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后门
书名:重生:我去美国继承遗产 作者:哦果然是抽不开
第二十三章 后门
实验室里的空气浑浊得像发酵的酱缸。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只有两台排气扇在嗡嗡作响,却怎么也抽不净屋里积了三天的烟味、方便面味,还有那股子几天没洗澡的男人味。
“滋——”
示波器绿色的荧光屏上,一条波形抖动了一下,然后又变成了一团乱麻。
“去他大爷的!”
陈默言狠狠地把手里的探针摔在桌子上。他那双眼睛熬得像兔爷,全是红血丝,胡子拉碴得像个野人。
“还是不行?”
角落的行军床上,林青翻身坐起。他身上盖著件军大衣,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浮肿。
“不行。”陈默言抓起旁边那个不知是谁喝剩下的半瓶凉茶,灌了一口,“这批走私回来的杂牌机芯,一致性太差了。有的能解出颜色,有的解出来全是雪花。日本人这块ta7698芯片,在内部加了个‘看门狗’电路,只要信号一不稳定,它就自动锁死。”
这是最恶心的地方。 日本人的技术封锁,不仅仅是不卖给你,而是就算你弄到了,也让你用不好。他们把容错率调得极低,以此来保证只有用他们的原装外围电路才能正常工作。
“那一万多美金的示波器,也没辙?”林青走过来,递给陈默言一支烟。
“示波器是好东西,能看见波形,但它改不了波形啊。伍4看书 埂薪最全”陈默言接过烟,手有点抖,“我现在就像个瞎子摸象,知道那里面有个门,但就是找不到钥匙孔。”
屋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台昂贵的泰克465b示波器,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著幽绿的光。
“要不先歇会儿?”林青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你都熬了二十个小时了。”
“歇个屁。”陈默言骂了一句,“外面流水线停著,一天损失好几万。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我不睡,我就不信这个邪!”
老头子倔劲上来了,又把探针捡回来,夹在那块如同乱麻一样的电路板上。
这次,他没有去测常规的输出脚。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手抖,他的探针不小心滑了一下,碰到了芯片背面一个不起眼的、甚至在官方说明书上标注为“nc”(no connection,空脚,即无功能引脚)的第16号引脚。
“滋——”
示波器上的波形突然跳了一下。 原本杂乱无章的噪点,竟然在那一瞬间,拉出了一条笔直的、稳定的方波。
陈默言的手僵住了。 他嘴里叼著的烟灰,“啪嗒”一声掉在裤子上,烫了个洞,但他毫无知觉。
“别动” 陈默言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得吓人,“林青别动桌子呼吸也别太大声”
林青立刻屏住了呼吸,整个人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
陈默言屏气凝神,用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极其小心地控制着探针,再次轻轻触碰那个第16号引脚。
“滴——” 一条完美的方波再次出现。 而且,这条波形的频率,竟然和标准的pal制式色彩副载波频率完全一致!
“哈哈哈咳咳咳!”
陈默言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狗日的日本人!真他娘的鸡贼!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林青冲过去。
“后门!这是个后门!” 陈默言指著那个不起眼的引脚,手指都在哆嗦,“日本人为了方便自己出厂测试,或者是为了兼容其他制式,在芯片内部留了一条直通通道!这个16脚,根本不是空脚,它是色彩解码的直通端!”
“什么意思?”林青不懂这些深奥的技术细节,但他听懂了那个语气。
“意思就是”陈默言抓起红蓝铅笔,在图纸上疯狂地画著,“只要我们给这个脚加上一个特定的高电平,就能绕过它内部那个该死的‘看门狗’!不管前端信号怎么烂,它都能强制解码!”
“也就是说,咱们不用在那堆杂牌电容里挑挑拣拣了?”
“不用了!”陈默言把笔一扔,兴奋得像个拿到满分的孩子,“只要在这个脚上飞一根线,加个两分钱的电阻,这块被日本人吹上天的芯片,就会变成一只听话的哈巴狗!给什么吃什么!”
“快!试机!”
林青也激动了。 他虽然不懂波形,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青云厂那堆积如山的“废品”机芯,瞬间就能变废为宝!
陈默言手脚麻利地拿起电烙铁。 松香冒起青烟。 在那块满是飞线的实验板上,他小心翼翼地把第16脚和电源端焊在了一起。
“接通显像管!”
林青亲自搬来一台为了测试买来的14寸显像管,插上电源,接通了信号发生器。
“滋滋” 屏幕闪烁了两下雪花。
紧接着。 一幅画面跳了出来。 是彩条信号测试图。
红的、绿的、蓝的。 虽然边缘还有些许毛刺,虽然色彩饱和度不如原装的高。 但是,它是彩色的!而且极其稳定,不再跳动!
“成了”
站在门口的苏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手里还拿着盖在身上的毯子。 她看着那个发光的屏幕,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这几天,她看着这群男人像疯子一样折磨自己,看着外面债主临门的压力,她几乎要崩溃了。 但这一刻,那一抹并不完美的彩色,在她眼里比世界上任何宝石都好看。
“这只是第一步。” 陈默言扔下电烙铁,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挂著汗水和油污,但神情却像个得胜的将军。
“林总,有了这个漏洞,我们就可以自己设计外围电路板了。不用再求着日本人给方案。给我一周时间,我能把这个电路板定型,成本比买日本原装板子,至少便宜一半!”
“一周太久。” 林青看着屏幕,那双熬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三天。” “陈工,你带着这帮小年轻,三天内把图纸画出来。我去让老陈联系制板厂加急打样。”
林青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清晨的阳光刺眼地射了进来,照亮了这间满地烟头和垃圾的实验室。
“日本人想卡我的脖子,想让我死。” 林青转过身,背对着阳光,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那我就用这根两分钱的电阻,把他们的牙崩掉。”
“这块板子,有名字吗?”苏澜走过来,轻声问。
林青看了一眼陈默言,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块丑陋却伟大的电路板。
“就叫‘青云一号’。”林青说。
“虽然它现在还是个‘魔改’的,还不是完全的国产芯。但它是我们第一次,没按那帮洋鬼子的规矩出牌。”
“老陈,三天后,青云厂复工。欠他们的钱,我连本带利还给他们!”
林青终于笑了出来,总算可以送一口起来,还有芯片生产设备,也要规划规划了,现在走私二手设备回深圳来得及。
林青摸了摸下巴上扎手的胡茬。 “我真想看看,当他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技术封锁,被我们用一根电线就捅破了的时候,他那张脸,会是什么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