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渐露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真相渐露
经过今日这么一闹,她心里知道,即使过几日沐正锋进京后,将一切都解释清楚,两人的关系也产生了不小的膈膜,因为她清楚,沐夕的性格从来都是爱憎分明,平时大大咧咧惯了,所以看上去亲和近人,可一旦有人触了她的逆鳞,便不是那么好说的了,好比文乐儿,就是典型的前车之鉴。
而沐夕则在一旁托腮凝思,细细的梳理正学斋遇伏之后发生的事情,那日在正学斋外的巷子里,那群杀手没有对自己下手,他们极有可能就是赤狼卫,知道自己的身份,才没敢下手,不过慕云欢和虞子君就没那么好运了。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故意为之,栽赃嫁祸,两者的可能皆有,不过那日在花神庙,后来冲出的那批黑衣人,定是琸量率领的赤狼卫无疑了,再后来的黄跃李明一案,皇上下令传沐正锋进京,桩桩件件,表面的矛头都指向他,如此看来,琸雅说他处境堪忧,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虞子君离开庆云殿后,又出了趟皇宫,他在宫门口伫立了片刻,便径直朝外走去,大半个钟头后,在城西一座宅子里,一老一少两人在厅中相谈甚欢,年龄稍显老的是安抚使黄安,而看上去年轻一些的男子,自然是虞子君。
“黄大人,手臂上的伤可有大碍。”
先开口的是虞子君,他端着杯淡茶,面显担忧。
黄安轻晃了晃手臂,朗声说道:“无妨,说起来还要感谢二皇子请来的那位晋大夫,箭尖本涂有剧毒,若不是晋大夫倾力相救,我恐怕要丢下妻儿和老娘亲先行一步了。”
“大人无碍就好。”虞子君面带欣慰的说道,随后又移开话题:“对了黄大人,家母的病情可有好转?”
虞子君才刚刚问完,黄安便起身,作揖谢道:“家母的病情已有好转,晋大夫说再服几次药,便能行路了,承蒙二皇子援手黄府,黄某感激不尽,请受黄某一拜!”
说完顺势便要跪下,虞子君见状急忙上前相扶,并出言劝道:“黄大人不必如此拘礼,你我本是朝廷同僚,不分上下,替大人请个大夫,本职而已,何敢言恩。”
黄安起身后,直欣慰点头,面前这位陈朝的二皇子,本应是高高在上的皇亲贵族,却亲自来探望自己,还带来药王弟子替家人治病,无论是身份,还是得失,都不是一位皇子对副二品官员应该做的事情。
现在他终于明白,虞子君身上的魄力源于何处了,那是一种亲民的姿态,无论是太子虞烈,还是其他几位皇子,都远远不能与之比肩的。
黄安细想一阵,又坐回椅子上,徐徐问道:“二皇子此次前来,还有何事,请但说无妨。”
虞子君也坐回原位,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昨夜的事情,大人也有所了解,我猜想,这件事应该与家兄遇刺一事,逃不了干系。”
“你是说,凤凰楼里的杀手,与刺杀家兄的是同一伙人?”黄安惊声问道,提起黄跃之死,他的心情难免有些激动。
虞子君神情则要轻松许多:“大人不必诧异,这也只是猜测,所以,我想请大人仔细回想一下,家兄遇刺后,身上可有什么奇异的癥状?”
“奇异的癥状?”黄安沈思许久,才恍然惊道:“对了,家兄生前曾佩戴一块祖传的玉牌,不过我拾到的时候,已经是变成了两块,听二皇子这么一说,我倒有些印象,那断开的痕迹竟是整整齐齐,完全不像是摔碎的。”
“整整齐齐?”虞子君闻言眉头一皱,放下手里未饮的茶盏,向黄安问道:“大人可方便将玉佩借我一看?”
黄安未经考虑,便将两块玉佩从腰间取出来,想来这是黄跃留给他惟一的东西,才随时放在身上,虞子君双手接过玉佩,细细端详,两块玉之间的断痕确实是整齐无比,能一刀砍出如此痕迹,除了出刀者臂力惊人,必定需要一把斩金断玉的利器。
想到这儿,虞子君心中一紧,这断痕,莫不是赤狼一族独门兵器圆月弯刀造成的?
随后又将玉佩拿近了一看,断痕处还有一层墨黑的色泽,虞子君面上的疑惑又加深了几分,无论是斩断玉佩的兵器,还是玉佩上残留的硝石粉,都将黄跃李明一案的凶手指向了一处,那就是沐夕的父侯,沐正锋。
他脸上的疑惑始终没有减下去,才答应了沐夕,要照顾她一生一世,如今各种证据都将矛头指向沐正锋,四位朝廷官员无故惨死,十七名龙影卫葬身凤凰楼,还有那么多被卷进来无辜的人丢掉性命,若查出这一切背后的主谋就是他,那自己该怎样去面对沐夕。
“二皇子,可有看出什么端倪?”黄安见他神色异常,也走上前问道。
虞子君回过神,将玉佩还给黄安,面带难色的否认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黄安略显老态的面上,也布满了疑惑,不过并没有拆穿,而是缓缓点头道:“二皇子切莫着急,这件案子不管背后是谁在操控,黄某赌上项上的这顶乌纱,也要还家兄一个公道。”
说完又一改刚硬的语气,恭敬道:“此刻天色已晚,若是二皇子不弃,就请在寒舍暂住一晚,明日再回宫吧!”
虞子君朝厅外看了一眼,夕阳落下,昏鸦长鸣,时辰确实不早了,又将视线移移向黄安,与之对视,他追查黄跃一案大半月了,多少也查出了点什么,不过跟自己一样,苦于证据不足,毕竟共同怀疑的人,不是一般人,而是一品军侯,守卫陈朝边境十余年的两朝重臣,若没有十足的把握,谁也不敢先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二皇子?您看黄某的提议怎样?”黄安轻唤一声。
“不了,庆云殿中还有客人,就不打扰黄大人了,告辞。”
虞子君闻声也婉言拒绝,今时不同往日了,局势正处于剑拔弩张之际,他以为沐夕此刻还被蒙在鼓里,今日又是与她情定之日,若是一夜未归,她难免会乱想。
辞别黄安之后,虞子君便回了皇宫,穿过宫墻,径直朝庆云殿走去,走到门外一眼望去,此刻沐夕住的主殿,还有点点烛光闪烁,殿内沐夕正一手托腮,一手举着块糕点,迟迟没有递进嘴里,只坐在那里发呆。
而琸雅经过之前那么一闹,也没敢去打扰她,只在一旁的走来走去,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沐夕本就觉得心烦,见她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加上对她之前期满自己之事,还耿耿于怀,便忍不住喝了她一句:“丫头,你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了?”
琸雅被她这么一喝,也楞住了,手里还拿着件衣衫,一脸愕然的望着沐夕,虽说之前也习惯她发些小脾气,可她说这句话虽已强忍住怒气,可听在琸雅的耳朵里,依旧是如同轰雷,十分沈重。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好虞子君从门口阔步走进来,出声笑道:“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琸雅见虞子君来得正是时机,便低声说道:“是琸雅惹小姐生气了,我这就走,免得让小姐烦心。”
说完抱着两件衣衫快步走了出去,沐夕望着她踉跄的背影,心里恨意丛生,十多年来,从未如此埋怨过她,如今就因为一件起因不明的小事,两人的关系就衍生出了裂痕,这让沐夕的心里,十分难受。
虞子君见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便挨着她身旁坐下,将她的一只手握在自己手中,一脸正经的讲道:“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你都应该相信她,说不定她是有苦衷,就像你上次在御花园被皇后刁难,却不告诉我一样。”
沐夕眸子瞪得硕大,直勾勾的註视着眼前的虞子君,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若说他心里一点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忍到现在才说,最终也是说出来了,若是忍住不说,反而会让她觉得有点不受重视。
虞子君面带笑意,掩盖住悲喜,两手之间,温情脉脉,沐夕一顿神情,还是将那句话说出了口。
“对不起,我不应该瞒住你。”
虞子君闻言嘴角一扬,凑上前去,在她耳边低语道:“今次念你年少无知,若是等成亲了以后,再敢瞒着我,就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解决的问题了。”
年少无知?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沐夕侧过身註视着面前这个男子,咯咯的笑个不停,从刚认识他时的不茍言笑,到现在已经是情话满篇,如此对比之下,她不禁在心里感嘆了声,沐夕,你是有多大的能耐,才能将这块顽石感化啊!
皇宫深院的另一边,东宫太子府外,老树之上,声声鹊鸣,雅间之内,烛光点点,坐在桌前认真阅读书籍的男子,正是太子虞烈,他的眉间时而凝重,时而舒展,待黄烛快要燃尽之时,他才放下手里的竹简,端着碗药,朝床榻面前走去。
走得近了,才见床上安然躺着一位妙龄女子,似在昏睡,这位女子,正是昨夜在凤凰楼替虞烈挡了一箭的花魁,雪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