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压城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大军压城
没想到她一恢覆正常,便拾起了话痨的本性,一连串的问题,让站在门口的慕云欢连连摇头,只得无奈嘆道:“沐侯爷留下一匹风驰,便重伤了我好几位下人,若是再来一匹什么云掣,恐怕我又得搬地方住了。”
“原来是阿爹留下来的,真是太好了。”沐夕只顾着欢喜,却丝毫不体谅慕云欢的苦楚,反而有理有据的教导慕云欢:“风驰对饮食住处都十分讲究,况且云掣又不在它身边陪它玩,脾性自然暴躁了些。”
“好了,你说什么都有理,既然沐侯爷留下风驰,恐怕早已经猜到你有此打算,想罢此刻城外还有人在等你才是,路上要用的东西都系在风驰身上了,放心去吧!”
一阵寒暄过后,慕云欢细声关切,她的心,凉的快,愈合得却也快,见到她与往日无异,便是慕云欢心里最大的喜事,既然她已承诺会再回帝都,慕云欢也不再强留。
沐夕微微凝神,望着慕云欢,心领神会,一阵暖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她回过神来,手握缰绳,一步一步,不回头的往前走去,只剩下一阵哒哒马蹄声,在这条幽静的巷子里,渐行渐远。
一人一骑,在喧闹的城中异常显眼,建康北门,依旧是那日相送沐正锋的林燕袁飞二人,并肩站立,还有一位熟悉的年轻男子,沐夕这才知道,刚才慕云欢口中所说是何意。
想必也唯有琸量手下的赤狼卫,能清楚的知道她的行踪,林燕袁飞二人,定是闻信前来,见到这几位旧人,沐夕心中欣慰不已。
她牵着风驰,慢步上前,对林燕几人道:“林姨,袁叔,多谢你们前来相送。”
林燕依旧一副女将军的气势,她上前一步,悉心关切道:“小夕,此行路途遥远,记住,万事定要小心为之,不可冲撞。”
林雁此刻以长辈自居,沐夕倒不觉得尴尬,反而是一旁身穿重甲的袁飞,被沐夕这么一叫,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沐夕一手牵住风驰,将视线移向远处的琸量,问道:“你不是跟阿爹回了幽州,为何会在此处?”
“侯爷有令,小姐去何处,我等就跟至何处。”
琸量一裘黑衣,发髻整齐束起,身后二三十位男子,身形刚正,神色肃穆,皆头戴银丝金盔,身披赤红战袍,腰间圆月弯刀,在艷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沐夕知道,这便是沐正锋旗下赤羽营中的精锐,赤狼卫。
往日沐正锋从不允许她接触这群人,是怕他们杀气太重,会伤害沐夕,如今,将这行人的指挥权放心交给她,沐夕心里清楚,在沐正锋心里,她不再是往日那个只会撒娇打闹的小女孩,而是带有血性的赤狼族人。
沐夕扫视众人一周,手中缰绳一紧,翻身上马,晃首间,城内那处望月楼的高臺之上,似有一道白衣飘飘的人影伫立,他站在高处,笑得无比舒心。
沐夕亦是如此,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高臺之上的慕云欢,还记得一个月前,同样是在那处送虞子君出征,只是世事无常,这次离去的人,变成了她,而慕云欢,再次送走了身边的另一个挚友。
沐夕顿了片刻,嘴角上扬,手中长鞭一挥,风驰如草原上的雄狮,在这条已被三军践踏过的古道上迅猛奔腾,赤狼卫一行紧随其后,沙尘飞扬,落叶飘飞,琸量骑术超群,与沐夕平行飞驰。
大风吹乱她额间的散发,肩上披风随之飘摇,沐夕侧首望了他一眼,稍稍提高了语气,问道:“此去青州,单凭这这二三十铁骑,可有法助三军一战。”
琸量微弯下腰,朗声回道:“小姐不必担心,侯爷知青州战事紧急,已令赤羽前锋营在青州边境待命,若是看准时机,凭赤羽营的实力,足以给东岛大军致命一击。”
马背之上,沐夕英姿飒爽,双眸似水,完全没了往日那股碧家小女姿态,阵阵呼啸声穿过耳畔,她的心,平静如潭,眉间,傲意不减,只轻声自语:
“子君,等我。”
风驰也似遇着明主,斗志昂扬,时不时一声嘶鸣,带起身后马匹随之长鸣,霎时,响彻云霄。
青州白山关,两侧高山围绕,刻有百川二字的军旗高高竖起,随风飘扬,今日已是方正立下军令状的第二天,虞子君和文侯等人伫立城头,俯瞰城下,随着一阵悠扬轰然的号角声划破云层,那山峡的入口处,一片浩浩荡荡的东岛大军,正以战阵队形,缓慢向白山关靠近。
守城将士皆神色凝重,严阵以待,虞子君身着龙纹银铠,肩披墨青战袍,手托朝阳银盔,傲然立于城上,待那军旗上的战字清晰映入眼帘之际,他缓缓抬手,凝声道:
“传令下去,三军备战。”
“末将领命!”
韩山程熨二人微微屈身,声如洪钟,一眼望去,东岛大军黑压压一片,阵形稳重,气势如潮,一浪压过一浪,不过他们并未冒进,而是将战阵推移几里,再无动静。
程熨见此阵仗,心中生畏,忍不住向虞子君探问道:“殿下,看来东岛大军要开始攻城了,要不要令方正将庆龙军撤回来?”
虞子君平视前方,暂未答话,早在一个月前,东岛大军就已攻破五关,即便之后再沦陷一关,也不至于拖延至今,才出兵白山,百川文泽的用意,令虞子君也十分不解。
城楼之上,众将士皆屏息以待,唯有韩浪,身着简装,肩扛银枪,一脸兴奋的望着那四方战阵,乐道:“这下终于有的打了。”
韩山一脸忧色,他虽经历了不少血战,可韩浪始终太年少,若是他真出了什么事,韩家,势必又少一位英武将才。
虞子君闻声也转过身来,将手中银盔递给韩浪,嘱道:“阿浪,等会若是打起来,记得把头盔戴上。”
韩浪直直摇头:“不不,我不要二哥的头盔,阿浪能打过他们。”
见虞子君手一直顿在空中,韩山没好气的斥了他几句:“殿下叫你拿着,便拿着,连殿下的话你也不听了?”
韩浪撇了撇嘴,接过头盔,嘟囔了句:“拿着就拿着,等会打起来,我再还给二哥就是了。”
虞子君欣然点头,再望向城外的战阵之中,打开一道缺口,两人两骑从缺口中缓慢骑行至城下不远处,抬首相望,时隔一阵,其中一人抱拳呼道:
“在下百川文泽,素闻贵国二殿下文武双全,谋略过人,斗胆请他出来一叙。”
说话之人,身穿褐紫战甲,面相斯文,高挑的淡眉,火焰般的发色,配上那双深沈的眸子,使他整个人沾染了两三分邪气。
而他旁边一人,神色肃穆,立于马背之上,一把堪比短枪的钢刀系于腰间,一言未发,周身杀伐之气已朝四周猛然蔓延开来,令人远远看一眼,便惊心不已。
虞子君探出脚步,俯视着城下两人,冷声道:“既知道我朝天威不可犯,为何还要作死?”
百川文泽朗声一笑,嘴角阵阵诡意乍现:“虞子君,你既有这份自信,为何当初被人夺去太子之位时,默不作声,如今我正好给了你这个机会,拥兵自立,举洲为国,岂不美哉?”
机智如他,早已清楚虞子君的痛处在哪,只是他尚不知道,比之皇位,他心中还有一样东西,能够与之媲美,甚至远远超越了坐上皇位的意义。
百川文泽如此挑拨,城楼上以文侯父子为首的部分将领,皆忍不住用异样的眼光瞟了眼虞子君,才见他此刻神情淡然,丝毫没有被百川文泽的话激怒,反而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照你所言,若不是本殿替你除掉了百川风泽,你怎会有今天的地位?”
淡淡的语气,传入百川文泽耳里,如同雷震,他面色狰狞,搭在缰绳上的双手缓缓紧握,虞子君丝毫没有躲避他装满仇恨的视线,反而一手抬起,唤秦震道:“拿本殿的弓来。”
秦震闻言,随即双手奉上长弓,只见城楼之上,虞子君剑眉一横,会挽雕弓,拉弦,搭箭,出箭,一气呵成,百步之外,箭羽划破长空的声音传入百川文泽身旁男子耳里,他眸中一惊,低呼道:
“龙舌弓?”
随即腰间钢刀出鞘,势如闪电,一道寒光直直映入城墻上众人眼里,就在那箭尖即将接触到百川文泽的胸膛之际,钢刀刀刃也迎风而至,恰逢箭尖,将之击落。
男子身形一震,顿觉虎口发麻,胯下坐骑一声长鸣,退后几步,百川文泽没想到虞子君会在这么远的距离外突然出手,此刻醒过神来,也随之退后几步,怒目相视。
城墻之上,文烨一等武将一边在为虞子君的百步穿杨的箭法感到惊心时,又在为将才那一箭未命中百川文泽感到惋惜,不过这一箭,多多少少提升了守城将士的信心。
韩山微瞇着眼,望着将才为百川文泽挡箭的男子,不禁嘆道:“想必他就是东岛战堂堂主战魄了,以刀挡箭,此等刀法,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