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沐浴
书名:重生:我去美国继承遗产 作者:哦果然是抽不开
第四十八章 沐浴
1983年9月初,深市。微趣暁说 追最新璋結
青云二厂的那个银色方舱外,临时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塑料薄膜过渡间——俗称“粗洗房”。
两台还裹着绿色伪装漆、贴著“东莞大通纺织机械”铁牌的庞然大物,正静静地停在这里。
“都要脱。”
林青站在机器旁,手里拎着一桶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液体,那是工业级异丙醇。
“这俩美国大爷在海上漂了一个月,又在仓库里吃了三个月的灰。身上全是盐分和尘土。”林青看着雷铁柱那帮手里拿着抹布、一脸跃跃欲试的汉子们。
“老雷,让你的人听好了。这不是擦皮鞋,也不是洗坦克。”
林青的声音很轻,但在封闭的薄膜房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要把它们外面的这层绿漆,还有那个该死的纺织机铁牌,全部洗掉。要洗到连一颗灰尘都不剩,才能让它们进那个白房子。”
“还有,只能用无尘布,蘸异丙醇擦。不能用棉纱,棉纱掉毛。掉一根毛,这机器进去就得‘感冒’。”
雷铁柱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两台比自家卡车还贵的铁疙瘩,感觉手里的抹布有千斤重。
“队长这玩意儿咋下手啊?”一个工人小声嘀咕,“咱平时擦炮管子都是用柴油”
“闭嘴!”雷铁柱瞪了眼,“林总咋说咱咋干!都给老子把劲儿收著点!谁要是把漆皮底下的金属给蹭花了,老子把他皮扒了!”
这是一场漫长而枯燥的“沐浴”。
几十个彪形大汉,围着两台机器,像是在伺候瘫痪的病人。
刺鼻的异丙醇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这种溶剂挥发极快,带走油污的同时,也会带走皮肤上的水分和油脂。工人们的手指很快就被泡得发白、起皱,甚至干裂。
但没人停手。
“滋滋——”
无尘布摩擦金属表面的声音,单调而乏味。
随着那层伪装用的劣质绿色工业漆被一点点擦去,机器原本的颜色终于显露出来。
那是一种冷冽的、充满科技感的阳极氧化银灰色。
接着是铭牌。
雷铁柱小心翼翼地撬开那块生锈的“纺织机”铁牌。
下面露出了被掩盖已久的、真正属于工业皇冠的蚀刻铭文:--
那一刻,雷铁柱虽然看不懂英文,但他看懂了那个logo。那是一种属于强者的傲慢,一种即便被埋在垃圾堆里也掩盖不住的精工气质。
“真他娘的俊”雷铁柱喃喃自语,忍不住想伸手去摸,又想起林青的禁令,赶紧缩了回来。
整整擦了二十四小时。
用掉了整整五箱无尘布,三桶异丙醇。狐恋文茓 已发布醉新璋結
当最后一丝油污被擦去,这两台机器在探照灯下散发著幽幽的冷光,就像是两头刚刚褪去泥壳、露出獠牙的银色巨兽。
“干净了。”
林青戴着白手套,在机壳最隐蔽的缝隙里抹了一把。手套依然雪白。
“准备进场。”
如果说擦洗是体力活,那接下来的“进场”,就是杂技。
两台机器,每台重达三吨。
而那个洁净室的地面,是刷了环氧树脂漆的。如果用普通的叉车或者地牛硬推,轮子会在地面上压出印子,甚至压碎地坪。而且,震动会损坏光刻机内部精密的光学镜头。
“怎么弄?抬进去?”关山看着那沉重的家伙,有点犯愁,“这得几十号人才能抬动吧?人多了,洁净室又脏了。”
“不用抬。”
林青走到角落,拖出了四个像黑色飞碟一样的圆盘,还有一根粗壮的橙色气管。
“这是什么?”关山愣了。
“气垫搬运模块。”林青把那四个圆盘塞到光刻机的四个底脚下,“这也是我让荣爷从香港码头搞来的。波音公司装飞机用的。”
林青接通了高压气泵。
“嗡——”
气泵轰鸣。
奇迹发生了。
那四个黑色圆盘突然鼓了起来,高压空气从圆盘底部的微孔中剧烈喷出,在地面和圆盘之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空气膜。
那个重达三吨的钢铁巨兽,竟然晃晃悠悠地飘起来了。
虽然只悬浮了不到两厘米,但这已经足够了。
“这是——气悬浮。”
林青拍了拍手,哪怕只用一根手指头,也能轻轻推动这台庞然大物。
“摩擦力几乎为零。这就是工业的魔法。”
“走!”
林青轻轻一推。
巨大的光刻机就像是在冰面上滑行一样,无声无息地滑向了洁净室的气密门。
没有震动。 没有噪音。 甚至没有轮子碾压地面的声音。
只有高压气体喷射出的“嘶嘶”声,像是一首激昂的进行曲。
关山和雷铁柱都看傻了。他们这辈子搬过无数重物,扛过沙袋,背过炮弹,但从未见过如此举重若轻的搬运方式。
在1983年的中国,这种技术简直就是神迹。
“进气闸!”
第一道门打开。光刻机滑入风淋室。
几十个喷嘴同时喷出高速洁净风,吹走机器表面最后可能残留的浮尘。
“进主舱!”
第二道门打开。
那间银白色的、带着淡淡甜味(密封胶味)的百级洁净室,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林青控制着气垫,小心翼翼地调整著方向。
“左一点慢点再慢点”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虽然防尘服里有冷气,但这还是让他紧张。
目标是那块悬浮的混凝土孤岛。
那里预留了四个地脚螺栓孔。必须一次性对准,不能有丝毫偏差。
“落!”
林青猛地切断了气源。
气垫瞬间瘪了下去。
“哐——”
一声极其沉闷、厚重的声响。
三吨重的gca 4800,稳稳地砸在了那块五百吨重的防震地基上。
严丝合缝。
整个洁净室的地板似乎都颤抖了一下,但那块孤岛地基却纹丝不动,仿佛它生来就是为了承载这份重量。
林青跪在地上,拿着水平仪测了一下。
气泡居中。完美。
他摘下护目镜,看着这台终于安家落户的机器,感觉浑身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陈工。”
林青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光刻机,对着刚刚换好防尘服走进来的陈默言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三分疲惫,七分疯魔。
“陈工,去睡觉吧。”
“等睡醒了,咱们给这个美国的大个子,换上一颗日本人的心脏,再装上一双荷兰人的眼睛。”
“我要让它变成一个真正属于咱们青云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