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块玻璃，砸开大明富婆的金库！

“沈掌柜，你说，如果我把这种东西造出来，你会不会对我这个‘上不得台面’的项目，产生一点点兴趣呢？”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沈梦遥的心湖，激起了滔天巨浪！

完全透明？

比最清澈的泉水还干净？

比最极品的琉璃还要透亮纯净？

沈梦遥那颗古井无波的心，第一次，乱了。

她经营聚宝斋，见过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

西域来的猫眼石，东海采的夜明珠，巧夺天工的玉雕，色泽艳丽的琉璃盏这些东西，无一不是价值连城。

可它们，没有一样，能和苏辰描述的这种东西相提并论！

那不是简单的珍宝，那是一种足以颠覆认知的存在！

如果窗户不再是昏暗的窗纸，而是这种完全透明的东西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论晴雨，室内都将亮如白昼！

文人可以临窗读书，不必再受光线昏暗之苦；绣娘可以飞针走线，不必再担心错了一针一线；富贵人家的亭台楼阁，将真正实现与山水园林的融为一体！

如果用它来制作器物

沈梦遥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聚宝斋的生意。

用它做成酒杯，那晶莹剔透的杯身，盛上琥珀色的美酒，是何等的赏心悦目？

用它做成花瓶，那完全透明的瓶身，可以清晰地看到清水中花茎的翠绿与姿态，又是何等的风雅别致？

还有镜子！

如今的镜子，无论是铜镜还是银镜，打磨得再光滑，也终究是蒙着一层雾气，照出来的人影模糊不清。

女为悦己者容，哪个女人不希望拥有一面能清晰照出自己每一根发丝，每一寸肌肤的镜子？

如果苏辰真的能造出这种东西，再用它制成镜子

那聚宝斋的胭脂水粉，销量怕是能翻上数倍！

这己经不是生意了，这是在抢钱！不，是印钱！

沈梦遥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那双眸子重新恢复了审视与锐利。

“苏老板，你这番话，说得确实动听。”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凉的质感，仿佛要给苏辰那火热的幻想降降温。

“我承认，如果你说的东西真的存在，那它的价值，无可估量。”

“但是”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说的这些，听起来，更像是志怪小说里的仙家宝物，又或者是方士炼丹时产生的臆想。”

“我沈梦遥虽然只是个商人，却也知道，这世间万物，皆有其理。你之前做的那些生意，无论是天上人间的经营模式，还是灯会上的噱头，虽然新奇，却都还在常理之中。”

“可你现在说的这个东西，恕我首言，己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如同仙家宝物一样的东西，你说你能造出来，凭什么？”

沈梦遥的反问，极其尖锐。

这是在质疑苏辰的能力，是在质疑他所有说辞的根基！

苏辰听了，却一点也不慌。

他知道，光靠画大饼，是唬不住眼前这个女人的。想让她心甘情愿地掏钱，就必须拿出点真东西，至少，是听起来像真东西的理论。

苏辰笑了笑，重新坐回了位置上，给自己斟了杯茶，不紧不慢地说道：“沈掌柜，你可知琉璃是如何烧制的？”

沈梦遥微微颔首：“略知一二。无非是以铅丹、石英等物，入窑烧制而成。

“说对了，但只对了一半。”苏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琉璃之所以五颜六色，且多浑浊，是因为它里面的杂质太多了，而且配比不对，火候也不对。”

苏辰开始了他一本正经的说教，将后世的化学知识，用这个时代的人能听懂的语言，重新包装了一遍。

“我所说的这种东西，其实万变不离其宗。它的主要原料，是这世上最常见，也最廉价的东西——沙子。”

“沙子？”沈梦遥的眉头，微微蹙起。

用随处可见的沙子，能造出比极品琉璃还珍贵的宝物？这听起来，比点石成金还要荒谬。

“对，就是沙子。但不是普通的沙子，而是要经过反复淘洗、提纯的石英砂。”苏辰侃侃而谈，脸上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

“其次，是助熔剂。寻常烧制琉璃，用的是铅丹，但铅丹性燥，烧出来的东西脆而不明。而我用的，是草木灰和一种特殊的硝石。”

“草木灰性温，硝石性纯，两者以特定的比例混合，可以大大降低石英砂熔化的温度，同时还能去除其中的杂质，让它变得无比纯净。”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火候与工艺。”

苏辰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一门化工选修课的老师上课上到一时兴起，专门分享讨论过古时候玻璃制造的可行性。

“明代窑炉若改造，比如加强鼓风、改用焦炭燃料，能达到烧陶瓷的温度，甚至更高一些，足够熔化这种新物料。”

“至于退火的工艺。寻常琉璃出窑，是自然冷却，冷热交替，极易开裂。而我的方法，是要建造一种特殊的‘缓冷窑’，让它在里面，用整整一天的时间，慢慢地，均匀地冷却下来。如此，方能成型，且坚韧不催。”

他说的这些什么“石英砂提纯”、“草木灰助熔”、“缓冷窑退火”，每一个词，沈梦遥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套她闻所未闻的理论体系！

这套理论，听起来逻辑严密，环环相扣，完全不像是一时兴起的胡言乱语。

这小子难道真的掌握了什么失传的古法秘术？

沈梦遥看着苏辰，眸子里充满了探究和惊疑。

苏辰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沈梦遥，脸上重新露出了那副奸商般的笑容。

“沈掌柜，理论说得再多，终究是纸上谈兵。”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沈梦遥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个赌法？”

“很简单。”苏辰伸出手指，“给我半个月时间，再借我几个你们聚宝斋里，手艺最好的玉器或者琉璃师傅。”

“半个月后，我就在这应天府，当着你的面，烧出第一块我所说的那种东西！”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一块巴掌大小，完全透明，毫无瑕疵的玻璃！”

“玻璃？”沈梦遥轻轻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对，我给它起的名字，叫玻璃。”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如果我做到了，再把这所谓的‘玻璃’用到我那t台之上，你觉得，我那个‘秦淮娱乐城’的项目，还上不得台面吗？”

雅间之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窗外，秦淮河的靡靡之音仿佛都远去了。

沈梦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辰，那张轻纱下的绝美容颜，神色变幻。

她能想象那种东西一旦问世，将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何等巨大的冲击！

她也能预见到其中蕴含的，那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的巨大利润！

如果说，苏辰之前那个“不夜城”的构想，是一个遥远而疯狂的梦想。

那么眼前这块小小的“玻璃”，就是一个触手可及，足以撬动整个大明商业版图的支点！

这个赌，她有理由拒绝吗？

没有！

即便她心中仍有一万个不信，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就值得她去赌！更何况对方是如此的“言之凿凿”！

过了许久，沈梦遥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带着一丝决断的清冷。

她站起身，走到了苏辰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

苏辰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那股若有若无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淡雅香气。

“好。”

沈梦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跟你赌！”

她伸出那只纤纤玉手，不是要跟苏辰握手，而是首接从腰间的香囊里，取出了一枚小巧精致的令牌，拍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块用上等和田玉雕琢而成的令牌，上面只刻了一个古朴的“沈”字。

“这是我的信物。”

沈梦遥就这么看着苏辰，那是一种属于顶级商人的，对猎物的渴望与势在必得！

“半个月！我就给你半个月时间！”

“人手，工坊，材料，你随便开口！应天府内，只要是我沈梦遥能找到的，都给你调来！”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苏辰都为之侧目的，庞大而又自信的底气！

“只要你能把你口中的‘玻璃’，哪怕只是半个巴掌大小的样品，摆在我的面前！”

她微微倾身，靠近了苏辰，那隔着轻纱的红唇，几乎要贴到苏辰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极致诱惑，又带着无边霸气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那座楼，要花多少钱，我沈梦瑶，全都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