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生死之间,樊楼之后(上)
书名:杀死我,让我更强大 作者:楚山幽
第一百二十章 生死之间,樊楼之后(上)
嗡!
李昭垣调动浑身血气催动百裂硝铳炮。
这次,铳炮炮口处逸散的赤光尚未完全舒展,就被一只凭空凝聚的血色大手紧紧攥住。
血樊楼楼主身侧那只血气凝结的大手足有五六米宽,攥住铳炮时像握住一根铅笔,赤红炽光在这血色大手的指缝间迅速溃散成零碎火星,连硝烟都被血气吞噬得干干净净!
少年看得瞠目结舌,有个极度危险的猜想在他脑中生成。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楼主朝他招招手。
他顿时感觉身体一阵恶寒。
下一瞬,李昭垣体表浑身毛孔同时张开,体内运转的化血神光象是找到了更高阶的出口,血气不受控制地快速向外逸散!
丝丝缕缕的血雾毫不留恋顺着毛孔渗出,飘向楼主方向,被那血色大手缓缓吸收。
修习化血神光,不止是燃烧自身血液,高境偃师竟然能直接掠夺低阶偃师浑身血气!
这血樊楼楼主到底是什么境界的偃师?
三才境?四象境?还是更高?他的本命傀儡去哪了?
李昭垣心底一片冰凉。
化血神光,好狠的秘术...那沥血大氅必然也不必取出来用了,谁知道楼主自己做出来的法器有没有留后手。
少年动弹不得,浑身血气全被吸干,这次,死得毫无抵抗之力。
昭冥触发。
睁眼瞬间,李昭垣看都没看楼主一眼,转身就朝九层天台边缘纵身跃下!
牵丝线激射而出,挂住八层回廊的栏杆,他借力游荡,身形在天井中划出数道锐利折线,沿着螺旋回廊,几个起落间便砸在天井舞台中央。
霓裳飞天乐轰雷般的鼓声依旧没停。
这群乐舞伎还在跳舞,七彩绫罗依旧在空中舒展,红袖招正盘旋在天井上方,用缠着绫罗的红袖挥舞白玉双鼓槌不断击鼓,只是一时间,所有目光都愕然聚焦在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年身上。
“快走!”李昭垣从舞台上爬起,朝着红袖招嘶吼。
这次他不敢再开启化血神光,以免死得更快,金色山文甲胄映照周身。
“走?”
楼主的声音如影随形,出现在他身后。
野性直觉不断预警,李昭垣背脊寒毛倒竖,反手挥剑,双剑斩在骤然凝聚的血色大手上,迸出刺耳摩擦声,与此同时,他体内奔腾的血液再次开始逐渐失控,顺着毛孔渗出。
楼主没看他,另一只只血色大手在身前凝聚,指间抬起,红芒凝聚,遥遥对准正隐入帷幕的红袖招等人背影。
不行!
李昭垣眼中划过狠厉,浑身牵丝线同时刺入周身大穴,傀儡化!
三元焚灯决,开!
本因血气操纵被被强行控制住的身体咯吱作响、由牵丝线操纵下再次榨出最后一分灵机,灵机流经神庭,在浑身经脉中疯狂冲撞!
肚脐下方四横指处,温养许久的关元穴终于打通,李昭垣眼神发亮,同步开启化血神光,浑身爆发出浩瀚般的血色气浪,这次血气生成的效率远比被吸取得多。
血气附着在双剑上,拖着赤红尾焰狠狠斩向楼主的血光大手!
轰!
极限一击不负所望,赤红剑芒斩断了那血手指尖,原本即将凝聚完成的血芒也随之消散。
天井舞台上重重帷幕被馀波撕碎半边,李昭垣力竭的身体被血樊楼楼主缓缓捏成碎末。
濒死前,他看见红袖招跟跄着逃入后厅。
死亡,昭冥!
睁开眼,这白面蓄须的血樊楼楼主依旧负手站在自己身前。
口中疑问:“你这化血神光,师承何人?”
问题又变了。
李昭垣心念急转,回答:“血手书生。”
楼主表情有些许凝滞,那双暗红血眸深处泛起细微涟漪,似乎在记忆深处打捞这个名号。
就是现在。
三元焚灯和化血神光同步加持,少年手中双剑交斩,体内灵机流经神庭和关元两处灵窍!
血色剑光撕开空气!
楼主仍抬着手,身前自动凝聚出血气大手格挡,但剑光直接斩入大手掌心,切开一道真切的裂口,裂纹如蛛网蔓延!
李昭垣神色振奋,有机会...
轰!!!
耳边响起熟悉的炮击声,猝不及防下,他半个身子被突如其来的炮击轰成血雾。
这次的昭冥视角里,李昭垣眼神渐渐麻木。
他看到天井四周的回廊上,不知何时已站满密密麻麻的药发傀儡百裂硝。
沉重的脚步声正从楼梯间涌下,步入正厅,更多炮口在阴影中蓄起赤光。
十死无生?
李昭垣脑中冒出这个成语。
果然,再次复活后,耳边又听到楼主问“你这化血神光师承何人?”
他转身直接用雨打萍后撤,朝着后厨方向奔逃,却被凭空出现的两只血色大手紧紧攥住。
下一秒,数道裂硝炮击闪过,死。
再复活,这次楼主问的已经是:“你这是什么法门?”
嗯?
李昭垣眼神恢复一点光泽,回答道:“化血神光。”
“化血神光...化血神光...”
血樊楼楼主不断低声呢喃,双手抚上额头,轻轻揉搓,状态诡异。
李昭垣见状再次开启加持,双剑斩向楼主,这次他明显感觉对方的血气大手似乎迟缓了些许。
然而没砍几剑,又被密集的百裂硝炮击轰成血沫。
昭冥复活。
楼主声音如今已变得喑哑低沉,恍如垂暮老人:“谁派你来的?”
是因为昭冥!
楼主因化血神光而产生的敌意以及相关记忆被昭冥一次次侵蚀。
李昭垣敏锐察觉到对方脑中的认知与记忆全都被昭冥破坏得不成样子,千疮百孔,不但每次见到自己都尤如初见,甚至连自创的化血神光都快忘干净了。
原来被反复叠加昭冥的人,会出现这种状态...
除了在赵玉牒面前死过三次,少年也从没遇到实力差距这么大、如此艰难的战斗。
脚下雨打萍运转,躲过一次炮击后,他射出大量牵丝线盘踞舞台周围,不断转移身形,借着高机动和闭月扇的微弱偏移功效,开始尝试把百裂硝的炮击牵引到楼主身上。
轰!!!
又一发重炮擦过身前淡红屏障,击碎屏障的同时发生偏转,轰击在楼主那只护身用的血色大手上,崩碎出大片血光结晶!
李昭垣趁机持剑而上,狠狠斩在楼主左臂,剑刃交接,竟从楼主身上载来金铁碰撞的脆响!
下一刻,楼主右侧的血红大手再度将他紧攥。
“谁派你来的?”喑哑声音萦绕在天井舞台上空。
“血手书生?”
咔嚓,头颅被楼主伸手拧断。
昭冥!
这次,楼主另一只护身大手也被他借助百裂硝的炮击轰碎,这楼主似乎已经彻底忘了化血神光的运转方式,再也不重新凝聚。
对方甚至已经忘记了如何精细控制百裂硝,密密麻麻的炮击开始无差别攻击天井舞台上的少年,不再回避楼主。
嗤嗤嗤!
丝线牵拉下,李昭垣身形盘旋,陀螺般从四面八方发起进攻,混乱中,两人都不断被百裂硝的炮击击中。
每次昭冥复活时,楼主都会重新问出那个问题:
“谁派你来的?”
在经历过数十次昭冥后,楼主的意识里似乎只剩下这最后一个问题。
浑身伤痕累累,面部被炮击后露出金属材质颅骨的血樊楼楼主凭本能再次挥手,钳住李昭垣肩胛。
“谁派你来的?”
李昭垣面沉如水,这已经是第20次死亡,他试过很多回答,甚至猜了几个从明朝到宋朝期间的皇帝,都没有效果,而上一个回答是“赵宋皇族”。
少年早已不抱任何希望,随口答道:
“赵玉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