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二战:法兰西的垂死挣扎 > 第八十三章 一败涂地

第八十三章 一败涂地

书名:二战:法兰西的垂死挣扎 作者:我的亚索很溜

字:

第八十三章 一败涂地

叶利尼亚的早晨没有太阳。

朱可夫站在指挥所的窗前,看着东边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云层压得很低,象是要塌下来。雨停了,但空气还是湿的,带着泥土和硝烟的气味。远处传来炮声,很闷,一下一下的,象有人在敲一面很厚的墙。

电话响了。他没有动。参谋长索科洛夫斯基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他放下话筒,走到朱可夫身后。

“将军,第32师来电。德军突破了第一道防线。师长阵亡。”

朱可夫没有回头。他看着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看了很久。

“第32师现在谁指挥?”

“副师长。但他也负伤了。部队已经打散了,联系不上几个团。”

朱可夫转过身,走到地图前。叶利尼亚的位置被他用红笔圈了好几圈。那些圈现在看起来很小,小得可笑。他的手指落在叶利尼亚以西二土公里的地方,那里是第32师的防线。蓝色箭头已经穿过了防线,正在往东延伸。

“第29集团军到哪里了?”

索科洛夫斯基翻开笔记本。“先头部队还在路上,距离叶利尼亚还有四十公里。最快明天早上能到。”

“明天早上。”朱可夫重复了一遍。他拿起红铅笔,在叶利尼亚以东画了一条线。那是第二道防线。没有部队守。只有一些民兵和后勤人员,拿着老式步枪和燃烧瓶。他知道那道防线撑不了多久。

“告诉第32师,不许撤退。打光了也要守在原地。每拖一个小时,就是胜利。”

索科洛夫斯基在笔记本上记下来,转身要走。

“还有,”朱可夫叫住他,“把第32师的情况报给总参谋部。就说叶利尼亚可能守不住了。”

索科洛夫斯基愣了一下。“将军,如果总参谋部知道守不住————”

“我知道。”朱可夫打断他,“但他们需要知道真相。德国人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索科洛夫斯基走了。朱可夫一个人站在地图前。他的手指从叶利尼亚向东移动,经过维亚济马,经过莫扎伊斯克,最后停在莫斯科。四百公里。如果德军突破叶利尼亚,他们就能沿着公路直扑维亚济马。维亚济马丢了,莫扎伊斯克就暴露了。莫扎伊斯克丢了,莫斯科就没有屏障了。

他放下铅笔,走到窗前。窗外的院子里,几个士兵正在装车。弹药箱堆在卡车上,用帆布盖着。一个年轻士兵从车上跳下来,摔了一跤,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泥,继续搬。

他的脸很瘦,颧骨很高,嘴唇干裂。他的军装太大了,袖子卷了好几折,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他拿起电话,摇了几下,对着话筒说:“接列宁格勒方面军。”

等了很久。电话那头传来沙沙的杂音,然后是接线员的声音:“列宁格勒方面军,请讲。”

“我是朱可夫。找霍津将军。”

又等了很久。霍津是方面军参谋长,他的老战友。电话接通了,霍津的声音很沙哑,象是很久没睡过觉。

“格奥尔基,是你吗?”

“是我。家里怎么样?”

霍津沉默了几秒。“不好。粮食快没了。每天只有三百克面包。已经开始饿死人了。

德军的炮天天打,没有一天停过。”

“我的家人呢?”

“不知道。我没有他们的消息。城里的通信断了。”

朱可夫握着话筒,没有说话。他能听见霍津的呼吸声,很重,很累。

“格奥尔基,你那里怎么样?”霍津问。

“不好。叶利尼亚快丢了。我没有兵了。”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电话里只有杂音,沙沙的,象风吹过枯叶。

“保重。”霍津说。

“保重。”

朱可夫放下话筒。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抖。不是害怕,是累。他已经三天没有睡了。

门开了。索科洛夫斯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他的脸色很难看。

“将军,叶利尼亚丢了。第32师全军复没。”

朱可夫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纸很短,只有几行字。他看完,把电报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德军先头部队正在向维亚济马推进。”索科洛夫斯基说,“科涅夫将军请求撤退。

他说如果不撤,他的部队会被包围。”

朱可夫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从叶利尼亚向东移动,经过维亚济马,经过莫扎伊斯克。四百公里。德军坦克跑得很快,一天能跑几十公里。他的步兵跑得慢,一天只能走三十公里。追不上,堵不住。

“告诉科涅夫,不许撤退。”朱可夫说,“维亚济马不能丢。丢了维亚济马,下一个就是莫扎伊斯克,莫斯科就失去了保护。”

索科洛夫斯基尤豫了一下。“可是将军,科涅夫手里只有不到五万人。德军至少有两个装甲师,还有步兵师。他守不住。”

“守不住也要守。”朱可夫说,“每拖一天,就是一天。拖到援军来,拖到冬天来,拖到德国人撑不住。”

索科洛夫斯基没有再说什么。他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朱可夫一个人站在地图前。他看着那些蓝色的箭头,那些密密麻麻的、从西边涌过来的箭头。它们象是蝗虫,象是洪水,象是某种不可阻挡的力量。他想起1939年在哈拉哈河打日本人。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地图,看着敌人的箭头。但那时候他有兵,有坦克,有炮。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他的兵打光了,坦克打光了,炮打光了。他只能用手里的空壳去挡德国的钢铁。

他走回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烟盒是新的,刚拆开。他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划了一根火柴。火柴的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疲惫。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第二天,朱可夫去了维亚济马。

他坐着一辆吉普车,沿着公路往西开。路很差,到处是弹坑和泥泞。路边倒着几辆被炸毁的卡车,有的还在冒烟。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往东走,有的扛着枪,有的空着手,有的扶着伤员。他们的脸是灰色的,眼睛是空的。

朱可夫让司机停车,叫住一个士兵。

“你们是哪部分的?”

士兵停下来,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种很深的象是已经死了很久的东西。

“第32师的。”

“你们师已经打散了。”朱可夫说,“你们现在归我指挥。去莫扎伊斯克,那里有收容站。到了那里,有人会给你们发枪,发粮食。”

士兵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继续往东走。他的背影很瘦,很驼,象一根被风吹弯了的树。

朱可夫看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然后他关上车门,对司机说:“走。”

他们继续往西开。路越来越差,弹坑越来越多。吉普车颠得很厉害,朱可夫抓着扶手,身体随着车身摇晃。他的腰很疼,旧伤,在哈拉哈河留下的。每颠一下,就象有人用刀捅他。

开了大约两个小时,他们到了科涅夫的指挥部。指挥部设在一个废弃的谷仓里,谷仓的屋顶塌了一半,用帆布盖着。科涅夫站在谷仓门口,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脸上全是泥。看见朱可夫,他敬了个礼,满脸凝重之色。

“格奥尔基,你来了。”

“情况怎么样?”

科涅夫摇了摇头。“很糟。德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维亚济马以西二十公里。他们的侦察兵昨晚摸到了城外,和我们的哨兵交了火。我手里只有不到三万人,没有坦克,没有炮,没有弹药。如果德军现在进攻,我撑不过一天。”

朱可夫走进谷仓。里面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挂在柱子上。地上铺着地图,地图上画满了标记。几个参谋蹲在地图旁边,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翻文档,有的在打盹。

朱可夫蹲下来,看着地图。维亚济马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西边是蓝色的箭头,密密麻麻的。东边是红色的防线,稀稀拉拉的。

“你打算怎么守?”朱可夫问。

科涅夫指着地图。“我把剩下的部队集中在城西和城南。城北是沼泽,坦克过不去,只放了一个连。城东是公路,通往莫扎伊斯克,那里放了一个团,负责掩护撤退。”

“撤退。”朱可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要撤退?”

科涅夫看着他。“格奥尔基,守不住了。如果我不撤,这剩下的三万人也会被打光。

打光了,谁守莫扎伊斯克?谁守莫斯科?”

朱可夫沉默了几秒。他看着地图上那些稀稀拉拉的红线,那些密密麻麻的蓝箭头。他知道科涅夫说得对。守不住了。但他不能下令撤退。因为斯大林不会同意。斯大林已经下令,不许后退一步。

“再撑三天。”朱可夫说。

科涅夫摇了摇头。“撑不了。最多一天。”

“两天。”

“一天半。”

朱可夫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无奈,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

chapter_content(); “一天半。”他说,“一天半之后,你可以撤。但在这之前,不许退一步。”

科涅夫点了点头。

朱可夫站起来,走出谷仓。外面,天已经快黑了。西边的地平在线还有最后一道光,暗红色的,象一条快要愈合的伤口。远处的田野上,有几个人在挖战壕。他们的动作很慢,因为太累了。朱可夫看着他们,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坐进吉普车,对司机说:“回莫扎伊斯克。”

车开了。路还是那么差,颠得厉害。朱可夫靠着座椅,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些蓝色的箭头还在转。维亚济马,莫扎伊斯克,莫斯科。一个一个地转,像磨盘一样。

他想起了第32师。一万两千人,从远东调过来的,坐了六天火车,没有休整就上了战场。他们打了两天,全军复没。他不知道那个副师长叫什么名字,不知道那些团长叫什么名字,不知道那些士兵叫什么名字。他们就这样消失了,像沙子被风吹散了一样。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天黑透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块路面,坑坑洼洼的,全是泥。

开了大约三个小时,他们到了莫扎伊斯克。朱可夫走进指挥部,脱掉大衣,挂在衣架上,走到地图前。地图上,叶利尼亚的位置已经被蓝箭头盖住了。维亚济马的位置还在红圈里,但蓝箭头正在往那个方向涌。

他拿起红铅笔,在莫扎伊斯克以西画了一条线。那是第三道防线。没有部队守,只有一些民兵和军校学员。他知道那道防线也撑不了多久。但他必须画。因为除了画线,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放下铅笔,走到窗前。窗外,莫扎伊斯克的夜色很黑,没有灯,没有星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炮响,很闷,很远。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科涅夫的电话来了。

“格奥尔基,德军突破了。城南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我的部队正在往东撤。维亚济马丢了。”

朱可夫握着话筒,没有说话。

“我的损失很大。”科涅夫继续说,“第19集团军和第20集团军被包围了。他们正在往东突围,但德军的坦克堵住了路。我不知道能出来多少人。

1

“多少人被围了?”

“全部。”

朱可夫闭上眼睛。

“格奥尔基,你还在吗?”

“在。”朱可夫睁开眼睛,“让被围的部队往东北方向突围。那里是沼泽,德军坦克进不去。能出来多少是多少。”

“好。”

电话挂了。朱可夫放下话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抖。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疼。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维亚济马丢了。莫扎伊斯克暴露了。德军的先头部队距离莫扎伊斯克不到一百公里。他们的坦克跑两个小时就能到。他没有兵了。第29集团军还在路上,第31集团军还在集结,第32师已经没了。他手里只有几个民兵师和几个军校学员旅,加起来不到两万人。他们没有坦克,没有炮,没有反坦克武器。他们只有步枪和燃烧瓶。

他拿起电话,摇了几下。“接总参谋部。”

等了很久。电话那头传来沙沙的杂音,然后是接线员的声音:“总参谋部,请讲。”

“我是朱可夫。找沙波什尼科夫元帅。”

又等了很久。沙波什尼科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很苍老,很疲惫。

“格奥尔基,什么事?”

“维亚济马丢了。我需要增援。至少两个集团军,一个坦克旅,五个炮兵团。现在就要。”

沙波什尼科夫沉默了几秒。“我没有兵了。全部都在前线。斯大林同志已经下令,从远东调兵,但要两周才能到。在这之前,你只能用你手里的部队。

1

朱可夫握着话筒,没有说话。

“格奥尔基,守住莫扎伊斯克。莫斯科就靠你了。”

电话挂了。朱可夫放下话筒,头晕眼花。

他拿起红铅笔,在莫扎伊斯克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那个圈很小,小得可怜。

他放下铅笔,走出房间。

走廊里,几个参谋正在打电话。他们的声音很低,很急。一个年轻的参谋看见朱可夫,站起来,敬了个礼。

“将军,第29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到了。正在城西集结。”

“多少人?”

“一个团。三千人。”

“有炮吗?”

“有。十二门76毫米炮。”

“坦克呢?”

“没有。”

朱可夫点了点头。三千人,十二门炮,要守几十公里宽的正面。对面是德军的装甲师。

“让他们去城西挖战壕。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三道防线。”

年轻参谋敬了个礼,转身跑了。

朱可夫走到窗前。窗外,莫扎伊斯克的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行人,没有车辆。只有几个士兵在搬运弹药箱,动作很慢,很累。远处,教堂的钟楼还立着,尖顶上有一个十字架,在暮色中闪着暗淡的光。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十字架,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划了一根火柴。火柴的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疲惫。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窗外,天黑了。

朱可夫没有睡。他坐在桌前,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电话每隔一会儿就响一次,从前线来的,从总参谋部来的,从克里姆林宫来的。每一个电话都带着坏消息。他听着那些坏消息,面无表情。

凌晨三点,索科洛夫斯基推门进来。

“将军,德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莫扎伊斯克以西三十公里。他们的侦察兵正在摸我们的阵地。天一亮,他们就会进攻。”

朱可夫点了点头。“让部队做好准备。天亮之前,所有人进入阵地。”

索科洛夫斯基尤豫了一下。“将军,第29集团军的那个团还没有挖好战壕。地面太硬,冻住了。”

“挖不动也要挖。用镐,用锹,用手。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战壕。”

索科洛夫斯基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朱可夫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还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一种潮湿的、象是要下雨的气息。

他站在那里,等着天亮。

天亮了。没有太阳。云层还是那么厚,灰白色的,象一块巨大的石板盖在头顶上。炮声从西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电话响了。索科洛夫斯基的声音很急。

“将军,德军进攻了。坦克至少五十辆,步兵一个团。第29集团军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他们正在请求增援。”

“没有增援。”朱可夫说,“告诉他们,守住。打光了也要守住。”

电话挂了。朱可夫站在地图前,盯着莫扎伊斯克以西的那个点。他的手指在那个点上敲着,一下一下的。

电话又响了。

“将军,第二道防线也被突破了。第29集团军损失惨重,团长阵亡,政委阵亡。部队正在往第三道防线撤退。”

“告诉政委,不许退。谁退,枪毙谁。”

电话挂了。朱可夫拿起红铅笔,在莫扎伊斯克以西又画了一条线。第四道防线。没有部队守。只有一些民兵和后勤人员。

他放下铅笔,走到窗前。窗外,炮声越来越近。他能听见炮弹落地的声音,轰,轰,轰,一下一下的,震得窗户都在抖。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电话又响了。

“将军,第三道防线也守不住了。德军的坦克已经突破了我们的阵地,正在往城西推进。我们的部队伤亡很大,已经没有弹药了。

,朱可夫握着话筒,没有说话。

“将军,我们怎么办?”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