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苏晴出院,分级诊疗
书名:穿越女频文男二,他超清醒的 作者:清笙泠月
第六十九章 苏晴出院,分级诊疗
顾阳在值班室的床上睁开眼,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他习惯性地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体温正常。
又摸了摸脉搏,心率七十二次,节律整齐。
深呼吸一下,胸口没有闷,没有痛。
“目前还是没事。”
他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血丝比昨天多了,眼袋也更重了。
但精神还算不错,至少还能再撑一天。
手机上有二十几条未读消息,苏晴发的最多。
凌晨三点:“顾主任,我睡不着。有点害怕。”
凌晨四点:“体温降了,三十六度八。胸闷也好多了。”
凌晨五点:“你睡了吗?别太累了。”
顾阳回复:“醒了。体温正常就好。今天再做一次检查,如果心肌酶正常就可以出院回家隔离。”
他放下手机,穿上白大褂,走出值班室。
走廊里已经有很多人在忙碌了。
护士们在推著药车穿梭,医生们在讨论病情,保洁阿姨在消毒。
整个医院像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每一个人都是这个机器上的一个齿轮。
“顾主任,早。”陆晨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报告,气喘吁吁。
“新入院患者又增加了。昨天晚上到现在,又来了十二个。”
顾阳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
体温、心率、血压、心肌酶、影像学表现,每一个数字都快速扫过,然后刻进脑子里。
“其中两个重症,心肌酶很高,已经出现了心功能不全的表现。需要上监护,密切监测。”
“好。”
顾阳走进隔离病区,穿上防护服,戴好护目镜和n95口罩。
防护服穿在身上很闷,不透气,不到十分钟就出了一身汗。
但他不能脱,因为病毒不会因为他出汗就放过他。
他先去看苏晴。
苏晴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
看到顾阳进来,她放下书,笑了一下:“顾主任,早。”
“早。体温量了吗?”
“三十六度五。正常。”
“胸闷呢?”
“不闷了。就是还有点咳嗽。”
顾阳拿出听诊器,放在她胸口仔细听了听。
“心跳有力,节律整齐,没有杂音。肺部的呼吸音清,没有干湿性啰音。
她的病情恢复得比他预想的快。
“抽个血,查一下心肌酶。如果正常,今天就可以出院回家隔离。”
苏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这么急着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是医院床位不够,轻症患者能出院就出院,把床位留给重症的。”
顾阳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而且你在家隔离比在医院更舒服。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有问题随时来医院。”
苏晴点了点头:“好。”
顾阳转身要走,苏晴叫住了他。
“顾主任。”
“嗯?”
“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
顾阳沉默了两秒:“四个。”
“太少了。你今天必须睡六个小时以上。”苏晴的声音很认真:“你不能倒下。你一倒下,这个摊子就没人能撑起来了。”
顾阳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他走出了病房。
下一个是肖瑾瑜。
肖瑾瑜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很差,但比昨天好了一些,嘴唇从发紫变成了苍白,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心电监护上的数字比昨晚好了一些,心率从一百六十降到了一百二十,血压从八十六十升到了九十五十五,血氧从八十八升到了九十二。
“病情稳住了,但离好转还差得远。”
林婉清坐在床边,眼睛红肿,显然又是一夜没睡。
她看到顾阳进来,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让开了位置。
顾阳走到床边,拿起听诊器放在肖瑾瑜胸口。
“心跳还是快,节律不齐,有早搏。
肺部的呼吸音清,没有湿性啰音。心功能在慢慢恢复,但速度很慢。”
“肖总,你今天感觉怎么样?”顾阳的语气很平淡。
肖瑾瑜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有恨,有怕,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胸闷好了一点,但还是喘不上气。”
“正常。你的心肌损伤比较重,恢复需要时间。接下来几天,你要严格卧床休息,不要下床,不要用力,不要情绪激动。
心脏现在很脆弱,任何一点额外的负担都可能导致心功能再次恶化。”
肖瑾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林婉清站在旁边,手指攥着白大褂的下摆,指节泛白。
她看着顾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
“顾主任,瑾瑜他会不会有后遗症?”
顾阳看了她一眼:“心肌细胞是不可再生的。
坏死的细胞多了,心脏功能就会永久性受损。
他能不能恢复到正常水平,要看损伤的程度和治疗的效果。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林婉清的脸白了。
肖瑾瑜闭上了眼睛,嘴唇在哆嗦。
顾阳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病房。
下一个是陈诚。
陈诚躺在病床上,体外膜肺氧合的管路连接着他的血管,机器在不停地运转。
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从灰白变成了苍白,呼吸平稳,意识清醒。
监护仪上的数字比昨晚好了很多,心率从一百五十降到了一百,血压从七十五十升到了九十六十,血氧稳定在九十五左右。
“顾主任。”陈诚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一个笑容,“我今天感觉好多了。”
“哪里好了?”顾阳走到床边,拿起听诊器。
“胸闷好多了,喘气也顺了。体外膜肺氧合真的管用,我现在感觉心脏不累了。”
顾阳把听诊器放在他胸口仔细听了听。
“心跳还是快,但节律整齐了,早搏明显减少了。肺部的呼吸音清,没有湿性啰音。”
“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如果心功能继续好转,可以考虑撤掉体外膜肺氧合。”
陈诚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但前提是你要配合治疗,不能乱动,不能用力,不能情绪激动。”
“我配合,我一定配合。”陈诚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了一句:“顾主任,扩心病的药,我还在吃吗?”
“在吃。扩心病的药和心性流感的药不冲突,可以同时用。但剂量需要调整,我已经让陈医生调整好了。”
陈诚的眼眶红了:“顾主任,谢谢您。”
“不用谢。先养好病,别的以后再说。”
顾阳转身要走,陈诚又叫住了他。
“顾主任,我姐说您是最好的医生。我现在信了。”
顾阳没有回头,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上午八点,赵和平召开了第三次应急会议。
会议室里的人比昨天更多了。省里的专家、市里的官员、疾控中心的技术人员、媒体的记者,坐得满满当当。
赵和平站在前面,脸色比昨天更差了,眼袋重得像挂了两个沙袋,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又是一夜没睡。
“各位,情况不容乐观。”赵和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截至目前,确诊病例已经上升到四十七例,其中重症十一例,危重症三例。
所有患者都在一院接受治疗,病情基本稳定。但有一个坏消息——病毒的溯源结果显示,污染肉类的流向比我们预想的更广。”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顾阳:“顾主任,你来说吧。”
顾阳站起来,走到投影前。他打开一张江城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红点。
“这是污染肉类的流向图。非法屠宰场的两吨肉,流向了江城各个区的八十三个摊位,包括烧烤摊、夜市、小饭馆、甚至一些社区食堂。
初步估计,至少有五千到一万人食用了这些污染肉类。”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一个官员举手:“顾主任,五千到一万人感染,那医疗系统能承受得住吗?”
“承受不住。”顾阳的语气很平淡,“一院只有不到一百张隔离病床,全市所有医院的隔离病床加起来也不超过五百张。
如果感染人数真的达到五千,我们根本收治不过来。”
“那怎么办?”另一个官员急了。
“分级诊疗。轻症患者居家隔离,中症患者社区医院收治,重症患者定点医院收治。
不能把所有患者都往大医院送,送过来也收不下。”
官员们面面相觑。
省卫健委的王建国站起来:“顾主任的方案我支持。分级诊疗是应对大规模传染病的标准流程,既能充分利用医疗资源,又能避免医疗挤兑。
我马上协调全市的医疗资源,按照顾主任的方案重新部署。”
赵和平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顾主任,你牵头制定分级诊疗的具体方案。需要什么人,你直接从各科调。”
上午十点,顾阳的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一张白纸,上面写满了分级诊疗的方案细则。
轻症患者标准:体温低于三十八度,无胸闷、气短、心悸症状,心肌酶正常或轻度升高,无基础疾病。
“处理方式:居家隔离,口服奥司他韦和中药汤剂,每日电话随访,症状加重随时就医。”
中症患者标准:体温高于三十八度,伴有轻度胸闷、气短、心悸症状,心肌酶中度升高,无严重基础疾病。
“处理方式:社区医院收治,静脉用药,密切监测心功能,症状加重转定点医院。”
重症患者标准:体温持续高于三十九度,伴有明显胸闷、气短、心悸症状,心肌酶显著升高,出现心功能不全表现,或合并严重基础疾病。
“处理方式:定点医院收治,住院治疗,必要时上无创呼吸机或体外膜肺氧合。”
顾阳写完,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这个方案在理论上没问题,但在实际操作中会遇到很多困难。
社区医院的医疗水平参差不齐,不是所有医生都能识别心性流感的早期表现。
轻症患者居家隔离的依从性也很难保证,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乖乖待在家里。
但这是目前能做的最好方案。没有完美的方案,只有可行的方案。
手机震动了,是苏晴发来的消息:“顾主任,血常规结果出来了。
心肌酶正常,病毒抗体igm阳性,igg阴性。急性感染,但心肌没有损伤。
你昨晚的预测是对的,我的病情确实很轻。”
顾阳松了口气。心肌酶正常,说明病毒没有攻击她的心脏。
她年轻、体质好、治疗及时,所以病情控制得很好。
“出院手续办好了吗?”
“办好了。陆晨帮我办的。我现在回家。”
“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
顾阳放下手机,继续写方案。
上午十一点,顾阳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大姑打来的。
“阳阳,大姑在电视上看到新闻了。说江城爆发了传染性疾病,你在一线救治患者。你没事吧?”
顾阳的鼻子突然有些酸。在所有顾家人里,只有大姑会在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打电话来问他“你没事吧”。
别人只会问“顾氏的股票又跌了怎么办”、“你发那条微博是什么意思”、“你大年夜为什么不回家”。
“大姑,我没事。您别担心。”
“大姑能不担心吗?电视上说这个病会攻击心脏,很危险。阳阳,你千万注意身体,别累倒了。”
“我知道了,大姑。您自己也要注意,出门戴口罩,勤洗手,别去人多的地方。”
“大姑知道了。阳阳,你爸那边要不要大姑帮你跟他说说?”
顾阳沉默了两秒:“不用了,大姑。我爸那边,我自己处理。”
“那好吧。阳阳,大姑不打扰你工作了。你千万保重。”
“好。大姑再见。”
挂了电话,顾阳靠在椅背上。
大姑的电话像一束光,照进了他心里那片被阴霾笼罩的地方。
不是所有的家人都只在乎利益,至少还有一个人,在乎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