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砖窑厂
书名:重返2018:旧世代网游怪谈 作者:Carrfp卡芙
第七十三章 砖窑厂
历建兴摊了摊手,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线索的兴奋。
“可谁叫那台流出去的退役设备,根据倒卖链条往上追朔,有几笔可疑的资金流水和物流记录,最后都隐隐约约指向了赤县那边的一家老砖窑厂呢?”
赤县...方秦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
赤县他知道,离本市不远的一个县级市,以建材产业出名,尤其是黏土砖。
在多年前房地产高速发展期,赤县的砖窑厂确实红火过一阵子,不过后来随着环保要求提高和政策调整,很多小窑厂都关了,剩下的几家规模也不如从前。
“赤县...那个兴隆砖窑厂?”方秦试着问,他对赤县的印象仅限于此,好象以前听人提过这个名字。
基本农村做自建房取建材,如果找师傅做就会涉及这方面。
“没错,就是兴隆砖窑厂,或者说,是它名下的一个已经废弃了好几年的老厂区。”
历建兴肯定道。
“表面上看,那地方就是个等着拆迁的破败厂子,但我们的线索到了那里就有些模糊了,需要实地去看看。”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乡下逛逛,闻闻泥土和...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味道?”
方秦看着他,几秒钟后,点了点头:
“行,什么时候出发?”
方秦问得干脆。
这任务听起来是有些离奇,甚至有点不着边际,但历建兴既然郑重其事地提出来,背后必然有他的线索和逻辑。
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原因。
能顺着那台流失设备摸到源头去看看,无论如何都不是坏事,或许还能瞥见那个隐秘倒卖网络的冰山一角。
这趟差,值得跑。
“我们马上就走,坐我的车。”历建兴显然早就安排好了。
“具体细节路上再说。”
“对了...”
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伸出一根手指,示意方秦稍等,脸上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甚至比刚才提到“清理员”时还要凝重几分。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那个...嗯,剥皮尸体的。”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毕竟在正式场合和报告里,他们使用的是更中性的描述。
“初步的DNA比对和生物特征复核结果刚刚出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方秦的反应,然后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那东西...或者说,那具异常实体的生物基质,和我们系统中记录的一个死人,匹配上了。”
方秦眼神微动,但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红旗大道那起枪击案,还记得吗?不算久远,卷宗应该还没完全归档。”
历建兴提示道。
“其中一个当场死亡的受害者,名字叫钟威。”
“而我们在钟振宇公寓里处理掉的那具无皮实体,残留的生物信息,指向的就是这个钟威。”
他看着方秦,语速放慢,强调着其中的诡异: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个已经被法医确认死亡、记录在案、尸体停放在太平间冷柜里的人...”
“却在同一时间,跑到几十公里外的公寓里,变成了那副鬼样子,还试图攻击活人。”
历建兴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锐利:
“更麻烦的是,当我们的人去核实的时候,钟威原本的尸体,好端端地躺在停尸间的抽屉里,就在那具无皮残骸被送检位置的...隔壁。”
“两具身体,以截然不同的状态,同时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
“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彻查。”
“死而复生?克隆?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复制或寄生现象?如果是最后一种,并且这种复制不受控制,甚至能扩散...”
“听着就叫人毛骨悚然。”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寒意已经足够明显。
一旦这种现象失控,引发的混乱将是灾难性的,不仅仅是治安问题,更是对现有社会认知和秩序的终极挑战。
方秦缓缓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确实比单个异常实体作乱要棘手和深远得多。
“所以,明白我为什么火急火燎,非得把你拉上不可了吧?”
历建兴拍了拍方秦的肩膀,这次的动作带上了点实实在在的、希望分担压力的意味。
“宋娄的案子还没理清,这边又冒出个‘双体钟威’,还牵扯到设备流失和可能存在的第三方势力。”
“千头万绪,光靠我和现在手头这点人,真要忙到急眼了。”
“多个人,多份力,也多条思路。”
兴隆砖窑厂的位置并不难找。
从南门出发,上了绕城高速,顺着指向赤县的指示牌行驶,在第一个匝道口下高速,便是一条直通县城的双车道柏油路。
顺着这条路开上十来分钟,远远就能望见一片地势略高、被陈旧砖墙半围着的厂区轮廓。
几根高大的烟囱静静矗立,早已不见往日吞吐的烟尘。
停工很久了。
历建兴驾车,方秦坐在副驾。
他们没有拉响警笛,也没有调集当地警方提前布控。
历建兴的想法很明确:
在情况未明、证据不足之前,大规模的封锁或搜查容易打草惊蛇,若厂区深处真藏着什么猫腻,对方很可能闻风而散,或干脆销毁痕迹。
况且,单凭目前那点模糊的资金流向线索,也够不上兴师动众的级别。
如果没搞好浪费警力还算是小事儿了,只怕闹出不好的舆论来。
当然,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历建兴背后有安全局坐镇,身份在那里,出了事儿揽下来最多也就调任。
所以他完全不在乎。
现下做事,谨慎些总没坏处。
车子在距离厂区大门百馀米的路边停下。
两人落车,眼前是一条岔向厂区的水泥路,路况明显不如主路,裂缝里长出顽强的杂草。
抬眼望去,约五十米开外,两扇锈蚀严重的铁艺大门半开着,门柱上的水泥涂层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
“怎么衰败成这样了?”
“时代变了呗,这种厂子稍微带点儿环保问题就开不下去了。”
大门两侧各有一个低矮的建筑:
左边是深蓝色玻璃窗的尖顶保安亭,右边是红瓦愣铁皮屋顶的警备室。
样式都透着至少十年前的风貌,静静地杵在那儿,与远处更具现代感的厂房形成古怪的对比。
两人刚走上水泥路,朝着大门方向没走几步——
“站住!”
一声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略显粗嘎的喝止从保安亭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