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19)
书名:十年如故,裴先生你火了 作者:沅苏
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19)
山车的感觉。
心臟迟早会受不了负荷,爆炸。
电梯门还没完全合上,又往两边退开。
“上来。”
低沈的声线极具磁性,有着成熟男人的醇厚沙哑。
他都开口了,容箬也不好继续站在原地了,走进去,尽量挑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站着!
☆、103.102:你接近箬箬的目的,小心,玩火成灾
容箬伸手按了自己所在的楼层,红色的按键灯将她的手指照得通透晶莹。
裴靖远不说话,她也找不到话题。
索性就不说了!
反正也只有不足半分钟的时间。
裴靖远看着手机屏幕,眉头蹙了蹙。
电梯里很安静,容箬听到小声的‘咔嚓’声,她转过头,电梯的不銹钢墻面上,倒映出他手机屏幕的内容偿。
密密麻麻的字配着图片!
是新闻页面。
那刚才的声音,应该是他在截图。
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的异动,面色不变,心里却窘迫的紧。
刚才,她居然以为裴靖远在拍照。
然后她又想,慕锦年他们已经离开了,他怎么还不回裴家的别墅住!
她鼓着腮帮子,皱眉看着按键上方的屏幕——
无聊的用手指在裙摆上勾画上面的数字。
电梯停了,她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明显就松懈了,飞快的说了句‘靖哥哥,再见’,就慌不择路的出去了。
裴靖远没动,等着电梯门自动关上。
他瞇着眼睛,看着容箬的背影消失在走道的转角!
从西装裤兜里掏出烟盒,捏出一根烟叼在嘴边,想到还在电梯里,就没点,只是把玩着金属打火机的扣盖。
一下一下。
单调的撞击声,在逼仄的电梯里,有些毛骨悚然的!
电梯门一开,他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傅南一,她冷着一张脸,唇瓣上有刚咬出的牙痕印子。
看到他,傅南一深吸一口气,将怒气重新压了回去:“靖远,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裴靖远瞥了她一眼,脸上是不咸不淡的表情,他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头点烟,“公司是我的,这个解释合理吗?”
傅南一被噎得面色发白,又不甘心,在原地顿了几秒,几步走过去挡在他面前:“裴靖远,我以公司股东的身份要求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解释,为什么要撤销对容氏的打压在?以现在的情况,最多只要一个月,我们就能成功收购容氏,成为容氏最大的股东。”
裴靖远用房卡开了门,“如果是公事,周一到公司谈。”
傅南一撑住他关过来的门,“那我以私人的立场问你呢,你会说吗?”
她心里,隐隐的有着期待。
希望他是因为她以工作的身份问她,才不愿意告诉她的。
这份期待,让她整个眼眸都璀璨了!
“那抱歉,我没有将自己的私事公诸于众的习惯。”
当初的2.5个亿,裴靖远没收,她就给了郁青蓝。
那种时候,人人都害怕跟他们裴家沾上关系,傅南一的举动绝对是雪中送炭,郁青蓝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纠葛,又听傅南一说这钱是她拿着刀逼家里拿的。
顿时感动的直落泪。
连说靖远找了个好媳妇儿。
后来,他将这笔钱还给傅南一,她没收,直到这次回来,她开口,要换成裴氏的股份!
以裴氏现在的蒸蒸日上的情形,股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谁都不愿意将吃到嘴里的东西再吐出来。
傅南一的要求遭到了股东全数反对。
而他力排众议,将这事定下来!
他当时就说过,他不欠她什么了。
傅南一闪神的片刻,裴靖远已经拨开她的手,关上了门!
门外,傅南一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泡在冰水里,心里又疼又怒。
她和裴靖远,曾经是最亲密的爱人,如果,当初不是听信了爸爸的话,也认为裴氏不可能起死回生了,起了退缩的心.......
他们现在,可能已经结婚了!
而不是,隔着这一扇门板,为另一个女人吵架。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容箬。
当年,她是主动提出了分手,但是,也在他最无能为力的情况下,雪中送炭了。
容箬呢?
靖远在下面,被她那个道貌岸然的爸爸羞辱的时候,她在哪里?
她在楼上睡觉。
傅南一不甘心,她居然会输给这样一个自私自利、还假装天真可爱的女人。
裴靖远......
她死死的咬着唇内的嫩肉,平日里精心维护的指甲用因为太过用力被掐断,掌心里有血渍疯狂的渗出来。
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点点濡湿的潮气。
她不是爱装吗?
以为装作不知道,摆出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就能让所有人都原谅她的自私。
今天就扒了她那层伪装的皮,让你看看,那个女人,有多丑陋。
像是有某种心电感应。
原本紧闭的门开了——
裴靖远靠着墻站立,似乎正要换衣服,衬衫的下摆搭在外头,领子开了四颗扣子,“知道聪明人和蠢货之间的区别吗?”
傅南一一时猜不透他问这句话的意思,沈默的看着他。
裴靖远伸手,替她理好从肩头滑落的带子,瞇了瞇眼睛道:“聪明人知道管好自己的嘴。”
“那如果,我选择蠢货这条路,你还能弄死我不成?”
傅南一额头上的青筋都起来了,双拳紧握,咬着牙问。
“倒不至于,但我想,向来高傲惯了的傅家大小姐,肯定过不惯太过清贫的生活。”
他的声音和平时所差无异。
话的内容,却听的傅南一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对女人,裴靖远一直很有绅士风度,很少有太过直接的情绪波动。
她看着他深邃幽长的眼睛,努力回忆曾经在一起的两年,他给她的印象,始终是矜持、风度、理智、面面俱到......
此时,他们靠的这么近,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起伏,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松木的香味,淡淡的,一如往昔。
傅南一心神一恍,竟有种时空错乱的幻觉,她似乎又看到了多年前肆意张扬的少年,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睛半阖,站在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她。
那时,他们旗鼓相当,不需要刻意讨好。
于是,她跟大部分女人一样,在每次约会时会刻意迟到半个小时,她喜欢看他看手表时微微蹙眉的表情。
那时候她以为,这是他生气的表现,不责怪她,也是因为在乎。
然而现在......
她已经不只一次看到裴靖远为了容箬发脾气!
“可是,靖远,我才是你的妻子啊,伯母......”
裴靖远抬头——
走道上,容箬站在那里,手里拧着个不銹钢的保温桶,似乎刚到,又似乎,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
裴靖远不确定她从哪里开始听的!
即使是白天,酒店的走廊上也是开着灯的,她就站在灯光下,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她周围浮动。
整个画面过于的安静。
以至于,手机铃响的时候,她被吓得瑟缩了一下!
接起电话,只听了几秒,容箬的脸就不耐烦的皱了起来。
裴靖远看着她转身,飞快的按开电梯走了进去,眉头一蹙,绕过傅南一就追了上去。
该死。
“靖远,”傅南一从后面抱住他,“她不值得。”
一个连探求真相都不敢的女人,凭什么让靖远无条件的付出和包容。
“她根本就是个胆小鬼。”
裴靖远低头,看着腰上多出的、属于女人的手臂,“这是我的事,南一,做好你的项目部经理。”
短暂的耽搁,电梯已经下去了。
容箬匆匆赶到医院,路过医生办公室时,听到‘陈井然’的名字,就好奇的停了一下!
......
病房门是关着的,从那天他发脾气砸了东西后,医生和护士一般不会进来。
医生说过了,他的腿是一个长期休养的过程,一年后来拆钢板就行了,不需要再用药。
已经可以出院了!
她拧开门,看到的,除了一地狼藉,还有坐在地上,颇有些狼狈的陈井然。
病号服皱巴巴的,上衣的扣子还被扯掉了几个!
“跟人打架了?”
听到容箬的声音,陈井然抬头,邪气的勾了勾唇角,“这你都看出来了?”
他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
是护士打电话告诉她的!
容箬蹲下来,“可以啊,腿断了都能打架。”
“那你有没有突然有种想嫁给我的冲动?”
容箬身边的男人,大都很少年老成,像这样简单直白的少年心性的人,基本没有。
所以,她心里微微一动,忍不住莞尔:“打算多久出院?”
对井然,她有种特殊的感情。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如果靖哥哥的弟弟也能长大,会不会和他一样,桀骜、叛逆。
那个喜欢缠着自己,固执己见的叫自己小箬箬的屁小孩。
和井然一样的坏脾气!
“断腿加内伤,估计要再等两个月。”
“才两个月啊,既然这么喜欢医院,该住一辈子才好。”
容箬回头——
看到病房门口的裴靖远,突然有种完蛋了的感觉。
男人气息冷峻,信步走进来,将蹲在陈井然面前的容箬拉起来,扣进怀里!
“你干嘛,放开她。”
陈井然只觉得眼前的场面异常不顺心,撑着想从地上起来,火气上浮,胸腹部一阵撕裂般的灼痛。
他又颓然的跌下去了!
面色卡白,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息。
容箬被他禁锢着,压根儿动弹不得。
“井然。”
见他跌下去,下意识的想去搀扶一把。
裴靖远眼角的余光将她担忧的神情尽收眼底,勒在她腰上的手更是用了大力气,容箬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勒断了。
“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他?”
几分钟的时间,足够他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
容箬乖乖的点头。
“上洗手间怎么办?”
容箬有一秒钟的懵逼,上洗手间?
除了第一天早上拿的尿壶,后面都是自己去洗手间的。
见她不吭声,他瞇了瞇眸子,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洗澡呢?”
容箬急忙摆头,“我没给他洗过澡。”
陈井然终于想起他是谁了,手抵着唇,低低的笑出了声:“裴氏集团的裴总?难怪,有些面熟。”
裴靖远半拖半抱的拉着容箬往门口走。
根本不理会他语气里明显的嘲弄!
“不过,前段时间报纸上的初恋,不是这位小姐啊,既然裴总已经有了心目中的白月光,不如,把容箬让给我,不管她虐我多少遍,我都待她如初恋。”
容箬恨不得拿针将他的嘴巴给缝上,抬头看了眼裴靖远紧绷的唇角,急躁的瞪着吊儿郎当的陈井然:“你就不能闭嘴,话那么多,当初怎么没把你给撞哑巴了。”
裴靖远将容箬交给外面站着的李秘书,“带容小姐去车上,把衣服换了。”
“靖哥哥,他还小,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她挽着他的手,“他,很像小南。”
“去车上,乖。”
裴靖远面无表情的拉下她缠着自己胳膊的手,关门,上锁。
陈井然神态慵懒,打了个哈欠,“听说,裴总手段惊人,想用什么手段让我知难而退,钱,暴力?”
“手段,是用来对付旗鼓相当的对手的,你,还不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微微挑眉,“陈家那个刚认祖归宗的遗腹子?”
“......”
陈井然双手捏成拳,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然而,他很快平缓了情绪,“看来,裴总了解的不少......”
“不只如此,我还知道,你接近箬箬的目的,小心,玩火成灾。”
“像裴总这么不解风情的人,说不定,不需要我玩火,她就会乖乖的投入我的怀抱呢?”
裴靖远不屑,“就凭你编造的,那个和小南相似的经历?”
“凭我不是君子,只要我想要她,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我都不在乎,还凭,我有钱,能给她一切想要的。包括,帮奄奄一息的容家起死回生,而这一点,恰恰是裴总不会做的。”
“想跟我抢女人,自己也得像个男人。”
陈井然根本来不及细想他话里的意思,裴靖远弯腰,抄起一旁的保温瓶朝他丢去。
里面的开水,是容箬今早走的时候才打的。
这会儿,还是滚烫的!
“艹。”
陈井然迅速翻身滚了开去,手撑着一旁的茶几,稳稳的站着。
裴靖远慢条斯理的拿纸巾擦手,“一壶开水就现原形了,下次要装,就装得像一点,说不定,我还能把你当成个对手看。”
陈井然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五指收紧,握成拳头,脸上的肌肉都在不受控的颤动,愤怒和羞辱让他几乎丧失了理智!
电梯里,裴靖远长长的吁了口气,点了支烟。
指尖,微微的有些颤抖!
一直压制的情绪到现在,才如流沙般,一点一点的渗透出来。
陈井然......
他靠着电梯,重重的闭上眼睛。
一只手突然握住他的虎口,男人硬朗的脸上满是血迹,一开口,就有大股大股的鲜血溢出来:靖远,帮我照顾我大哥的孩子,那孩子一直跟我住在一起,亲如父子,他......他叫......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大脑!
丛林里,鸟儿在鸣叫,阳光透过树叶,行成大小不一的光斑,照在地上。
远处,容箬倒在那里,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瘦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跑。
‘叮’
电梯到了。
裴靖远猛的睁开眼睛,里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104.103:没办法,忍不住啊
眼前,是明亮的电梯间,没有血,没有丛林!
他将手插进西装裤包里,掏出一张印满字的a4纸,上面,是陈井然的资料。
来医院的路上,李秘书调查的,不详尽,但已经足够了。
撕成碎削,出电梯时,顺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撄。
看到他出来,站在车子旁的李秘书朝他欠了欠身,“容小姐已经换好衣服了,不过,好像情绪不太好。”
裴靖远上车,脸色有些沈,吩咐司机:“去沈家大院。”
容箬穿着裸色的小礼裙,无袖、一字领、领口嵌着大小不一的钻石,长度到脚踝。
版型宽松,腰上用一根细细的带子收腰偿。
短发被做成了梨花烫,尾部蓬松,上面,别着个小巧的,钻石发卡!
容箬看着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我不想去。”
裴靖远摸出一支烟来,慢腾腾的点着,脸色淡淡的迎上她的视线:“几天不看着你,就又给我招惹了个男人,既然你不想去上班,那就别去了。”
“不上班我干嘛?”
容箬漫不经心的随口接了句,伸出手指,在他衬衫上擦了擦。
他穿的,还是中午那件。
不像平时熨烫的那般规整挺括,有些褶皱,尤其是,腹部那一处!
她皱眉,神色有些茫然:“弄臟了。”
裴靖远心头一缩,握住她泛着凉意的指尖,“还有点时间,前面有个商场,你帮我选一件。”
这个位置,正好是傅南一今天抱住的地方。
“你不是不穿其他品牌的衣服吗?”
裴靖远整了整被容箬弄乱的衣服,懒懒的勾唇:“纪梵希,也穿的。”
容箬脸上一热,想起和裴靖远的第一次,从酒店醒来,看到一地的纪梵希,她的世界都坍塌了。
明知道洗手间里有人,都不敢等他出来,直接就逃了。
容箬呲牙咧嘴的瞪着他,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那天晚上,怎么会是你?”
她的意思是,他怎么会跟她,嗯,那个......
但这话,听在裴靖远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低低的在她耳边说,“那你还想是谁?”
语气平淡,但那满腔阴鸷和愤怒表现的淋漓尽致。
李秘书从后视镜里不小心看到后座,挨得极近的两人,神色无异的将中间的隔板升了起来。
空间密闭。
裴靖远托住她的臀,将她整个抱坐在怀里,去吻她的唇。
吻得很激烈。
迫使她不得不微启唇瓣回应他!
商场。
司机将车缓缓的沿着路边停下。
裴靖远的一只手压着她的背脊,让她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另一只手探进她的衣服里,却只是沿着她的腰线打圈。
一双长腿岔开她的双腿......
容箬拿手推他,“车停了。”
裴靖远松开她,嘴唇颜色潋滟,上面还有暧昧的水渍。
平日里淡漠的眸子,此刻也是璀璨的耀眼!
“我和南一,没有在一起。”
他不知道容箬听到了多少,所以,只捡了自己认为重要的解释。
“我知道啊。”
如果真的要结婚,哪怕不是因为爱情,傅南一那么骄傲的人,也不会连在她面前都控制不住情绪。
裴靖远打住话题,拍了拍她的后腰:“去买衣服。”
男人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给她,“密码你知道的。”
容箬接过来,“你不去?”
裴靖远这类的人,不会喜欢女人在钱的事情上驳他的面子。
“你看我这样能去吗?”
他用手指了指,容箬瞧着他黑色西装裤撑起的小帐篷,脸瞬间的就红了。
转身迅速的跑进了商场。
男装在五楼,裴靖远的身材,对款式颜色都不挑剔。
容箬挑了件深蓝色、有暗纹的衬衫,配了套黑色西装!
......
沈家大院。
今天是沈家长孙的订婚宴。
沈家是影视娱乐圈的龙头老大,今天来的人里,好大一部分都是当今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影后影帝、经纪人、导演、制片人......
容箬挽着裴靖远的手,穿梭在各界名流之间!
不时有人上来敬酒,裴靖远也只是淡淡的浅酌了几口。
全场下来,也不过喝了一杯左右。
敬酒这东西,看着只是碰一下杯,其实,也有很多门道在里面。
不是一条水平线上的人,是要有充足的勇气才敢迎上去的,毕竟,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被拒绝了,着实丢脸。
当然,也有不少人主动凑上来的!
但都被他拒绝了。
容箬想到上次替他挡酒,他几乎是来者不拒。
一圈下来,她就已经醉的快不省人事了,还吃了两颗解酒药!
“上次,你为什么不拒绝?”
裴靖远一边和人交谈,一边低声调侃:“你不是说你千杯不醉吗?那我为何还去驳人面子?”
容箬:“......”
斗嘴也是一项技术活。
她着实不是对手!
应酬中的裴靖远,有容箬不曾了解的通透明朗,待人妥帖周到,又潜藏着一种疏离淡漠,让周边的人适意之余又不敢放肆。
容箬不喜欢这种氛围,尤其是她身边站着的男人是裴靖远,就意味着要承受比旁人更多的打量和猜疑。
曲起手指挠了下他的臂弯,指了指靠窗的沙发。
“好,”裴靖远抽出她手里的杯子,立刻就有服务生端着托盘过来接过去:“不许喝酒。”
这一幕,正好被今晚订婚的沈家小少爷看见,揽着怀里的小娇妻笑道:“裴总真是体贴。”
......
容箬身子前伏,力道适中的揉捏着胀痛的小腿,脚跟被鞋带磨破皮了,往外渗着血丝。
她轻轻的‘嘶’了口气。
有人走过来,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容箬就没在意!
然而......
那人翘起二郎腿,被米色高跟鞋包裹的脚却几乎要凑到她眼前了,上面的碎钻折射着壁灯的光,亮闪闪的,刺入她的眸子。
容箬皱眉。
她很少参加这种宴会,每次来,也是安静的呆在一旁。
不可能得罪人。
而且,她今晚是跟裴靖远一起来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个道理。
都懂。
所以,能这么明目张胆且幼稚的挑衅她的人,就只有一个了。
“容莞,好不容易当上容家的大小姐,就乖乖的呆着别惹事,要不然,这名分还没坐正,就又摔下来了。”
情绪这东西就是这样,没见到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见到了,才知道自己原来恨得咬牙切齿!
容莞晃了晃手腕,上面,圈着一条蒂凡尼的新款手链。
“再怎么样,也好过你这个被扫地出门的破落千金吧,”她神色一冷,目光逼人,“容箬,你只不过是比我早认识靖哥哥,要不然,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乞讨呢。”
容箬的眼睛被钻石的光芒刺得微微一缩,她又想起那天在咖啡馆,爸爸卑微的去跟一个老女人......
再看眼前,一身珠光宝气的容莞。
冷冷道,“称呼这东西,也需要你情我愿,你叫靖哥哥?可曾问过当事人的意见?小心打了自己的巴掌。”
她转头,看着大厅中正和人交谈的容景天。
心里潮潮的,有些酸涩。
应对这样的场合,他是信手拈来,但和以前比,却多了些无法抑制的低微。
气场这东西,和一个人的财富地位也是有用一定联系的!
“对了,你妈还没转正吧,那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跟着来的?”她深思熟虑了一下,“哦,侄女,刚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的侄女,所以,带出来长长见识。”
容莞‘蹭’的一下站起来,一张脸沈得厉害,下颚绷紧:“容箬......”
她猜对了。
容景天真的是以侄女的身份带她来的。
虽然说辞不是一模一样,但大概意思却是那样的。
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
容箬笑得一脸端庄,仰头看着被她气得浑身颤抖的容莞,“这就生气了?觉得不甘心,喏......”
她扬了扬下颚:“那里是舞臺,上面有话筒,去告诉所有人,你是容景天的亲生女儿。”
容莞憋着气,‘哼’了一声,走了。
她是不敢上去吼的。
妈妈没转正,‘私生女’这个标签,让她受尽了嘲笑。
这个圈子,和她那个圈子不同,不是听到‘有钱人’三个字就各种羡慕妒忌恨的。
宴会开始前,也有几个人主动过来跟她聊天,但自从她说了自己是容氏集团总裁的亲生女儿后,那几个人就跟她疏远了。
虽然表面上还是笑意满满,但总是掩饰不住对她的鄙夷!
“这不是容董事长的千金吗?”
有人过来敬酒。
容莞压下心里的不快,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十七岁少女该有的灿烂笑容,刚端着杯子准备凑过去,那人已经掠过她,走向了后面的容莞。
“乔叔叔,叫我箬箬就行了,”正好有服务生从她身旁走过,容箬端过一杯香槟:“乔叔叔,您是长辈,这杯该我敬您。”
“来来来,”乔总伸手招来个服务生,从里面取了杯饮料递给容箬:“裴总不准你喝酒,等一下要是闻到酒味,可得找我算账,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们这些小年轻折腾。”
容箬笑了笑,喝了口饮料。
眼角的余光看到容莞愤愤的离开!
容箬有些兴致缺缺的靠在沙发上。
裴靖远被人缠着走不开,毕竟是订婚宴,主人家敬酒,还是要喝的!
容景天喝多了,走路都有些漂,他坐到容箬对面的沙发上,长长的吐出一口酒气。
整张脸都难受的皱了起来。
容箬心里想着不要管他,但看他不舒服,还是让服务生送了些糕点和醒酒汤过来,“你吃一点吧,公司的事,会好的。”
容景天先吃了几块糕点,再端着醒酒汤咕嘟咕嘟的灌了个底朝天!
“箬箬,你去找过靖远?”
容箬低着头,理着裙摆上的接缝,“嗯。”
“谢谢。”
说完后,两个人就陷入了沈默。
“你妈妈,”容景天错了搓手掌,支吾了好半天,“最近好吗?”
“挺好的。”
她这几天都在医院里,一方面是照顾陈井然,另一方面是不想妈妈看到她额头上的伤担心。
今天回去,妈妈心情看上去不错。
离婚后,第一次下厨!
熬了排骨汤,非让她给裴靖远送上去!
容景天讪讪的笑了笑,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容莞走过来挽住他的手,“爸,你怎么在这里,张总到处找你呢。”
容景天迅速将手抽出来,“说了多少次,在公众场合叫我叔叔。”
容莞不乐意,却不敢多说,撅着嘴:“张总找你呢。”
容景天看了眼容箬,她没看这边,但却吩咐服务生给他拿了度数最浅的香槟。
再看容莞,整天就知道花钱,买衣服、买首饰、朋友聚会......
连后来的容箬都知道他是空腹喝酒,还让人给他准备高点,而容莞,除了一个劲的催他去应酬,根本想不到这些细节。
越想越后悔。
当初,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再看南漾,也早没了当初令他怦然心动的吸引力,他甚至不敢回家,每次喝得醉醺醺的回去,面对两个熟睡的人,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丽屏。
不管他多晚回去,都会起床替他倒水泡脚。
她会说:老公,钱够用就行了,喝酒伤肝,你不要这么拼。
以前,衣柜里,很少看到上千的女士衣服,而现在,少这上千多则上万。
“箬箬,你好好照顾你妈妈。”
仪式一完,裴靖远就提前离开了。
他没喝醉,但身上有微醺的酒气!
容箬被他抱着,一身的重量全压在他的胳膊上,在她颈侧低低哝语:“你晚上住哪?”
“嗯?”
她肯定是住慕森的。
妈妈已经看好了一套房子,等她明天有空再去看看,如果合适,就定下来了。
“住我的房间,嗯?”
走到大院的一处暗地,裴靖远伸手一推便将她压在了墻壁上。
借着大院素淡的路灯灯光,裴靖远的拇指擦过她柔嫩的唇,半醉的眼睛看着她,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这里临近湖畔。
已经入秋了,晚上的风带着些许的凉意。
但他们周围的空气,还是不可避免的燥热起来!
睡他的房间?
容箬不是一张白纸,自然能领会背后的含义,她有些畏怯的扭动了一下身子。
裴靖远却已经她要走,捧着她的脸,倾身吻了上去。
他的瞳仁幽深,黑的和周围的景色沦为了一体,手指顺着她的下颌骨一路往下,贴着她的脖子轻轻的抚摸。
容箬被他弄得痒痒的,绷不住想笑,扭着身子,不停的躲开他的唇。
裴靖远有些恼,捏着她挺翘的鼻尖,伸手捉住她的手指,咬着她的唇瓣低低的训斥:“别闹。”
“明明是你在闹。”
灯光下,容箬一张脸红透了。
这里虽然比较暗,但并不用隐蔽,只有有人过来,稍微註意一下,就能看到他们。
裴靖远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将下摆拉出来,有几分苦涩意味的笑道:“没办法,忍不住啊。”
---题外话---最近凌晨都不要等了,昨晚停电,把时间打乱了,我会尽快恢覆凌晨更的。。明天八千。么么哒
☆、105.104:他居然吃药
裴靖远的视线环顾了一圈,除了那一排的梧桐树,没有任何遮挡的位置。
这里是去停车场必经的路,这会儿没什么人,是因为前厅的宴会还没散!
他哑着声音:“去车里。”
一个人渴望另一个人的感觉——
就是明明刚吻过,这会儿又忍不住贴了上去撄。
手臂压在她肩膀上,将她的身体按在墻上贴的严丝密缝,唇齿交缠,两人的呼吸又粗又重。
这里到停车场,也只有两三百米的距离偿!
雪亮的手电筒灯光照在男人脸上,他抬手挡了一下,瞇起眼,脸上阴影深浅不一,轮廓分明。
是院子里巡逻的保镖,听到声音,过来瞧瞧。
哪知道......
“我艹你妈。”
容箬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干脆利落的爆粗口,颇有些目瞪口呆。
然而,现在这种情况,还真容不得想其他。
衣衫不整的裴靖远压在墻壁上——
稍不註意就要擦枪走火。
容箬揪着他的衣服,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为首的人眼尖的认出了,此刻被他用手电筒照着的,一脸怨气的男人,就是今晚被奉为座上宾的裴氏总裁。
吓得差点连电筒都扔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
看着保镖跑远的背影,容箬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身子在裴靖远怀里轻轻的颤抖,“靖哥哥,你的脸都丢到沈家大院里来了。”
估计,明天一早,所有人就都知道裴氏总裁在大院里差点儿把持不住的事了。
“还笑。”
身体还绷得难受,裴靖远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又凑过去亲她。
容若可没有他那么厚的脸皮,伸手推他。
裴靖远吻了吻她。
这种事被打断了,短时间内,很难有再继续的兴致,尤其是,还是在这种烂地方。
“走吧。”
回酒店的路上,裴靖远一直在闭目养神,容箬悄悄地看了眼他裤裆的位置——
吁了口气。
还好,还算安静。
只是,她刚准备移开视线......
某人本来平坦的西装裤,就开始逐渐显露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