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婚事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太子婚事
此刻看上去,虽比不上昨夜那般国色天香,看的久了,却更容易让人生出一股怜惜之感,虞烈在榻前伫立片刻,终是忍不住喝了句:“你还要装睡到何时?”
除了沈睡的雪姬,他仿佛是在对自己说话,霎时后,雪姬缓缓睁开双眼,语气微弱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装睡?”
虞烈没有作答,只挨着床边坐下,一手将她扶起,一手端起茶杯,欲替她餵药,雪姬顿了顿身子,即使是想拒绝,也没有那个力气,便任由他扶着自己,喝到一半,虞烈见她面上毫无苦色,停住手里的动作,轻声问了句:“这药苦吗?”
“再苦,也没有在凤凰楼里供人玩乐来的苦。”
雪姬微微摇头,映水的眸子里透着楚楚可怜,仿佛这世间所有不公道的事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虞烈见她这幅模样,心里的感觉也十分异样,停顿了片刻,又继续替她餵食汤药,昨夜那一幕,和利箭划破长空的尖鸣声,不停的在他脑海里回荡,其实就算没有雪姬替他挡箭,他也有把握让那只箭不能伤到自己半分。
“你为什么替我挡箭?”
虞烈将她身子放下,端着木碗朝桌前走去,倒了杯水,递给她。
“不知道。”她苍白的面上毫无表情,除了偶尔眨动的双眸,很难让人觉得她有活着的气息。
“不知道?”虞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隔了几秒,又继续对她说道:“往后风凤凰楼你肯定回不去了,细数建康城内能容你身的地方,除了皇宫,恐怕就真的没有别的地方了。”
“这儿是皇宫?”
雪姬双手紧握杯子,如玉般的十指与琉璃杯衬在一起,风华不减分毫,她抬首望着虞烈,美眸微颤:“请大人放心,等雪姬养好伤后,定会离开,大不会给大人添麻烦。”
虞烈重新坐回床前,做疑惑状道:“你不知道我的身份?”
雪姬默声不语,举止间,贵态丛生,虞烈一不留神,竟看入了迷,等醒过神来,见到她平淡的眸子,又缓缓移开视线,徐徐说道:“无妨,日后总会知道的,雪姬姑娘就放心在这里养伤,等伤好了,是走是留,再做考虑不迟。”
说完,转身朝屋外走去,往日沈稳的步子,此刻竟有些虚浮,雪姬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神情淡然,听到一阵关门声传来,她才缓缓闭上双眼,昏昏睡去。
虞烈轻掩房门,往外走了几步,便有一男子跟在身后,男子体形一般,不过身形稳重,长相硬朗,一看便知道是军旅中人,他跟在虞烈的身后,半晌过后,有些不解的问道:“殿下,你明知道她是凤凰楼的人,为何还要收留她?”
虞烈停住脚步,回过身,作不解状望着那男子:“是啊,赵武,你说本宫为何要留下他?”
赵武被他这么一问,不知如何作答,隔了几秒后,虞烈朗声一笑:“呵呵!走吧,去佳德宫给母后请安。”
说完,便阔步往前走去,赵武站在原地苦想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快步跟上去,而虞烈刚才看似笑得轻松,实则愁眉不已,在夜幕的掩饰下,他凝重的表情,无人看清。
至于刚才问赵武的那个问题,确实是心里的实话,明知道她有可能是凤凰楼的人,还要留下她,养虎为患,他在赌,赌雪姬不是凤凰楼派来的人,至于留下她的理由,现在似乎想通了些,昨夜替自己挡的那一箭,就足够让自己留下她了。
即使是苦肉计,他也愿意接招,自从前些日听说虞子君有一个甘愿替他挡刀的女子,陪在他左右,之前夺他太子之位的快感,就早已不覆存在,如今,也有一个这样的女子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从刚才与她对话来看,此女子心思缜密,不露喜色,若是赌对了,将变成压制虞子君的一把利器,届时江山美人,尽收囊中,何其美哉。
佳德宫内,文皇后知道按虞烈的性子,今夜会来请安,早就去御膳房里做好他喜爱的糕点和茶水,这些年她统领后宫,已是不易,婉仪夫人不理红尘俗世,可明仪,正仪两位夫人却对虞烈被封为太子一事十分有不满,皇族中人都知道,虞烈不是皇帝亲子,而虞子君又宠信散尽,所以,想让自己的皇子去争一争那太子之位,也是无可厚非的。
自从将虞烈引入自己膝下,便将他当成了亲生儿子一般抚养,两人之间也从未有过芥蒂,眼见着虞烈长大成人,本是幸事,却迟迟不见皇帝颁发圣诏,册封储君,她的心里,自然十分着急。
想着想着,不觉抬手抚了抚前额,又缓缓开口,问过旁边的丫鬟:“小欣,本宫可是有些老了?”
她的语气中透着股轻微的凄凉,那叫小欣的丫鬟闻声,急忙矢口否认道:“娘娘说笑了,小心进佳德宫九年了,您的风姿,依旧不减当年小欣初见娘娘之时。”
皇后面生笑意:“呵呵!你这丫鬟,倒是会说话。”
话虽如此,她言语间还是有些担忧,自己统领后宫多年,从未滥用职权,虽说皇上对她依旧十分信任,可他的心,却不见得在自己身上,若是再等几年,风华退去,宠信不再,那时想让虞烈登上龙座,可就难上加难了,毕竟那个男人的心思,是谁也猜不透的。
也就是说,为今之计,必须依靠文国公府的实力,尽快让虞烈得势,才能让自己安枕无忧。
正当文皇后思索入神之际,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她的思绪。
“儿臣,给母后请安了。”
文皇后回过神,见厅内来人,面上愁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终,言语里尽是宠溺之意:“烈儿,你来了,母后做了你喜欢吃的杏花糕和竹叶酒,快过来尝尝吧!”
“是,母后。”
虞烈恭敬的回道,又半坐于一旁,感觉到皇后一直在看着自己,虞烈只得拿起一片糕点,轻手放进嘴里,文皇后这才收回视线,细声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虞烈楞了楞神,微笑着回道:“母后亲手做的,自然好吃。”
文皇后欣慰不已,面带遗憾的嘆道:“当年还未出阁的时候,就是靠做得一手好糕点,才拢到了你父皇的心,现在不行了,老啦!”
话刚说完,虞烈的面上闪过一丝异色,转眼又消失不见,他半笑着回道:“母后说笑了,就算母后老了,还有儿臣在,无需忧心。”
这话听在文皇后耳里,无比舒心,她微微点头表示讚许,又移开话题道:“对了烈儿,听宫里人说你昨晚带回一个宫外的女子,可有此事?”
虞烈闻言顿了顿首,放下手中茶盏,恭声回道:“确有此事,不过其中还有很多事未调查清楚,等过段时间有了进展,儿臣再向母后解释。”
文皇后面上的担忧不减,语重心长的说道:“烈儿,现在朝局动荡,切不可再大意了,你与白家之女的婚事,母后已经替你定了,就在下月初三。”
“什么?”
若说将才还能静下心跟文皇后解释,听到这个消息,沈稳如虞烈也忍不住惊声问了句,文皇后见他面色诧异,继续开口道:“白御是枢密院院士,皇上倍加器重之人,若是你能与白家接上关系,那你的朝中势力便又多加了一分,况且你与白家小姐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她从小就对你暧昧有加,如此喜事,何乐而不为呢?”
听完,虞烈眉头紧皱,文皇后见他这副神情,侧了侧身子疑声道:“怎么烈儿,你不愿意?”
虞烈沈思许久,才抬眸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母后为何不提前跟儿臣商量一下?”
文皇后微微点头,出言解释道:“昨夜白御前来与母后商量这件事,母后派人去府里找你,却不见人影,所以就先把这件事定下来了,这些年你身上背负的不必母后少,所以才想找个人替你分担一些,烈儿,你不要怪母后,若是你不愿意,母后大可请你父皇出面,退了这桩婚事就是。”
“儿臣不敢。”虞烈急忙作揖否认,低首间,忽地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堂堂太子,册立太子妃,居然要以笼络朝臣为目的,这是对他多大的讽刺,看着殿上端坐着的妇人,她将自己抚养长大,替自己夺得头上这顶皇冠,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毫不夸张地说,这一身锦绣长袍,都是面前这个妇人给的。
这些年来,虞烈能感受到,她早将自己当成了生命中最亲的人,若是要让她拉下皇后的颜面,去找白御退婚,如此有悖孝道的事情,他是断然不会做的。
况且提起白家小姐,虞烈的心里也是感触万分,那个幼时总追着自己跑的小女孩,转眼间,便要嫁人了,而且要嫁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虞烈明白,让自己接受她并不难,经过昨晚一役,足以证明建康城内暗流涌动,风浪四起,他不想有太多人牵扯进来,可事到如今,已不是能考虑那么多的时候了,他肃了肃神情,朗声道:“就依母后所言,下月初三,儿臣一定风风光光的将白家小姐娶进皇宫,讨母后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