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侯进京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沐侯进京
文皇后见他答得如此爽快,便知道这件事成了,如此一来,也就不用操太多的心,她面显欣慰的看着虞烈,笑道:“只要烈儿开心,母后自然就开心。”
话虽如此,文皇后多少也察觉到他有些抗拒,也许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尊贵,才不愿说出口,其实只要他不愿意,即便是让自己拉下脸退婚,又有何大碍呢?
虞烈抬手斟满一杯酒,随后一饮而尽,文皇后沈默片刻,也扯开话题问了句:“对了烈儿,黄跃李明一案,可有进展?”
虞烈微微噙首,摇晃着酒杯沈声道:“这件事情,恐怕与那位远在幽州的沐侯爷有莫大的牵连。”
“沐正锋?”文皇后也忍不住惊声问道。
虞烈缓缓摇头:“这只是儿臣的猜测,并没有任何的证据,母后可有更好的见解?”
文皇后面上疑惑不已,起身来回走了几步,徐徐开口:“见解倒也谈不上,不过沐正锋十三年来回京的次数屈指可数,此次回京,不可能是空穴来风,照你这么一说,这件案子,确实可能与他有关联。”
“嗯,等过几日查出些线索,我再与母后商量便是。”
虞子君的心思显然没放在这件事上面,对于文皇后的问题也只是敷衍了事,下月初三,离现在还有短短十几日,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真相,就快要浮出水面了。
沈思间文皇后已走到他面前,细心嘱咐了句:“这件案子你一定要暗中调查,皇上本明令虞子君去查这件事,显然是想要考验一下他的能力,若是被他知道你也在插手这件事,难免有争功的嫌疑,以皇上的性子,恐怕又没有你的好果子吃了。”
虞子君点头应道:“儿臣会加倍小心的,天色也不早了,母后早些休息,儿臣就先告辞了。”
见到文皇后应允,他便提步朝门外走去,又听到文皇后在身后呼了声:“烈儿。”
虞烈遂回身望去:“怎么了母后,可还有其他要事?”
文皇后慢步追上他,悉心说道:“你既已决定要迎娶白家女子,府里的那位女子,就找个合适的机会送她出去吧!免得被白御知道了,他的性子,难免会与你有隙。”
“嗯!”
虞烈停住片刻,朝门外走去,一直到长廊之上,借着月色,才能看清他脸上阴沈得可怕,他双手背负,立于石阶一侧,仰首望天,神情未明。
直至朝阳升起,才提步离去,而殿内的文皇后也一手扶着前额,向一旁的小欣问道:“太子殿下走了?”
小欣回话:“嗯,刚走不久。”
她微微颔首,轻嘆一声:“唉!真是苦了他了!”
隔日里,太子虞烈纳妃之事,传遍建康,满朝文武,一片喧声,而白府这几日,更是门庭若市,大小官员皆陆续不绝的上门拜访,用意极其明显,不过都被白御婉言劝退,并放出话,暂不接客。
为此有人说他傲,也有人说他即将成为皇亲国戚,不屑与平民官员打交道,总之议论纷纷,而白府的一处房间内,一位面相威仪的男子正双手背负立于外厅,从房间布局来看,很明显是一处女子的闺房。
而屏风之内,一道美妙的身姿映于其上,男子声音沈厚,他缓缓开口:“青青,你做好决定了吗?”
屋内空寂了小半会儿,女子清脆的声音传来:“爹,女儿等了十八年,就是为了嫁给他,女儿早就想好了,等女儿走了,还请爹娘保重身体。”
男子将视线移向屏风之上,欲言又止,沈声一嘆,便拂袖离去了,而坐在那道屏风后的女子,面上半悲半喜,喜的是妾嫁有情郎,十年心愿成真,悲的是,亲人离别在前,再见已是皇家人。
喜讯既已传遍建康,自然也少不了庆云殿那处地方,一日清晨,沐夕刚从屋内走出来,懒腰伸到一半,便见一群宫娥提着红纸灯笼从面前急急的走过,她撅了撅嘴,低估了声:“今儿这是什么日子,大清早的,东一趟西一趟,吵死人了。”
琸雅沏了壶茶,刚从转角处走过,便被一人提袖拦下,她抬眸望着面前的男子,刚想作揖,却见男子示意她别出声,她想了想,便照做了,男子端起两杯茶,嘴角微扬,朝沐夕站着的地方款步走去。
沐夕见到一杯茶举在自己面前,也没有多想,顺手接过,轻抿了口,还不忘称讚一声:“丫头,你这沏茶的手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男子面带笑意,应声回道:“沏茶的人是对了,可端茶的呢?”
听到一阵男声传来,沐夕强忍住嘴里的茶水没喷出来,又急步往后一闪,看清来人后,惊声说道:“子君,原来是你啊!”
随后又呵呵笑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你。”
虞子君微微摇头,她这般粗心大意的性格,早在许久之前就适应了,他望了眼沐夕,又抬杯指了指那群来来往往的宫娥,问道:“你可知他们在忙些什么?”
沐夕讷讷摆头:“不知。”
虞子君淡声道:“下月初三,太子纳妃,届时举城欢庆,皇宫里许久没有这种盛大的日子了。”
“你说的是那个花魁?”
沐夕走到他面前,出言问道,虞子君面带异色的註视着她:“你为何会这么想?”
只以为那夜虞烈将雪姬带回府里,隔日生情,所以才下意识的以为同虞烈成婚之人会是她,看虞子君这个表情,莫不是还有其他人?
她蹙眉想了想,又开口否认道:“没有,胡乱说的。”
那日在凤凰楼里看到的那一幕,此刻还映在她脑海里,只是不敢确定,也就没想告诉虞子君,若是她是故意接近虞烈,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她思索入神之际,忽地感觉耳畔一阵热气淌过,随后只听得一阵淡然的声音传来:“小夕,等你我成亲那一天,一定会比这次更热闹。”
沐夕打了个激灵,往前避开两步,现在倒有些怀念之前他还是个木头人的日子了,虽说与他成亲是早晚的事,可现在两人中间有一道最大的隔膜,若是这道膈膜不尽快消除,谁也不敢轻言十三年前那桩婚事是否还做数。
而感到沐夕似乎有些抗拒,虞子君双眸淡如清潭,微微收敛笑意,对沐夕道:“好了,先不说那么多了,你好好休息,那一天,不会让你等太久。”
沐夕默然不语,直直的註视着他离去的方向,这几日因为李明黄跃一案,虞子君已被传召入宫几次,皇帝也有些不耐烦,所以近几日,他的註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件案子上,毕竟他也希望,能还沐正锋一个公道。
五月初,陈朝大地艷阳高照,建康南门,商旅过客络绎不绝,而守城之人正是之前与沐夕有过一面之缘的袁飞,此刻看上去神色坚韧,额前还有一丝汗迹缓缓渗出,不过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当年随沐正锋驰骋沙场之际,好不快哉,可惜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竟被派来做一个守城将军,一做,就是十余载。
当喝停一辆马车之后,他阔步上前,掀开帘子一看,整个人顿时楞住了,其余几名士兵以为出了什么事,正欲上前查探,被他沈声喝退,又对帘子里的人激动地喊到:
“侯爷!”
“袁飞,好久不见。”
随着一道浑厚的声音落下,轿中缓缓伸出一只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惊得他神色一怔,只语无伦次的应道:“侯爷说的是,十一年零七个月了,袁飞有罪。”
“噢?何罪之有?”
男子的声音洪亮如钟,袁飞整了整神情,抱拳回道:“那日我曾见过小姐,还差点听信谗言为难于她,请侯爷责罚。”
说完,便作势单膝下跪,不过他肩上那只手掌,顺势将之扶起,霎时,风起帘动,露出轿中人半张坚毅的脸颊,他身着黑袍,正襟危坐,一手扶膝,双眸犹如烈火,却又不失沈稳,一对剑眉斜插入鬓,英姿威猛,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男子两鬓之间,似有一点白发生,尽管多年杀伐决断惯了,依旧掩盖不了他的愁容,如此伤情,与其硬朗的气质格格不入。
这位男子正是幽州侯沐正锋,他将袁飞扶起后,略显诧异的问道:“你见过夕儿了?”
袁飞直点头应道,将那日在长乐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沐正锋听完后,喜怒不明,只缓缓放下帘子,示意车夫前行,袁飞神情凝重,跟着马车行了几步,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侯爷,不知袁飞何时才能重回赤羽营?”
不过却迟迟未得沐正锋的回应,正当他神情十分落寞之际,轿中一道低沈悠扬的声音传来,令他身形一震。
“等着吧!快了。”
听到这句话,袁飞黯然的瞳孔里,陡然一道精光闪过,他久久凝视着那远去的马车,双手紧握,当年若不是他极力劝退几人,又怎甘心在此做个小小的守城将军。
那辆马车进城之后,缓缓行至一处驿馆前,门口有几人在那里站立,虽经过刻意的乔装打扮,依旧可以看出他们身上有股不同于普通人的气魄,而为首之人,面貌俊朗,英姿勃发,双目孔武有力,待马车走近了,他先一步上前迎声道:“参见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