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发展
书名:穿越女频文男二,他超清醒的 作者:清笙泠月
第七十章 发展
顾阳端著餐盒,一边吃一边看今天的疫情数据。
四十七个确诊病例,十一个重症,三个危重症。
数字还在涨,但涨得比预想的慢,说明防控措施起效果了。
他吃了几口饭,手机又震动了。是疾控中心打来的。
“顾主任,污染肉类的溯源工作有了新进展。那个非法屠宰场的肉不只是流向了江城,还流向了周边几个城市。
省里已经启动了联防联控机制,周边城市的医疗机构也在做筛查。”
顾阳的心沉了一下。
不只是江城,周边城市也有。
这意味着疫情可能会扩散到整个省,甚至更远。
“知道了。有新的确诊病例数据,第一时间通知我。”
下午一点,顾阳去查房。
苏晴已经出院了,她的床位上躺着一个新来的患者。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双手捂著胸口,疼得满头大汗。
她的女儿站在旁边,急得直哭。
“医生,我妈昨天吃了那个烧烤摊的肉,今天就胸闷、气短、心慌。她还有高血压和糖尿病,会不会”
“先别急。让我看看。”
顾阳拿起听诊器,放在老太太胸口仔细听了听。
“心跳快,节律不齐,有早搏。肺部的呼吸音粗,有少量的湿性啰音。”
“抽血查心肌酶、肌钙蛋白、病毒全套。做心电图和心脏超声。上监护,密切监测生命体征。”
护士们忙碌起来。
顾阳转身走向下一个病房。
下午两点,一个好消息传来了。
第一个上体外膜肺氧合的小男孩,心功能开始恢复了。
心脏超声显示左心室射血分数从百分之三十升到了百分之四十,血压稳定了,心率降到了一百以下。
“可以考虑撤掉体外膜肺氧合了。”顾阳对icu的刘医生说:“先做撤机试验,降低流量观察半小时。如果心功能能维持,就撤机。”
刘医生点了点头,开始操作。
半小时后,体外膜肺氧合的流量降到了最低,小男孩的心脏能维持基本循环。
血压稳定,心率正常,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撤机。”
管路被拔除,血管被缝合,小男孩的胸口只剩下一个小小的伤口。
他的母亲站在旁边,哭得浑身发抖,但这次是喜极而泣。
“谢谢您,顾医生,谢谢您”
顾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
下午三点,一个坏消息传来了。
一个中症患者突然病情恶化。
他本来只是轻微胸闷、气短,心肌酶轻度升高,收治在社区医院。
但今天下午突然出现严重的心律失常,心室颤动,心脏几乎不跳了。
“电除颤!两百焦耳!”
社区医院的医生在电话里喊,声音里满是慌乱:“除颤一次,无效!除颤两次,还是无效!顾主任,我们处理不了了,需要转院!”
“马上转过来!路上不要停心肺复苏,肾上腺素每三分钟推一次。”顾阳放下电话,冲进了抢救室。
十五分钟后,患者被送到了。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发紫,意识已经模糊了。
心电监护显示心室颤动,心脏在无规则地抖动,几乎没有有效的收缩。
“电除颤,两百焦耳,第三次!”
除颤仪充电,电极板贴在患者胸口,放电。“嘭”的一声,患者的身体弹了一下。
心电监护上,心室颤动变成了窦性心律,心率一百二十,血压八十六十。
“恢复了!”护士喊道。
“胺碘酮静脉推注,维持心律。同时给抗病毒药、激素、营养心肌的药物。
密切监测,如果再出现室颤,随时准备再次除颤。”
患者的家属站在抢救室门口,哭得几乎站不稳。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被吓哭了,哇哇地哭。
顾阳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走过去。
“患者的心律恢复了,暂时脱离危险。但接下来几天是关键,需要密切监测。
你们先回去休息,有消息会通知你们。”
年轻女人点了点头,抱着孩子走了。
下午四点,顾阳回到了办公室。
他坐下来,闭上眼睛,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四十七个确诊病例,十一例重症,三例危重症,一例撤掉体外膜肺氧合,一例病情恶化抢救成功。
所有患者的病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他的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从昨天到今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是患者的病情、数字、治疗方案,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手机震动了,是苏晴发来的消息:“顾主任,我到家了。
体温三十六度三,正常。不胸闷了,不咳嗽了。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好好休息,别乱跑。”
“你也好好休息,别累倒了。”
顾阳没有回复,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他真的累了,身体累,心也累。
身体上的累可以靠睡觉缓解,心理上的累只能靠一个又一个的好消息来支撑。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站起来,穿上防护服,又走进了隔离病区。
晚上七点,顾阳接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电话。
是陈鸿远打来的,他的恩师。
“阳阳,我在电视上看到了。这个病很凶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老师,我没事。您身体还好吗?”
“老样子,血压有点高。阳阳,你的治疗方案我看了,中西医结合,路子是对的。
但你那个附子的用量,我觉得可以再斟酌一下。
心性流感的患者,心功能差,阳气不足,附子温阳救逆是对的。但附子有毒,用量不当会加重心脏负担。”
顾阳沉默了两秒:“老师,您说得对。附子的用量我一直在调整,根据患者的体重、病情、肾功能来个体化给药。目前没有出现不良反应。”
“那就好。阳阳,老师相信你。但你要记住,中医讲究辨证论治,不能一个方子用到底。
每个患者的体质不同、病情不同,方子也要因人而异。”
“我记住了。老师,谢谢您。”
“不用谢。阳阳,你千万注意身体。你是江城最好的心外科医生,你不能倒下。”
“我知道。老师,您也要保重。”
挂了电话,顾阳靠在椅背上。
恩师的话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不是因为他需要指导,是因为他知道,有人站在他身后。
晚上八点,顾阳去看了肖瑾瑜。
肖瑾瑜的病情依然很重,心电监护上的数字没有明显好转。
心率还是一百二十,血压九十五十五,血氧九十二。
心肌酶还是高,肌钙蛋白还是高。他的心功能恢复得比预想的慢。
林婉清坐在床边,眼睛红肿,手里攥著一把纸巾,纸巾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的。
“顾主任,瑾瑜的病怎么还没好转?”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心肌损伤的恢复需要时间。不是吃了药就能马上好,心肌细胞再生需要时间。”
顾阳的语气很平淡:“而且他的病程拖得太久了,心肌坏死比较多,恢复起来会更慢。”
林婉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不会死。”
顾阳补了一句:“只要他配合治疗,严格卧床休息,心功能会慢慢恢复的。只是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
林婉清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
肖瑾瑜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著。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颤动,说明他听到了。
晚上九点,顾阳回到了办公室。
他坐下来,打开手机,看到工作群里有很多消息。
赵和平发的、疾控中心发的、卫健委发的、各科室主任发的,每一条都很重要,每一条都需要他回复。
他一口气回复了十几条消息,然后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头很疼,不是生病的那种疼,是疲劳的那种疼。
他的身体在提醒他:该休息了。
但他不能休息,因为疫情还在扩散,患者还在增加,他的团队还需要他。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远处的天际线下,江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可以容下几百万人的梦想。
这座城市也很小,小到一个病毒就可以让所有人陷入恐慌。
但他不怕。因为他的治疗方案是有效的,他的团队是靠谱的,他的身后站着整个江城医疗系统。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来,继续写治疗方案。
晚上十点,顾阳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二哥顾亮打来的。
“老三,顾氏的股票又跌了。今天跌了百分之八。”
顾阳沉默了两秒:“二哥,顾氏的股票跌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在电视上出镜了,说江城爆发了传染病。
投资者恐慌,医疗板块全线下跌。顾氏是做医疗投资的,跌得最惨。”
“二哥,我说的是事实。江城确实爆发了传染病,投资者恐慌是正常的市场反应。你不能把股市的波动归到我头上。”
“老三,我不是在怪你。我是说,你能不能跟媒体说几句安抚的话?
就说疫情可控,不会对经济造成太大影响。这样顾氏的股票就能稳住了。”
顾阳沉默了很久。
“二哥,我不能说谎。疫情确实很严重,患者还在增加,医疗资源很紧张。
我说‘疫情可控’是假的,说‘不会对经济造成太大影响’也是假的。我不能为了顾氏的股票,欺骗公众。”
顾亮说不出话。
“二哥,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挂了。明天还有工作。”
“老三”
电话挂断了。
顾阳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顾家的股票跌了,他们来怪他。
他们从来不想想,是谁把顾氏做成了跟恒远深度绑定的企业?是他吗?
不是。是顾国良,是顾明,是顾亮。
他们自己做的决策,现在出了问题,来找他背锅。
他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苦笑。
“这就是家人。”他低声说。
晚上十一点,顾阳去看了一圈重症患者。
小男孩睡了,陈诚也睡了,肖瑾瑜也睡了。
所有患者的生命体征都稳定,没有出现新的病情恶化。
他回到值班室,脱掉防护服,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机震动了,是苏晴发来的消息:“顾主任,睡了吗?”
“刚躺下。”
“你今晚睡了几个小时?”
“还没睡。算起来的话,待会儿睡。”
“你骗人。你的‘待会儿’永远是‘再等一会儿’。”
顾阳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是真的。我刚查完房,所有患者都稳定。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那你快睡。明天还要战斗。”
“好。你也早点睡。”
顾阳放下手机,关了灯。
窗外,夜色如墨。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
四十七个确诊病例,十一个重症,三个危重症,一个撤掉体外膜肺氧合,一个抢救成功。所有患者的病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明天还会有新患者,后天还会有,大后天还会有。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谁的心肌酶高了,谁的血压掉了,谁的体外膜肺氧合该撤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数字。
但越强迫,越睡不着。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低声说了一句:“明天,继续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