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十年如故,裴先生你火了 > 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18)

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18)

书名:十年如故,裴先生你火了 作者:沅苏

字:

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18)

话。

“我在外面,没事,你不用担心,就是一个朋友突然住院了,我来照顾她几天,她一个人在a市,也没个亲人。”

现在和妈妈说车祸的事,她肯定又担心的不行了。

---题外话---先更五千,白天再更五千。。说好的加更都是加了的。。。加更不是加章节,是加字数。。

☆、101.100:容箬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捉弄人的兴奋

“你这孩子,也不早说,害妈妈担心的......那你好好照顾她,一个人异地他乡的,生了病心里最难过了。”

“我知道,会好好照顾他的,”一想到那个混世大魔王,她就气得牙痒痒,“你在外面?”

她听到有喇叭声撄。

“是啊,反正我在酒店也没什么事,出去找找房子,总不能一直住酒店啊。”

今天她下楼续费,前臺说裴靖远将她们的帐直接划到了他的名下。

他们容家欠靖远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承这份情。

再说了,她也想去找份工作,给箬箬减轻负担!

她知道,箬箬接受容景天给她的零用钱,只是怕她受委屈。

“天气这么热,你别出去了,等我忙过这几天,我再出去找。偿”

“好了,你好好照顾你朋友,我就是随便逛逛,待在酒店太无聊了,总得出来活动活动啊。”

和妈妈打完电话,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

想着妈妈不在酒店,她就先回去拿些换洗衣服和充电器!

刚出电梯,就看到裴靖远倚着墻壁抽烟,他正好站在走道的阴影处,全身透着与世隔绝的孤傲和高冷。

指间的烟燃的很快,不一下就快烧到手指了。

他皱了皱眉,将烟蒂掐灭扔在垃圾桶上方大理石的烟灰盒里。

“你昨晚去哪了?”

她从出电梯到现在,没见过他抬头。

心里再大的气怨,看到他站在这里也消了,她抿了抿唇,有几分别扭的走到他面前:“靖哥哥。”

“你昨晚......”他直起身子,将视线投向她,触到她额头上白晃晃的纱布,沈脸,“怎么伤的?”

容箬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伸来的手,“没事,不小心蹭破了点皮。”

裴靖远的手堪堪的停在半空,触了个空,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恼怒。

反而是容箬,有些无措,“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想先进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她头发和身上,都粘着血迹,简直狼狈的不行。

在楼下,还被保安拦住了。

裴靖远定定的看着她不说话。

容箬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几次想直接走掉,但被他强势的气息慑住,脚像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

终于,裴靖远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容箬开门进去,看着随后跟进来的裴靖远,“靖哥哥,我等一下要出去,还有事吗?”

“你的伤口不能碰水。”

刚才容箬避开了他的触碰,裴靖远虽然脸上没表现出什么,但心里,总归是不喜的。

容箬用指腹碰了碰,已经不如昨晚那么疼了,“我会小心的。”

裴靖远摘了手表,解开袖扣,将衬衫的袖子随意的卷了几圈到手肘处。

外面高温爆嗮,容箬又热又渴,一边拿手扇风,一边灌了大半瓶矿泉水。

裴靖远转身去了洗手间,容箬还在出汗,不能立刻洗澡,就先去了房间收拾衣服!

几分钟后。

裴靖远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方毛巾擦手,“水放好了,脱衣服。”

“啊?脱......脱衣服?”

和容箬相比,裴靖远的神情再冷淡不过,“帮你洗头,你的伤口不能沾水。”

“......”

“我会小心的,保证不沾到水。”

显然,裴靖远并没有听她说话,“我帮你脱?”

容箬吸了口气,每次面对裴靖远,她都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我暂时不洗头,等一下去理发店洗......”

额头上的伤口缝了针,医生说,如果感染化脓,以后就算好了,伤疤也会很明显。

她刚才想过了,如果自己洗,难免会弄湿。

裴靖远朝前走了几步,将容箬抱起来,“听话,我只是帮你洗头。”

见她一脸不信,裴靖远将她揽紧了一些,“伯母随时都可能回来,你觉得,我会在这里对你做什么?”

容箬看着他的脸,觉得他笑得过分好看了点。

偏过头,心想:你只有一分钟啊。

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

但是,这种话,她是不敢当着他的面说的!

“你先放我下来,洗头不需要脱衣服。”

“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

容箬一张脸窘得通红,“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昨晚开车不小心撞了一下,只撞到额头。”

裴靖远抱着她走进浴室,弯腰,将她放到蓄满水的浴缸里。

她穿着t恤和短裤,一沁湿,就贴在身上了。

内衣的颜色和线条都清晰的透了出来。

玲珑的身体曲线展露在男人的眸子里,瞳孔的颜色深了深,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

容箬本来是低着头的,察觉到身后的男人好一会儿没动,且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心里有点打鼓,仰头,态度有点凶,“你还洗不洗?”

裴靖远的唇已经快凑到她耳边了,她一抬头,就扑了空。

有几分挫败的低笑了一声,“仰头。”

拿毛巾盖住伤口,小心的沁湿头发,挤了洗发露在掌心,打匀起泡,再抹在头发上......

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不轻不重的揉捏。

容箬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裴靖远的眼睛,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

漆黑、深邃,是一种经历了无数波折变故,才沈淀出的淡然超俗,如浩瀚的大海,深不可测!

看的太久,眼睛酸痛,渐渐漫上了一层水汽。

即使再好,也不属于她。

靖哥哥对傅南一,应该是不同的吧!

要不然,为什么他从来不阻止她的靠近呢?

生怕他看到自己哭,急忙闭上眼睛,装出一副很倦怠的模样。

容箬胡思乱想了一阵,裴靖远已经替她将头发洗好,用吹风吹干,“需要我帮你把澡一起洗了吗?”

“不用你帮,你出去。”

裴靖远淡淡的笑了,临走时还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别让伤口沾到水。”

容箬洗完澡,裴靖远已经离开了。

空气里,松木的香味还没完全散去,茶几上,袖扣和手表也已经不见了。

她失落的垮下肩——

嘴里泛出淡淡的苦涩。

去商场买了基本的生活用品,等回到医院,已经七点多了。

护士看到她,跟看到救星似的,“你可回来了,病人发脾气,将病房里的东西都给砸了。”

容箬刚推门进去,一个东西迎面就朝她砸来:“滚,我说了,你们都给我滚。”

她本能的往旁边让了一步,东西砸在墻壁上,‘砰’的一声巨响,墻壁上的灰都落下来一大块。

居然是个玻璃杯子。

若不是闪的快,估计又要见血了。

护士在容箬后面,被陈井然暴怒的一面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了一声就跑了。

容箬将东西放在地上,打算先出去等他冷静一会儿再进来!

“你去哪?给我回来。”

等了容箬一下午,结果,她倒好,刚回来就又要走。

陈井然顺手拿了个枕头就丢过去了,没办法,床头柜上的东西都被他扔完了。

要不是想到没枕头睡不舒服,枕头也早就被他扔了。

容箬无奈,“我不出去,难不成站在这里等你劈啊,你还要扔什么快点扔,我让护士一并打扫。”

陈井然一张脸臭的厉害,但还是傲娇的扬起下颚,“我不打女人。”

“那你还扔吗?”

“没东西扔了。”

容箬按铃叫了护士进来收拾房间,“我先说,损坏公家财务,不包含在我的赔偿之类。”

“可是我没钱啊,”陈井然厚颜道:“不过,如果你非要和我算的那么清,我可以卖身。”

她一边将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一边随口敷衍:“可以卖艺吗?”

“可以啊。”

他说的一本正经。

容箬很给面子的笑:“那你会什么啊?”

“床上功夫好,算不算?”

“......”

她想拿毛巾塞住他的嘴,这人不只脾气坏,还嘴贱。

活该出门被车撞。

简直是遭报应,自己只是被他连累了的。

“那个......”陈井然突然有些脸红,看着容箬纠结了好一会,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正想说去帮他找护工,他就道:“我要上厕所,你去给我找个轮椅来。”

“你就不能在床上解决?”

帮他拿尿壶,总比扶他去洗手间,被他刁难强。

容箬觉得,自己真的太有先见之明了。

他绝对不会让自己轻轻松松的过了!

陈井然恼了,“我肚子疼,怎么在床上解决?”

“......”

她竟然无言以对。

去找护士拿了个轮椅,放在床边,“你先等一下,我去找个护工帮忙。”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怪毛病还挺多,我也是别人啊,有本事,你自己去啊,对了,轮椅也是人家坐过的。”

容箬环胸站在旁边,还挑衅的朝他扬了扬下颚。

陈井然笑得很轻佻,“不把你当人就可以了,反正,大型犬类也是可以帮助主人的。”

她欲哭无泪:“我昨晚该回过来再撞你几下,一了百了,你省事我也省事。”

“现在也来得及,我们一起去殉情,你也不用再照顾我,在下面,还有伴,多好。”

容箬自动投降,和陈井然斗嘴,她是在找虐。

好不容易将他扶到轮椅上,气还没松下去,在厕所里就又闹了。

“帮我脱裤子。”

她气的脸都绿了,“大少爷,你是腿断了,不是手断了。”

“那你试试,腿断了你屁股能不能抬起来。”

这一点,容箬没试过,但她绝对不会妥协。

这次从了,她岂不是每天都得帮他脱次裤子。

就是靖哥哥,她也没主动脱过他的裤子,每次都是他自己动手的......

想多了。

“餵,你想什么呢,脸红成这样?”

“想你个大头鬼,自己处理还是找护工,二选一。”

“那你抱着我的腿,帮我把屁股抬起来。”

容箬有种骂人的冲动,我去你祖奶奶的,真不知道什么奇葩家庭,会教育出这种混世大魔王。

她气鼓鼓的拉开门出去了。

陈井然在里面呱呱大叫,估计也看出她不会理他,喊了两声就放弃了。

护士将病房收拾好,列了个赔偿清单给她,零零总总,居然两万多。

茶几、、电视、烟灰盒、墻面装修......

等了半个多小时,陈井然还没出来,容箬不放心,敲了敲门,“你没事吧。”

“有事。”

“你又怎么了?”

“厕所没纸了。”

“......”

......

好不容易等陈井然睡下,容箬已经累的全身没劲了,去护士那儿领了个折迭床,洗漱完,躺在上面就不想动了。

“啊,对了,我跟你商量一下找护工的事......”

居然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陈井然是背对着她的,容箬看不到他的脸,自然就不知道他睡没睡。

等了几分钟没声音,洩气的重新躺下来。

算了。

明天再说吧!

刚闭上眼睛,手机就响了。

手机在旁边充电,她顺手捞过来看了一眼,是裴靖远。

想起他下午替她洗头的场景,容箬觉得头皮还烫得厉害,似乎,还能感觉到他手指揉捏的力道。

很舒服,麻麻的,有些酥痒!

“餵,靖哥哥。”

她居然紧张的有点结舌。

“在哪?”

“在......”她看了眼一旁睡着了的陈井然,“在外面。”

算了,还是别把陈井然的事告诉靖哥,估计过两天,他就能出院了。

“什么时候回来?”

他倚着墻壁抽烟,说话的时候,顺势抬头看了眼对面的房门!

指间的猩红若隐若现。

这一口抽得急,整个肺部都有些胀痛。

最近的烟瘾比以前大了!

“我有个朋友住院了,我来照顾他几天,可能这几天都不会回去。”

裴靖远沈默着进了一旁的安全通道,手撑着护栏,楼道上是感应灯,突然亮起,光线刺目。

不适应的瞇起眼睛:“谁?”

跟裴靖远聊天,总是忍不住会心跳加速,情绪紧张,本来困极了,听到他的声音及平缓的呼吸,却睡不着了。

“你不认识的。”

“我让家里的佣人去照顾。”

容箬从小到大都是被照顾的,他连自己病了都舍不得使唤她,医院那种地方,各种臟乱差,照顾病人,也不是轻松的事。

“不用了......”

察觉到身后有人看着她,容箬回头,就看见本来应该睡着了的陈井然勾着唇,似笑非笑的凝着她。

容箬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捉弄人的兴奋。

见他紧贴的两瓣唇一开,她立即挂了电话。

陈井然的声音也随即响起:“老婆,你睡不睡啊?”

“......”容箬的脸当场就绿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井然。”

“井然,你能不能别这么变态,捉弄人很好玩吗?”

要是被靖哥哥听到了......

眼里的光点很快就熄灭了,即使听到了,估计也不会在意吧。

“算了,小屁孩一个,跟你说你也不懂。”

她没工夫去指导一个心理扭曲的二世祖走上正途!

☆、102.101:如果伯父的死真的跟我爸爸有关,那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

陈井然抱着枕头,腿长时间的保持着一个动作,很不舒服。

但他又不能动。

生怕那个脾气坏到暴的小女人看出端倪。

“不懂什么,不懂你单恋的有多痛苦?”

容箬看着墻壁上今天被陈井然砸破了一块的墻壁发呆,神态恹恹的:“你知道是单恋?撄”

“看你接电话那样就知道了,双眼发光,神情紧张。”

“......偿”

容箬闭上眼睛,将被子拉高。

困了。

“餵,”陈井然抬高声音,别扭的问道:“你昨晚,为什么不哭?”

“嗯?”

“就是撞车后,你流了那么多血,为什么不哭。”

他坐的后排,虽然撞的不轻,但车子性能很好,并没有受什么伤。

但因为对方的过失撞车,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好,更何况,昨天他的心情还极度的差。

然后。

他看到了一脸血迹的容箬。

她拿纸巾捂着额头,虽然疼,但却不像其他女人一样软弱。

她先是查看了一下两车相撞的程度,才直起身子,冷静的提出解决方案!

整个过程,她都很冷静,即使,她看上去虚弱的像是随时都会晕倒。

强烈的灯光照射下,他甚至没看清她的脸,就觉得——

他要她。

容箬快睡着了,朦胧的嘟囔了一句:“哭能解决问题?”

不能。

但不会这么麻烦。

他大概会发一通脾气,但不会‘断腿’住到医院里来。

昨晚,每年最难熬的时候,却因为容箬的意外出现,变的有趣。

......

第二天起来,依旧是一阵兵荒马乱,等她伺候某位大爷吃完早餐,已经饥肠辘辘了!

去医院食堂吃饭的途中,接到陆冉白的电话:“打算什么时候覆职?”

“过几天吧,我最近倒霉透了。”

也只有在陆冉白面前,她是最放松的。

今天周六,陆冉白也是刚起床,随意的往沙发上一躺,“见一面?”

“我在中心医院。”

陆冉白微微皱眉,“几天没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

“见面细说,一言难尽。”

容箬勉强喝了碗粥,上楼,陈井然正拿着手机打游戏,听声音,厮杀的很激烈!

“那个......井然,我有事跟你商量。”

她站到他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虽然不耐烦,但态度还算可以。

听到她叫他的名字,陈井然勾了勾唇,“别忙,要死了。”

“再不说我也快死了。”

“gameover。”

陈井然将手机扔到一旁,双手枕在脑后,英俊的五官迎着阳光,有种桀骜的气质:“我差一点就过关了,这一关我已经打了两个月了。”

“我给你请个护工。”

“除了这件事,其他都好商量。”

“出了这样的事,我很抱歉,但是我也有我的工作,不能24小时照顾你,找个护工,也能把你照顾的更好。”

经过一天的相处,她已经算是摸清了陈井然的性子,知道他其实就是嘴硬心软,才敢说的这么直接!

陈井然低头沈思了五分钟,容箬以为他在思考她的话,结果——

他身子一歪,又急忙坐正,一脸睡意的望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容箬:“......”

陆冉白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不上班,他穿的很休闲,白色背心配黑色的九分哈伦裤,等她的时间,点了支烟:“去哪里?”

“随便。”

她累得要命,只要能静静的坐着,去哪里都好。

陆冉白驱车去了一家咖啡厅,在一楼,外面还有个小小的户外花园,里面种满了花草,挂着白色的装饰鸟笼。

头顶有水汽弥漫下来,美的像仙境一样!

“哇,”容箬伸出手,凉凉的,很舒服,“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你除了知道有裴靖远,还知道什么?”

容箬怎么听都觉得他这话,情绪味很重,“小白,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弯酸人?你还不如直接讽刺我。”

正好到位置了,陆冉白转身拧了拧她的脸:“脸皮倒是厚。”

“好痛......”

她一抬头,看到对面的人,脸色顿时就沈下来了。

陆冉白和她面对面,第一时间就看到她的表情变化,“怎么了?”

容箬咬着唇,捏着包的手紧了又紧,“我们换个地方吧。”

咖啡厅的大厅虽然放满了盆栽,但毕竟不是包间,不能做到百分之一百的隐私。

容箬在前面走,穿着高跟鞋的她脚步有些不稳,陆冉白怕她摔倒,伸手在后面虚扶着。

只是——

视线还是轻轻的扫了一眼她刚才看的位置。

一身西装革履的容景天正陪着一个女人吃饭,那人即使化着妆,年纪看着也比荣景天还大好些岁。

然而,他们却很亲昵!

荣景天甚至就着女人的叉子,吃了块牛排。

“箬箬。”

走在前面的容箬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身子微微的颤抖,隐忍压抑的厉害。

他们正好站在一棵高大的盆栽后面!

容景天那个位置,是看不到他们的。

一旁的包间门打开,一身清冷的裴靖远从里面出来,将楞在原地的容箬拉进了包间。

陆冉白伸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笑了笑,“好好照顾她。”

裴靖远抿唇,眼睛里锋芒毕露,“我自己的女人,不劳你费心。”

“既然知道是你的女人,就别总跟傅南一不清不楚的,恶心。”

陆冉白没进去,也没跟容箬打招呼,她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估计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裴靖远朝卡座上,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呃了呃首,“刘总,这件事我们下次再谈。”

容箬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裴靖远替她点了杯热可可,插上吸管,递给她,“箬箬。”

看着他手里的热可可,容箬紧紧咬着唇,眼泪一滴滴的砸在交叉的手上,“靖哥哥,他是我爸爸。”

裴靖远不说话,淡淡的和她杂乱茫然的视线对上,“容氏,真的已经到了这一步吗?”

刚才那一幕,即使所有人的第一感觉都是她爸爸离婚后,又和另一个女人缠在一起了,但是,她了解她爸爸。

不是的。

他不是因为感情才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

这一点,从他不经意表现出的厌恶可以得到证实。

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目的的跟一个自己厌恶的人在一起呢?还表现的这么亲昵。

不想忍受,又不得不忍受。

如今,就只有风雨飘摇的容氏了。

她不是商场上的人,爸爸为了不让她们担心,回到家后,也从来不提。

但前段时间,容氏的股价跌停,只要一翻报纸,都是关于容氏即将破产的消息。

再加上,国家扶持国产企业打压私企的政策,钢材行业越发的不景气!

整个行业都是如此,几乎是无能为力了。

而荣钢能一直坚持着,也不能不证明家底雄厚。

但是,如果容家其他产业也一并萧条......

容箬专註的看着裴靖远的眼睛,声音有些哑:“靖哥哥,容氏变成这样,你插过手吗?”

裴靖远放下杯子,点着支烟,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想抽。

只是,隔着朦胧的烟雾,能让他更好的隐藏情绪。

对方是容箬,从他动情的时候,就再也做不到心如止水的欺骗。

然而,那个对他绝对信任的女人,如今,却对他用上了心理学的知识。

似乎被烟雾熏疼了眼睛,他重重的闭眼——

再睁开,只剩下一片淡漠的清冷,“有。”

容箬的喉咙堵得厉害,这让她好半天没办法正常的说话。

时间变得格外的难熬!

那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像一幅蓝图,此刻,正徐徐的展露在她面前。

她心痛、心惊、甚至愤怒。

却无能为力。

她张了张嘴,盯着他的眼神越发的犀利。

裴靖远懒散的笑了笑,随意的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迭。

说不出的风流惬意,却又无端的让人觉得冷,一种从心里漫上来的冷。

“箬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如果不想让你知道,你即使把我的心剖开,也绝对窥探不到一二。”

“当年,”她的声音哑的都不能听了,“我爸爸,除了袖手旁观之外,还做过什么别的,让你无法原谅的事吗?”

裴靖远的手指重而缓慢的擦过靠枕的边缘,棉麻的布料,有些粗糙刺手。

心头猛的一缩!

曾经的那段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压垮他全部的理智。

幸好,容箬在他说完那句话后,就低下了头,所以,并没有看到他这一刻情绪剧烈的波动。

他瞇起眼睛,望着容箬身后,层层坠下来的绿萝,冷淡的说:“没有。”

“那我能不能求你,就此打住?”

即使爸爸做了对不起妈妈的事,但那总归是她的爸爸,是她心坎上,最柔软的肉。

她做不到漠视他折损骄傲,去卑微的讨好。

更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从云端跌落!

那对大半辈子生活在荣华富贵里的人来说,太残忍了,甚至好多人,过不了那道坎。

如果,只是商场上的事,如果,只是袖手旁观......

也罪不至死。

容氏如今已经是风雨飘摇,他也算是报仇了!

裴靖远抿唇,一股汹涌的怒气涌上心头,几乎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却被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好。”

仅一个字,已经是艰涩无比。

容箬走到门口,突然想到那天傅南一说的:如果你跟她在一起,就是不孝。

捏着门把的手上青筋蹦起,,可见她使了多大力,“靖哥哥,如果伯父的死......”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溢出了眼眶。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她甚至不敢想——

如果,裴伯父的死真的和她爸爸有关,她拿什么脸去面对他。

她还会不会有勇气,信誓旦旦的说:她最大的愿望是扑倒靖哥哥。

裴靖远摁下烟头,和傅南一分手的时候,他并没有痛彻心扉的感觉!

这一刻,他突然懂了。

或许说,在很多年就懂了!

他没说话,容箬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如果伯父的死真的跟我爸爸有关,那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

“我爸是癌癥过世的,肝癌,晚期。”

他低着头,看不出情绪。

声音和平常无异。

容箬走出咖啡厅,陆冉白已经走了,明晃晃的太阳很刺眼。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想到要去拦出租车!

她现在的情绪,不适合去医院,井然太吵了,她想去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呆着。

可是,手机从刚才在包间,就一直在震动,半边腿都震麻了。

这会儿,又响了。

容箬掏出来,是个陌生号码,怕找她有急事,还是强打起精神接了。

“我腿疼。”

容箬闭着眼睛:“你可不不可以自己先忍忍?”

“不行,”陈井然有几分委屈,声音也不那般理直气壮:“医生说,好像挪位了,要重新接骨。”

容箬挂了电话,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才跟司机说,去中心医院!

医生刚从他病房里出来。

“他的腿没什么大碍吗?”

“有轻微的移位,已经重新固定了,”为首的医生目光有些躲闪,“近来三个月,尽量卧床休息,要不然,以后即使痊愈,也容易跛脚。”

陈井然躺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份杂志翻得‘哗哗’响,腿上的石膏被他用黑色的油性笔涂鸦出了两个小娃娃。

栩栩如生,很可爱!

这样的人,要不非常喜欢或渴望孩子,要不就是缺乏家庭温暖。

井然年纪不大,所以,极有可能是第二种。

见她盯着他腿上的石膏发呆,陈井然不在意的道:“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嗯......我那时,好像才三岁吧,记不得了,反正我只记得,从那之后,我就被送到了福利院,那个地方......”

他瞇了瞇眼,简直不是人呆的啊。

资金短缺,经常吃不饱,穿的,也是大孩子穿不了的衣服,一层层的传下来。

才几岁大的孩子,就开始有心计!

私下里打架、横行、称王称霸的孩子头,在有人来领养时,装作一副乖巧伶俐、善解人意的模样。

他模样长的乖,嘴巴又甜,年纪小,也好融入新的家庭!

所以,很多夫妻都喜欢他。

然而,到最后,总是横生枝节。

有一次,他亲耳听到一个平日里在福利院以欺负他们为乐的孩子跑到要领养他的夫妻面前,小声、且扭捏的说:“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井然,他老爱偷东西,上次,我还看到他拿刀片把一只可爱的兔子给杀了,你们一定多花些耐心教他。”

杀兔子在成人的世界里并没什么。

但当时的他才三岁多啊。

那对夫妻听了,脸都白了。

后来,那个去告他状的坏小孩就被领走了。

“那你的亲人呢?”

“没有亲人,后来家里的老管家找到我,将我带大。”

容箬突然觉得,他也不是那么可恶。

只是从小的环境,养成了这种靠外表的强势伪装内心怯弱的性格!

福利院她没去过,但也听说过一些不好的事,肯定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么淡懒。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他转过头,看着她笑的不怀好意。

容箬点了点头。

“是不是瞬间觉得,你那点儿鸡毛蒜皮,男女情爱的事跟我的身世比起来,都是浮云?”

容箬觉得,陈井然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那快去超市给我买点零食,妈的,都要饿死了,顺便端一杯水给我,说了这么多话,嗓子都冒烟了。”

容箬:“......你不是刚吃了早餐吗?”

“大姐,这都十二点了,要吃中午饭了,我是男人,胃功能强大。”

“躺在床上不动的,一律算是猪。”

“那你想要什么姿势?我动给你看。”

“想你去死,”容箬拿着包,开门的时候回头问了句:“你想吃什么?”

“薯片、巧克力、饼干、卤猪蹄......能来的都来点。”

“我明天要去上班,我等一下顺便给你找个护工,有什么条件先想好。”

“你上班一天多少钱?”

容箬算了一下,加上补助,“两百多吧。”

“那我给你三百,你继续在这里照顾我。”

“你不是没钱吗?”

上次病房里砸坏的东西还是她出钱赔的。

“我可以打借条啊。”

“你就继续编,能开豪车、请司机的人,没钱?”

陈井然耸了耸肩:“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遗产,你要喜欢,送给你好了,反正都被你撞的不能动了。”

屁。

那明明是最新款的,去年才限量发行的!

......

额头上的纱布已经可以拆了,刘海盖下来,不太容易看到伤口。

她回酒店拿东西,正好在电梯里撞见从负一层上来的裴靖远!

白衬衫、黑西裤,衬衫袖子撩起来了一些,领口解了三颗扣子,随意的敞着。

一里一外的对视。

沈默的尴尬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容箬抿唇,她在纠结要不要进去,还是改走别的电梯。

这会儿酒店来往的人本来就少,偶尔有一两个,瞧见裴靖远的神情,也都远远的避开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

容箬松了口气,和裴靖远独处,就像是在坐过

未完待续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