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紧张中的浪漫,你是求婚吗
书名:穿越女频文男二,他超清醒的 作者:清笙泠月
第七十二章 紧张中的浪漫,你是求婚吗
顾阳睁开眼,第一件事还是摸自己的额头。
“体温正常。摸脉搏,心率七十六次,节律整齐。”
深呼吸,胸口不闷不痛。还是没事。他翻身下床,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袋更重了,眼睛里的血丝更多了,但精神还行。
至少还能再撑一天。
手机上有三十几条未读消息。苏晴发的最多,从凌晨一点到五点,每隔一个小时发一条:“顾主任,睡了吗?”
“顾主任,还在忙吗?”
“顾主任,你该休息了。”
他回复了一句:“醒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三十六度五,不胸闷不咳嗽。我觉得自己已经好了。”
“那就好。但还是要继续居家隔离,不要乱跑。”
“知道了。你今天能睡几个小时?”
“尽量睡六个。”
“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做不到。”顾阳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回复。
他穿上白大褂,走出值班室。
走廊里比昨天更忙了。
护士们在跑,医生们在跑,推床一辆接一辆地从急诊推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但让人安心。
顾阳快步走向急诊大厅,脑子里已经在运转今天的工作计划。
查房、会诊、研究组会议、分级诊疗督导,每一项都需要他亲自盯着。
“顾主任,早。”
陆晨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检查报告,气喘吁吁的说道:“新入院患者又增加了。昨晚到现在,又来了二十三个。”
顾阳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二十三个新患者,其中四个重症,心肌酶很高,已经出现了心功能不全的表现。
需要上监护,密切监测。其他十九个中症和轻症,按分级诊疗方案分别收治在社区医院或居家隔离。
“重症的送icu,中症的收普通病房,轻症的居家隔离。按分级诊疗方案走,不要乱。”
“好。”
顾阳走进隔离病区,穿上防护服,戴好护目镜和n95口罩。
防护服穿在身上,闷得他后背全是汗。
但他不能脱,因为今天还有很多患者要查。
他先去看重症患者。
小男孩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脸色红润了不少,正在床上玩一个护士姐姐送他的玩具车。
看到顾阳进来,他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医生叔叔,我今天不难受了。”
顾阳拿起听诊器放在他胸口仔细听了听,心跳有力,节律整齐,没有杂音。
肺部的呼吸音清,没有湿性啰音。恢复得比他预想的快。
“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没有反复就可以出院了。”
小男孩的母亲站在旁边,眼眶红了:“顾医生,谢谢您,谢谢您”顾阳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下一个病房。
陈诚也转到普通病房了,体外膜肺氧合撤掉之后,他的心功能恢复得比预想的好。
左心室射血分数从百分之四十五升到了百分之五十,心率降到了八十以下。
扩心病的药在吃,心性流感的药也在吃,两种病同时治,效果还不错。
“顾主任,我什么时候能出院?”陈诚躺在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再观察一周。如果心功能稳定,没有反复,就可以出院。
但出院之后还要继续吃药,定期复查。你的扩心病需要长期治疗。”
陈诚点了点头:“顾主任,我相信您。”
肖瑾瑜的病情也在好转。心率从一百降到了九十,血压稳定在一百六十,血氧百分之九十五。
心肌酶和肌钙蛋白都在下降,虽然速度不快,但方向是对的。
林婉清坐在床边,眼睛依然红肿,但比昨天好了一些。
她看到顾阳进来,站起来让开了位置。
“肖总,今天感觉怎么样?”顾阳拿起听诊器。
“胸闷好多了,但还是没力气。”肖瑾瑜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昨天有了一些底气。
“没力气是正常的。心肌损伤恢复需要时间,你至少要休息一个月才能恢复正常活动。”
顾阳把听诊器放在他胸口仔细听了听。
心跳还是快,但节律整齐了,早搏明显减少了。
“恢复得不错。继续卧床休息,不要下床。”
肖瑾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顾阳我之前做的那些事”肖瑾瑜的声音很低,“对不起。”
顾阳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还有她。”
他看了一眼林婉清。
林婉清的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顾阳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病房。
上午八点,研究组成立会议。
卫健委的王建国主持会议,参会的有省里的中医药大拿、西医专家、流行病学专家,还有几个从北京上海赶来的国家级专家。
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所有人都在等顾阳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投影前,打开自己连夜写的方案。
字体很大,条理清晰,每一步都写得明明白白。
“各位专家,心性流感的病毒亚型已经确定,h3n2-cardio。
它的特点是心肌组织嗜性,专门攻击心脏。
目前没有特效药,现有的抗病毒药物效果有限。
所以我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有效的治疗方案,最好是能研发出特效药。”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全场:“我的方案分四步。第一步,病毒测序和药理分析。第二步,药物筛选。
第三步,临床试验。第四步,推广应用。每一步都需要各位专家的支持和配合。”
省中医药大学的刘教授举手:“顾主任,你那个中西医结合的方案,临床效果怎么样?”
“目前收治的七十八例患者,全部用了中西医结合方案。
零死亡,重症转轻症的比例百分之七十,体外膜肺氧合撤机成功率百分之百。”
顾阳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有分量:“中医在改善心功能、减轻症状方面,效果明显。”
刘教授点了点头:“这个数据很有说服力。我支持你的方案。”
北京来的张院士也开了口:“顾主任,药物筛选这块,我可以协调国家药物筛选中心的支持。
他们有国内最大的化合物库,可以在短时间内筛选出有效的药物。”
“谢谢张院士。”
上海来的李教授接着说:“临床试验这块,我可以帮忙设计方案。
小样本探索性试验,大样本随机对照试验,都要做。数据要经得起推敲。”
顾阳点了点头:“谢谢各位。时间紧,任务重。我希望今天就能启动第一步。”
会议只开了四十分钟就结束了。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不是开会的时候,是干活的时候。
上午十点,顾阳回到办公室。桌上放著一份早餐,一杯美式咖啡,一个三明治,旁边压着一张纸条:“顾主任,记得吃早饭。陆晨。”
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是金枪鱼的,味道不错。
陆晨这小子,做事越来越周到了。
手机震动了,是苏晴发来的消息:“顾主任,吃早饭了吗?”
“吃了。你吃了吗?”
“吃了。自己煮的面。”
“厨艺有进步吗?”
“还是那个味道。不难吃,也不好吃。”
顾阳嘴角微微上扬:“等忙完这阵,我给你做。”
“你说的,不许赖账。”
“不赖账。”
顾阳放下手机,继续吃三明治。
中午十二点,顾阳去查房。
今天新来的重症患者中,有一个让他特别关注。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体型肥胖,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史,吃了烧烤摊的肉之后第三天发病。
来的时候已经出现了心源性休克,血压七十六十,心率一百六十,血氧百分之八十五。
“上体外膜肺氧合,准备置管。”顾阳的声音很稳。
穿刺、置管、连接、运转。暗红色的血液从患者的身体里引出,经过人工肺氧合变成鲜红色,再输回体内。
血压开始回升,心率开始下降。患者的脸色从灰白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患者的妻子站在手术室门口,哭得几乎站不稳。
顾阳走出手术室的时候,她冲上来抓住了他的手:“医生,我老公”
“手术成功。体外膜肺氧合已经上了,等心功能恢复就可以撤机。”
患者的妻子瘫坐在地上,捂著脸哭。顾阳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转身走了。
下午一点,疾控中心的新数据来了。确诊病例上升到一百二十三例,其中重症三十二例,危重症十一例。
新增四十五例,数字还在涨。
污染肉类的溯源工作有了新进展,那个非法屠宰场的肉不只是流向了江城,还流向了周边五个城市。
省里已经启动了联防联控机制,所有涉及的城市都在做筛查。
顾阳看着这个数字,沉默了。
一百二十三例,是一院收治能力的两倍多。
如果不是分级诊疗方案及时启动,一院早就被挤爆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王建国的号码:“王主任,确诊数字在涨。需要更多的隔离病床和医疗物资。”
“已经在调了。省里从其他城市调了一百名医护人员支援江城,明天到。
医疗物资也在调配,口罩、防护服、呼吸机,都会陆续到位。”
“好。”
挂了电话,顾阳靠在椅背上。
支援和物资都在路上,但他不能等。患者等不起。
下午三点,研究组的第一轮药物筛选结果出来了。
国家药物筛选中心的刘教授打来电话:“顾主任,我们从化合物库里筛选出了五个候选药物。
其中两个是现有的抗病毒药,效果一般。
另外三个是新化合物,其中一个对h3n2-cardio的抑制作用很强,体外实验显示它可以有效抑制病毒复制,同时保护心肌细胞不受损伤。”
“安全性呢?”
“体外实验安全性很好。但动物实验还没做,人体实验更没做。”
顾阳沉默了两秒:“动物实验需要多久?”
“至少两周。”
“两周太长了。患者等不起。”
刘教授叹了口气:“顾主任,我知道你急。但药物研发有它的规律,跳不过去。”
“能不能跳过动物实验,直接做人体实验?找重症患者,签知情同意书,救命用的。”
刘教授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违规的,但重症患者确实等不起。
不做实验可能会死,做了实验还有一线希望。
“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顾阳闭上眼睛。
他理解刘教授的犹豫,药物研发不能急,急了会出问题。
但他也理解患者的绝望,等不起,真的等不起。这是两难。
下午四点,顾阳去看苏晴。
当然不是去医院看她,她在家隔离。
顾阳开着车,到了苏晴的公寓楼下,给她打了个电话:“我在你楼下。你下来,我在车里看你一眼,不走远。”
苏晴笑了:“顾主任,你这是探监还是探病?”
“别废话。下来。”
苏晴穿着睡衣下来了,站在单元门口,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他的车。
顾阳摇下车窗,看着她。
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红润了,也有精神了。
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你瘦了。”苏晴看着他,“脸都凹下去了。”
“你也瘦了。”
“我在家隔离,吃得好睡得好,怎么瘦?”苏晴的声音有些哽咽:
“是你瘦了。你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顾阳没有回答。
“顾主任,你答应过我的。每天睡六个小时,每天吃三顿饭。你做到了吗?”
“尽量。”
“尽量就是没做到。”苏晴的眼泪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新闻,看到确诊病例越来越多,我有多怕?
我怕你累倒,怕你感染,怕你出事。”
顾阳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晴意外的话:“苏晴,等这场疫情结束,我们结婚吧。”
苏晴愣住了。
她站在单元门口,风吹乱了她的头发,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
苏晴笑了,笑得眼泪流得更厉害了:“顾主任,你这是在求婚吗?在车里?隔着十几米?”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等疫情结束,我补你一个正式的。”
苏晴擦了擦眼泪,看着他:“好。我等你。”
顾阳嘴角微微上扬,摇上车窗,发动了车。
保时捷汇入江城大道的车流,消失在苏晴的视线里。
她站在单元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渐渐远去,眼泪又掉了下来。
晚上七点,顾阳回到了医院。走廊里的灯很亮,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走进办公室,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疫情数据。
确诊病例一百二十三例,新增四十五例,重症三十二例,危重症十一例,死亡零例。
体外膜肺氧合撤机三例,病情好转五十六例,病情稳定六十例,病情恶化七例。
每一个数字都被他刻进了脑子里。
手机震动了,是苏晴发来的消息:“顾主任,你今天求婚的话,是真的吗?”
“真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等疫情结束。”
“那我开始看婚纱了。”
“好。”
苏晴发了一张婚纱的图片过来,白色的拖尾婚纱,很美。“这件好看吗?”
“好看。”
“那你帮我订。”
“等疫情结束,我带你去店里试。”
“好。我等你。”顾阳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疫情还在扩散,患者还在增加,研究组的特效药还没出来。
压力很大,但他不怕。因为有人在等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