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情之请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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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情之请

方正慢步到两人面前,作揖道:“韩将军,参见二殿下。”

虞子君低首註视着他,轻笑道:“你倒是不慌不忙,我一直好奇,你是如何将王猛那等武将收服麾下的。”

将才那番话,也不知道他是否听进耳里,两人只字未提,方正被虞子君这么一问,同样笑着回道:“二殿下说笑了,我与两位将军官阶平等,何来收服之说?”

虞子君抬了抬衣袖,一双剑眉,冰霜弥漫:“你既不愿承认,便算了,今日是第一日,三日后,依旧在此处,本殿等你的好消息。”

方正若有所思,有意无意的呢喃了句:“或许,用不着殿下等三日。”

话出,一旁的韩山神色一惊,连虞子君也忽地回身望着他,并未说话,面上,却是呈现出一股少有的欣色。

青州战事紧急,人心惶惶,将士日夜披甲握剑,不敢有丝毫懈怠,而帝都之内,却繁华依旧,来往不息的人流和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都在彰示朝廷官员治理有方,他们尚且不知,这表面上的平静,都是用边境将士的鲜血换来的。

而之前长乐坊被封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波及到了陈朝大部分郡县,因长乐坊各分坊常年乐善好施,对当地百姓照顾有加,封查令刚颁发不久,百姓抱怨不已,民心沸腾,甚至有少数地方,发生暴乱,各地州郡,百封奏折传至枢密院,皆要求重新审理此案,一时间,负责此案的白御等人,焦灼不已。

无奈之下,政事堂堂令陈林,大理寺客卿孔亮,枢密院院士白御三人联合上奏,请皇帝赦免慕氏一族的罪名,从轻发落,而结果也正如沐夕所言,皇帝甚至对此事不愿多提,只关照白御,自己拿主意便可。

白御深谙皇帝心思,当即拟令,赦免慕氏一族的罪名,免除被抓族人的牢狱之灾,不过财产土地全部挪为公用,此令一发,各州郡的民心才渐渐稳定下来,经历此事,长乐坊在朝廷中的影响力,也猛然的呈现在天下人面前。

而此事并不算完结,再过几日,一个名唤长乐门的商家迅速崛起,同样以经营玉石,珍珠,银庄等生意为主,甚至连名字,都与之前被查封的长乐坊大同小异。

长乐门的发展势如破竹,似乎早就精心算计过,在陈朝大部分州郡之内,皆设有分铺,各分铺负责人,极力笼络当地官员,开通商道,一时间,甚至有垄断天下玉石,银庄等商铺的趋势,其飞速崛起的过程中,虽不乏别有用心之辈,上书举荐,不过对其丝毫没有影响,没过几日,长乐门,已然代替之前的长乐坊,成了陈朝现有富有的商家。

如今的长乐门,也不再像之前的长乐坊那般低调,民间传言,这长乐门的背后主人,依旧是一位慕姓年轻男子,大起大落之后,长乐门的现任门主,也不再费尽心思的去掩盖长乐门所涉及的朝堂势力。

枢密院内,深檀色的牌匾高高悬挂于正堂之上,“德贤恒泰”四个遒劲锋利的大字将这座殿堂映得无比庄严,此刻白御正襟危坐牌匾之下,另有两位中年男子位于下座,乃政事堂堂令陈林,与大理寺客卿孔亮二人,而厅中还站立着一位面相孔武的男子,正是太子手下的亲信,赵斌。

虽是一介武夫,在白御这种重臣面前,他的语气却显得十分恭敬。

“最近建康城内,有一个叫长乐门的商家,太子殿下特令属下前来询问,几位大人对这个长乐门有何看法?”

孔亮陈林默契的看了白御几眼,赵斌此言意味明显,朝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长乐门就是之前的长乐坊,即便有些许差错,也与之前被查封的长乐坊有脱不了的干系,这才过了半月有余,长乐门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范围内,倒令这件案子的几位主审,十分难堪。

虽有旨意令三司会审,不过白御的分量必定是最重的,所以孔亮陈林迟迟没有发言,而是在等白御定夺。

桌旁的茶盏之中,冒着阵阵热气,白御望了眼面前站立的赵斌,道:“旧案已破,我等也已向皇上交差,莫非太子殿下还觉得此案有何不妥?”

赵斌继续道:“太子殿下绝无此意,只是查封长乐坊一案,是皇上亲自下旨,太子殿下也是不想几位大人有任何差池,所以才出言提醒。”

话落,陈林孔亮二人神色稍有不安,面面相觑几眼,而白御也起身到赵斌面前,沈声道:“既然是皇上下令,就算太子殿下有何异议,尽管面圣进言便可,何须顾忌我等臣子。”

白御此话不怒而威,想来他任职枢密院院士多年,地位无人能够撼动,这份胆识和魄力,定是十分难得的,赵斌微微抬首,眸子里闪过一丝未明的深意:“既然大人发话,属下定将原话带到,告辞。”

白御未曾多说,只回身道:“慢走,不送。”

待赵斌离去后,白御顿了片刻,才十分客气的对陈林孔亮二人作揖道:“多谢两位大人包容,白某感激不尽。”

陈林二人也急忙抬手示意:“白大人客气了,当年慕老门主对我等也有不少助力,相信咱们那位圣上,也是这样想的吧?”

“嗯?”

白御楞了一瞬,与陈林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朗笑出声:“哈哈哈!两位大人说的是,既然如此,白某也不多说客套话了,就当白某欠两位一个人情,日后定当报答。”

陈林二人闻言,脸上一顿尴尬,随声道:“既然白大人执意如此,那我等也不再推辞,上次的案子,还有些后续事情没有处理,我们先行告辞。”

“两位大人,慢走!”白御微微屈身,又朝门外呼了一声:“王伯,送客!”

一阵笑脸相送过后,白御微微敛起笑意,望着厅侧的那扇屏风道:“好了,他们走了,出来吧!”

随着这声话落下,屏风之上,一道人影缓缓浮现,那人走出后,直直向白御道谢:“多谢白大人还念着当年与父亲的交情,慕某不胜感激,不过太子那边?”

说话的人正是慕云欢,白御双手背负,走往上座,将茶杯端起,又将之落下,微微侧身,道:“太子那边,无须担心,皇上的心意他最明白不过,至于我帮你,虽有念在当年慕老门主的旧情之上,可大部分还是出自私心。”

白御直言一番,虽有些刺耳,慕云欢并不介意,只疑声道:“私心?白大人有何要求,慕某定尽力而为。”

茶凉了,白御侧过身来,面显忧色,对慕云欢道:“长乐门与二殿下的关系,满朝皆知,所以我想求二殿下在关键时刻,替我救一个人。”

“何人?”慕云欢小心翼翼的探问道。

“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我相信这一天,很快便会到来。”

白御深呼口气,继续问道:“慕公子是否能应了我的请求?”

慕云欢註视他几眼,又移开视线,令他不解的是,白御乃朝廷重臣,又深得皇帝信任,在朝堂上,名声威望丝毫不逊色虞子君,手下又有数以万计的枢密使为他收集情报,有何人,是他救不了的,反而是虞子君才能相助。

以他和虞子君的情义,这件事自然可以接下来,可白御和东宫是否相连还不清楚,若是真有这么一天到来,陷虞子君不仁不义之中,那他岂不成了背弃朋友的小人?

细想一阵,慕云欢抬眸道:“既然白大人发话,只要不陷子君于不仁不义的境地,慕某自然可以应下这件事。”

白御凝视他许久,缓缓开口:“一言为定。”

慕云欢目光坚定,亦回话:“一言为定。”

待慕云欢离去后,白御扫了眼桌上已凉透的淡茶,抬首註视着门外那一片美好的光景,纵使得皇上信任,纵使手下枢密使遍布天下,可有些事情,他却还是无能为力。

沈思间,一位穿着庄重的女子从门外慢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丫鬟,手里提着一些物件,白御醒过神来,见到来人,快步上前扶住她:“婉儿,你怎么进宫来了?自从你产下青青,这十几年来,一直深居简出,今日怎么想起要出来走走?”

女子正是白青青之母舒婉,她身着一裘白袍,秀发齐腰,虽年华逝去,却容颜不老,举止间,都带着一股书香门第的文雅气质,此刻进门后,她对白御似乎有明显的责怪之意。

“若不是彩云偷告诉我青青受了伤,你还要打算瞒我到何时?”

一言一语,都透露出她对白青青的关切之情,甚至眼角就快有清泪渗出,白御见状心里一沈,他缓缓松开扶住舒婉的双手,长嘆一声:“我何尝想这样,太子之位,本就有不少人虎视眈眈,青青执意进宫,我又能有何办法。”

比之舒婉,白御明显承受得更多,白家小儿未至弱冠年纪,白青青又是独女,一下子进宫做了太子妃,白御两夫妻自是不舍,可文家势力占据半个朝纲,又是文皇后亲自上门提亲,他怎好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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