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曹营震动,荀彧的信仰崩塌了
书名:三国:人在徐州,开局迎娶吕玲绮 作者:好好看看家
第十六章 曹营震动,荀彧的信仰崩塌了
揉成一团的密报砸在青砖地面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文官队列的首位。
大将军府的议事厅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刚才主公曹操如同发怒的瞎熊一般冲向后堂,去看那位许都的“真天子”。众人只能在厅内战战兢兢地等候。
结果主公回来时,脸色比地上的青砖还要铁青,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那句“难道李傕郭汜当年,真的塞了个假货给孤”,更是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神魂俱裂。
荀彧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捡起那团发皱的麻纸。
他是大将军府的首席大管家,一手将曹操推上权力巅峰。但他骨子里,也是整个曹营对大汉正统最死心塌地的汉臣。
荀彧小心翼翼地将麻纸展开,抚平上面的褶皱。
这是徐州那位“天子”讨伐曹操的檄文抄本,已经在许都的大街小巷传疯了。
起初,荀彧只当这是吕布和陈宫找人捉刀代笔的寻常骂阵文章。可当他的视线落在第一行字上时,呼吸便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没有通篇的华丽辞藻,没有咬文嚼字的骈四俪六。
整篇檄文犹如一把出鞘的饮血利剑,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气吞山河、睥睨天下的帝王霸气。
“名为汉相,实为汉贼!假迎天子,实乃幽禁!”
荀彧的眼皮狂跳。这开篇两句,直接撕破了曹操“奉天子以令不臣”的遮羞布,将他们定死在了反贼的耻辱柱上。
他继续往下看,越看心惊肉跳,握着麻纸的手指逐渐失去血色。
文中痛斥世家兼并土地,痛斥诸侯拥兵自重。每一句话都如同振聋发聩的黄钟大吕,直击大汉百年来的沉疴顽疾。
而到了檄文的最后一句,荀彧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朕在下邳,誓与大汉江山共存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轰隆。
大殿外滚过一阵闷雷,却不及荀彧脑海中掀起的惊涛骇浪万分之一。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十个字,像十把烧得通红的尖刀,噗嗤一声扎进了荀彧的心窝里,在里面狠狠地搅动。
荀彧的手猛地哆嗦起来。那张薄薄的麻纸仿佛重逾千斤,压得他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主位上喘着粗气的曹操,又转过头,看向后堂那座临时搭建的幽深皇宫。
后堂里那个大汉天子,天天被曹操吓得躲在锦被里痛哭,连听见门响都会吓得尿湿龙床。
而徐州这位呢?
立于四战之地,面对曹、袁、孙三方虎狼,非但不退,反而敢以天子之尊立在最前线,喊出“君王死社稷”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绝唱!
到底谁才是真的?!
荀彧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都带上了重影。
他半生殚精竭虑,辅佐曹操,是为了让曹孟德做大汉的周公,为了中兴汉室。只要天子是真的,他荀彧就是大汉的忠臣。
可如果许都这位连猪狗都不如的懦夫,真的是李傕郭汜掉包的假货呢?
如果真正的高祖血脉,那个拥有光武之姿、能喊出“天子守国门”的帝王,此刻正被他们当成贼人一样讨伐呢?
那他荀彧算什么?他岂不是成了戕害正统、助纣为虐的千古罪人!
荀彧喉头一甜,一股腥气直冲口腔。
他死死咬住牙关,把那口涌上来的鲜血硬生生咽了回去。但他挺直了半辈子的脊梁,此刻却像被抽去了筋骨,颓然佝偻了下去。
chapter_content(); 他引以为傲的汉臣信仰,在这薄薄的一纸檄文面前,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崩塌,就在瞬息之间。
“文若,看出了什么?”曹操双手按着桌案,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荀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说徐州那位才是真命天子?那许都的大营今日就要血流成河。
旁边伸过来一只苍白削瘦的手,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那张麻纸。
郭嘉裹着厚厚的狐裘,随手将檄文扯了过去。他一边低头看,一边漫不经心地捻着散落的鬓发。
看着看着,郭嘉捻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那双向来带着几分醉意和慵懒的狐狸眼,猛地睁开,瞳孔中爆射出一团骇人的精光。
“咳咳!”郭嘉喉咙里发出一阵闷咳,他攥紧了手里的纸,快步走到悬挂的天下九州图前。
干枯的手指在徐州的位置重重一戳。
“主公!咱们都被这檄文表面的骂辞给骗了。这哪里是讨贼檄文,这是一道逼死天下诸侯的催命符啊!”
曹操眉头拧成死结,身子往前一倾:“奉孝,此话讲?”
郭嘉转过身,胸膛起伏不定。
“主公请看。这檄文一出,天下人只看两点。第一,这文笔气度,堪称千古帝王绝唱。刘备看了会怎么想?袁绍看了会怎么想?天下名士看了会怎么想?”
郭嘉的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一圈。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士族,看到这‘天子守国门’的气魄,谁还会去质疑他的身份?假作真时真亦假!只要他立在那,他就是天下唯一的正统大义!”
大殿内响起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程昱大步跨出队列,拱手道:“郭祭酒言重了。既然是个假货,我等发兵十万,碾碎下邳便是!管他写得如何天花乱坠,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发兵?”郭嘉冷笑一声,转头盯着程昱,“你拿什么发兵?”
郭嘉快步走到大殿中央,展开另一封密报残卷。
“暗探传回的消息。徐州那位不仅写了檄文,还搞了一出叫‘大汉国债’的戏法。他用天子赐爵和高额利息为饵,把徐州所有世家的钱粮全借空了!”
曹操脸色一变。
郭嘉重重一拍大腿:“你们还不明白吗!现在徐州的世家大族,为了保住自己的家底,已经和那位绑在了一辆战车上!听说陈珪那帮老狐狸,连自家护院都派上城墙去帮吕布守夜了!”
大殿内死寂一片。
所有文臣武将的后背都渗出了一层白毛汗。
用大义招揽天下民心,用国债绑架世家钱粮,用刘关张做开路先锋,用吕布做看门恶犬。
这一环扣一环的绝杀布局,哪里是人能想出来的?
“咱们现在去打。”郭嘉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就是逆天理而行,逆天下世家而行!不仅师出无名,反倒坐实了这檄文里‘曹贼’的骂名,必将遭到徐州上下不要命的反扑!”
程昱哑火了。他额头上青筋直跳,半句话也憋不出来。
曹操双手抱住脑袋,十根手指死死插进头发里。
头风病又犯了。那种仿佛有人拿着钢针在脑子里乱搅的剧痛,让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案几上。
“打不得?难道孤就眼睁睁看着他坐大?看着他一统徐州,最后发兵来打孤的许都吗!”曹操痛苦地咆哮着。
没有一个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哪怕是算无遗策的郭嘉,此刻也是满脸凝重,找不到半点破局的缝隙。那个坐在下邳皇宫里的年轻人,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已经将中原的大局死死捏在掌心。
郭嘉剧烈咳嗽了两声,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主公,徐州那位...不管真假,其手段之妖孽,平生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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