“这位瑞大爷如今在哪里,看起来倒是个有志气有本事的,该叫蟠儿见上一面,也能得些长进。”
薛姨妈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并不认同。
贾家的这些爷们,一个赛一个地不象样。
贾赦年老贪色,贾珍更不象话,贾涟是个无用纨绔,贾政则是个无能的伪君子。
薛家虽然败落了,薛蟠也不成器,贾家又能强到哪里去?
只有一个宝玉,衔玉而生,将来或许能有些出息?
这个什么贾瑞,从来没听说过。
怕不是老太太现编出来唬人的吧?
四大家族到了如今,薛家已经败落,贾家也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风光也远不如当年了。
“也好。”
贾母心里却打着小鼓。
从贾瑞的行事风格来看,不象是好拿捏的。
别自己请不动……
那脸面可就丢大了。
“鸳鸯去走一趟。”贾母不大放心,只能让鸳鸯这美婢再跑一趟。
鸳鸯心里也敲起了小鼓。
并非不情愿。
反倒有些高兴。
与贾瑞匆匆见的那一面,鸳鸯心里竟留下了贾瑞的影子。
从前的瑞大爷并不起眼,名声也不太好。
如今回想起来,那英武俊朗的风采仪态,还有谈吐之间那种强烈的自信……
瑞大爷真是好没脸没皮……
一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
真羞死人了。
鸳鸯去请人时,宝玉也来了。
先像扭股糖似的缠在贾母怀里。
随后便直直盯着薛宝钗,眼睛都挪不开了。
王夫人和薛姨妈姐妹两个互相递着眼色。
都极为欢喜。
宝钗心里又羞又恼。
碍着母亲的叮嘱,只能强自忍着。
宝钗是个懂事的孩子,其实也是太懂事了些。
家族的重担,早早就让这女孩儿挑了起来。
只是心里仍有些不服气。
神京的男人都这样没脸没皮?
“姐姐身上的香气好特别。”贾宝玉看了一会儿,竟凑上前去,还拿鼻子闻了闻。
宝钗:啊?
众人一阵愕然……
“姐姐熏的是什么香?”宝玉一时迷糊了,还只顾追着问:“实在特别……”
宝钗勉强带笑答道:“宝兄弟别胡说了,哪里熏过什么香了。”
贾政坐在下首脸都臊红了……
“该死的孽障,胡说什么混话呢?”
薛姨妈这会儿都有些后悔了。
这宝玉说是衔玉而生会有大出息的,看这样子不会是个缺心眼吧?
即便不缺心眼,这情形也有些不对啊……
瞧见薛姨妈的眼神,贾母的脸都沉下来了。
宝玉是她的心肝宝贝,哪容外人置疑?
只是这宝玉……
老太太只能宽慰自己:宝玉还小呢。
众人正尴尬时,鸳鸯领着贾瑞进来了。
人一到,便震慑住了全场!
挺拔,英武,俊朗,威严,壮硕,所有人脑中浮现的都是这类称赞的词语。
连贾政都吃了一惊。
短短十几天的工夫,贾瑞竟英挺神武到了这般地步?
军营当真如此磨砺人?
贾母心中百味杂陈。
贾瑞这一来,可把她的心肝宝贝比到泥里去了。
王夫人更是面无表情,心里含着怒气。
薛姨妈则有些好奇,贾府竟然还有这样出色的子弟?
宝钗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刚才不要脸盯着自己看的,就是这个人。
荣禧堂内,一时竟鸦雀无声。
贾瑞此来自不是为着露脸。
也不是为了给贾母颜面。
犯不着。
鸳鸯的脸面也还没那么大。
徜若是鸳鸯姐姐单独相邀,那倒另当别论。
这一趟过来,只为近距离瞧瞧解解好奇之心。
既然身处这红楼世界之中。
宝钗,黛玉,便是两个躲不开的天姿国色。
一个端庄大方,骨子里却拘谨守旧,背着家业重压蹒跚向前,不得不委屈求全。
另一个瞧着尖酸多事,爱掉泪爱使性子,实则通晓世故懂道理,却被困在贾府深宅里难以施展,又只有贾宝玉看似待她好,因此便只想着把终身托付给宝玉。
哪料宝玉是个靠不住的。
果然最后为宝玉流尽了一辈子的眼泪。
贾瑞来到这红楼世界,便是要改写这些女孩儿的命数。
可卿的命数已然更改了。
下一个又是谁?
是眼前的宝钗么?
还是正在北返途中的黛玉呢?
若能如愿……
这两个贾瑞都想要。
沉默之中,宝钗同样被贾瑞震住了。
这股子昂扬奋发的精气神,俊朗中独有的行伍之气,还有那极浓的自信男儿气度……
不止方才的宝玉身上没有。
贾府里先前见过的众男子之中,也全都欠缺。
当真奇妙,也当真特别……
这人一进门,目光头一处便落在了自己身上。
着实可恶,叫人着恼……
怎么这样胆大。
眼神灼灼,活象个贼一样!
作为少女,宝钗自有这般敏锐的察觉。
略有些羞,实则并没有多少恼意……
不远处立着的凤姐儿也看呆了。
这当真是那个猥琐下流没人伦的混帐贾瑞?
怎么短短几天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若此时的贾瑞来勾搭自己呢?
自己会不会就依了他?
哎呀,呸,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凤姐儿的脸都红了起来。
不过自打贾瑞进屋,凤姐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给老太太请安。”
“给政二叔请安。”
贾瑞该有的礼数还是没少。
只是有意无意地将王夫人晾在了一旁。
全然不顾王夫人那刀锋似的目光。
不理会就是不理会。
对不住了啊。
我这人就是这样记仇,这般小心眼。
贾母眼里带着笑,问道:“新搬的宅子住着可还好?”
“还好。”贾瑞笑着道:“往后再换更体面的。”
贾母压着心头几分不悦,又问道:“身边使唤的人够不够?”
“有了几个了。”贾瑞端详了一下鸳鸯,笑着道:“好的大丫鬟难寻,要不老太太赏我几个?”
贾母都被气乐了:“这可不行,别打我身边人的主意。至于别的大丫鬟,只要你记着自己宁荣一脉的身份,好好行事,该有的迟早都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