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生离意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心生离意
望着白御那道稍显落寞的背影,舒婉也不忍让他一人承担,便安慰他道:“好了白哥,既然都成了事实,我们也不必在揪着这件事不放,只要青青在宫内平安无事就好,我带了些她喜欢吃的东西,顺便缝了几件衣物,陪我一起去看望看望她吧?”
白御稍稍平覆了神情,望了眼丫鬟手中提得东西,斟酌一番,又重新握起舒婉的双手,道:“我就不去了,枢密院还有许多奏折未批下去,你去吧,记得帮我关切一声就行。”
白青青既十分聪慧,舒婉自然也不会差,她深居简出多年,也正是因为白御身兼重职,不想给人留以把柄,如今白家与太子联姻,其实就是与文家联姻,她清楚,即便中间有白青青做桥梁,以白御的性子,也是绝不会轻易站在太子这边。
“那好吧,我还做了些你爱吃的东西,放在这里,记得趁热吃,别凉了。”
舒婉从丫鬟手中拿过食盒,亲手递给白御,嘱托一番,便走出了正厅,白御用手抚了抚食盒上陈旧的刻纹,不觉喃喃自语道:“婉儿,快二十年了,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不会让我们的女儿出事的。”
东宫之地,一处雅亭之上,虞烈正与雪姬煮茶论事,无论阴晴,雪姬的倾城容颜,配上一裘晶蓝锦袍,都给人一种抚媚妖娆的姿态,将看一眼,便再不想移开视线。
两人谈笑间,赵斌正好前来覆命,他阔步走进亭子,瞟了眼一旁半坐着的雪姬,又微微屈身,对虞烈道:“殿下,白大人恐怕不愿再插一手。”
闻此消息,虞烈并没有觉得意外,凝思片刻,对赵斌道:“知道了,退下吧!”
“是,殿下。”
待赵斌走后,虞烈眉间呈现点点愁思,他端起桌前茶盏,递至嘴边时,又将茶杯稍稍放低,不觉嘆道:“看来我这个老丈人,还真想置身事外啊!”
雪姬轻笑两声,劝道:“殿下何必忧心,想来白大人不过是看在当年慕老门主的面上,才压下这件案子,日后若真有什么事,他还是会站在殿下这边的。”
雪姬语气轻婉,令整个人看上去柔弱不已,虞烈笑看着她,徐徐道:“没想到你连慕老门主当年的事迹都清楚,不过没有父皇的默许,他又怎敢独力压下这件事情。”
说到此处,虞烈稍稍敛起笑意,雪姬见状也起身移步至他面前,替他斟满茶水,亲手递至他嘴前,柔声道:“长乐坊逃过一劫,此事已是定局,殿下只需往前看,又未尝没有好事在等待殿下。”
“噢?莫非你还有惊喜带给本宫?”虞烈接过茶杯,面色异样的望着雪姬。
“惊喜不敢说,不过此事若成,可保殿下日后无忧就是了。”雪姬半跪在蒲团之上,咯咯笑道,如水的眸子里,道道明光闪烁。
“日后无忧?”虞烈楞了一瞬,心中已是有底,他轻抿了口茶,同样朗笑着回道:“那你可别让本宫失望才是。”
“殿下安心等待就是了。”
雪姬的话,如同给虞烈服用了一颗定心丸,此刻的他,神色轻松,只要与佳人煮茶,想着怎样让出征东岛的虞子君一败涂地,便可。
城郊一处别苑内,沐夕淡妆素颜,瞇着双眼,枕在藤椅之上,缓慢摇晃着身子,却不如往日惬意,这几日过得很是煎熬,往日敢爱敢恨的她,如今身临其境,却迟迟犹豫不决。
半睡半醒之间,似有阵阵脚步声传入耳里,沐夕并未睁眼,也顾不得来人是谁,只轻声问了句:“今日离三军出发有几日了?”
传入她耳里的是一道温润如阳的声音。
“大半月了吧,子君怕是已经到青州大营了。”
慕云欢慢步走近,瞧了眼桌上的果蔬甜品,纹丝未动,便知道,她这次是铁了心要和虞子君过不去。
桌上的香炉升起寥寥轻烟,天空艷阳高照,亭子里却散发出一股清凉之气,慕云欢站在藤椅一旁,肩上玉带飘扬,风流如斯的他,此刻也面显忧色,完全没了往日欢乐的作风。
蝉鸣声此起彼伏,令人心生烦躁,沐夕挪开搭在脸上的琴谱,起身到亭栏一边伫立,她平视前方,亭外矗立的青葱大树,像极了紫竹苑中的那棵,还有花圃,她的眼里,渐渐浮现出那日偎在他怀里的画面。
沐夕的眼里,向来揉不得沙子,有些事,迟早是要做决断的,沈思间,她十指环绕胸前,凝了凝眉,侧身相望,道:“慕云,帮我照顾好丫头和雪球。”
慕云欢的神色并没有太大波动,他走上前,轻嘆了声:“也罢,你决定了就好。”
“子君身边危机四伏,你叫我怎安心待在此处?”
沐夕侧身望了他一眼,细声道:“子君前脚刚走,你的长乐坊便遭受打压,若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单凭这两条妄加之罪,如何用得着三司会审,朝内既已动手,青州那边,恐怕也已经按捺不住了,我想,你也不愿看到他出事吧?”
沐夕说完回过视线,微微垂眸道:“况且,如今长乐门的实力更甚从前,我也再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只是当日承诺替你寻回娘亲一事,怕是不能做到了。”
一番措辞,夹杂着许多遗憾,她始终是对虞子君存有关切之心,不然,也不会下意识的说出刚才那句话,若是在往日,慕云欢定不会加以阻拦,可如今情况特殊,长乐门刚刚起步,抽不开身,他怎好让沐夕独自前去冒险。
虽表面上说没什么好在意的了,但慕云欢知道,那不过是她急着离开的借口,可知道了又怎样,还是没有办法留下她。
几番斟酌后,慕云欢抿了抿唇,徐徐道:“无妨,我早该知道当年抛下我的那个人是谁了,如今也不再有那么多恨意,反而是你,若是走了,还会回来吗?”
这般语气,十分苦涩,听在沐夕耳里,难受得紧,她踱着步子,到亭子另一侧站立,此刻原本艷阳高照的天空,变得阴晴不定,冷风阵阵,她微瞇着双眼,内心,无比惆怅。
胡乱思索间,她的脑海里呈现出沐正锋的身影,眸中也夹杂着阵阵深意,慕云欢见她出神许久,上前几步,低声劝道:“即便三军之中有人意图不轨,子君敢率军出征,便一定有他的想法,你去了,不但局势不会有好转,反而会给他添乱。”
沐夕回过身註视着他,强笑一声:“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慕云欢徐徐摇头:“沐夕,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便好,我自然知道我去对战局没什么改变,此行青州,定是逃不过阿爹的眼线,若是知道我深陷战乱,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听沐夕说完,慕云欢微微颔首,他没想到沐夕会做出这样的决策,忍不住出声劝道:
“夷族虎视眈眈,若是牵动沐侯爷的赤羽营,北方恐有失境之忧。”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太子野心昭昭,决计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况且此次若能助他平定战乱,便不欠他什么了。”
沐夕依旧十指相绕,她微微垂眸,这句话说的容易,可经历了这么多,和他真的能做到两不相欠吗?
沐夕回过神,轻呼口气,继续道:“待我走后,替我好好照顾丫头和雪球。”
简短的告别,再多的留恋,她始终是要走的,眼见那道无比熟悉的身影,从他眼前缓慢行过,慕云欢始终做不到那般宽心。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沐夕闻言止住脚步,站立在原处,慕云欢心中一沈,只见她回身一笑:“若是我不回来,丫头和雪球该怎么办?”
不知何时,也许是昨日夜里,或是前夜,她便想清楚了,她心里一直计较的,或许只要虞子君一个解释便可明了,至于之前那些想入非非的事情,她此刻也觉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沐夕忽地一笑,笑得云淡风轻,再见到这股熟悉的笑意,慕云欢如沐春风,心中惊喜不已,他清楚,当虞子君逢生死之事时,她什么都放下了。
随即手中纸扇一敲,快步到她面前,高兴道:“天下最了解你的人,除了子君,恐怕就只有沐侯爷了。”
“什么意思?”沐夕敛起笑意,不解道。
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慕云欢摇了摇手中纸扇,侃声道:“想知道,跟我来吧。”
说完,便自顾自的走出亭子,沐夕犹疑一阵,也快步跟上。
别苑府门,一匹红鬃烈马不停在府门口打转,发出哒哒蹄声,颈上披散着垂地的长鬃,赤红一片,流泻着力的威严,燃烧着火焰般的光彩,它两眼漆黑,此刻似乎有些不安份,时不时发出一阵嗤鼻的声响,彰显出它桀骜不驯烈性。
沐夕还未至府门,便认出那匹骏马是何来历,顿时兴奋不已,急忙跑上前,轻抚它的毛发道:“风驰,真的是你?”
马儿一下安顺许多,沐夕抚了一阵,又转身问慕云欢:“这是阿爹坐下的战马风驰,乃万中挑一的良驹,怎么会在你府里?对了,还有云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