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肖瑾瑜被送来了,他可以落井下石,但他是医生
书名:穿越女频文男二,他超清醒的 作者:清笙泠月
第六十八章 肖瑾瑜被送来了,他可以落井下石,但他是医生
下午两点,第一例重症患者出现了病情恶化。
是那个小男孩。
他的心脏功能突然急转直下,左心室射血分数从百分之四十五降到了百分之三十,血压从九十六十降到了七十五十,尿量减少,四肢冰冷,意识模糊。
心源性休克。
“多巴胺加到十微克每公斤每分钟,去甲肾上腺素零点一微克每公斤每分钟,静脉推注甲强龙每公斤体重两毫克。
同时准备体外膜肺氧合。”顾阳的声音很稳,但手速很快。
体外膜肺氧合,这是最后的武器。
当心脏已经无法维持基本循环的时候,用机器代替心脏的工作,给心脏争取恢复的时间。
但小男孩才五岁,血管细,体重轻,体外膜肺氧合的置管难度极高。
稍有不慎就会导致血管破裂、出血、甚至死亡。
“顾主任,我来置管。”icu的刘医生自告奋勇。
“不用。我来。”顾阳戴上手套,拿起穿刺针。
小男孩的股静脉很细,在超声引导下勉强能看到。
顾阳的手指很稳,穿刺针慢慢地、精准地刺入血管,回血通畅。
导丝送入,扩张鞘置入,管路连接。
体外膜肺氧合开始运转,暗红色的血液从小男孩的身体里引出,经过人工肺氧合变成鲜红色,再输回他的体内。
血压开始回升,心率开始下降,小男孩的脸色从灰白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漂亮。”麻醉医生忍不住说了一句。
顾阳没有回应,脱下手术衣,洗了手,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小男孩的父母在等他。两个年轻人,跪在地上,哭得几乎站不稳。
“医生,我儿子”
“手术成功。体外膜肺氧合已经上了,等心功能恢复就可以撤机。”
顾阳的语气很平淡:“但接下来几天是关键,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孩子的母亲哭得更厉害了,孩子的父亲扶著墙,腿在发抖。
顾阳看着他们,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向了下一个患者的病房。
下午三点,陈诚被转进了隔离病房。
他本来就患有扩张型心肌病,左心室射血分数只有百分之三十。
现在又感染了心性流感,病毒性心肌炎叠加扩心病,他的心脏能承受得住吗?
顾阳站在他的床边,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
心率一百二十,血压正常,血氧正常,心肌酶轻度升高。
病情不算重,但他的基础病太差了,随时可能恶化。
“陈诚,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胸闷,有一点喘不上气。”陈诚的声音很弱,但意识还清醒:“顾主任,我会死吗?”
顾阳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不会。我不会让你死。”
陈诚看着他,眼眶红了。
“姐跟我说过,您是最好的医生。我相信您。”
顾阳没有回答。
他调整了陈诚的用药方案,增加了营养心肌的药物,加强了抗病毒治疗。
同时准备了一套针灸方案,等他的病情稳定一些就开始治疗。
下午四点,疾控中心的基因测序结果出来了。
“顾主任,病毒亚型确定了。h3n2的一个新变种,我们暂时命名为h3n2-cardio。
它的血凝素和神经氨酸酶基因跟普通的h3n2没有太大区别,但它的聚合酶基因有一个关键突变,导致它对心肌组织的亲和力大大增强。
通俗地说,这个变种专门攻击心脏。”
顾阳看着这份报告,沉默了很久。
专门攻击心脏的流感病毒,他在原著里见过。
那次疫情死了上百人,整个江城的医疗系统几乎被冲垮。
但原著里没有他,没有这个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案,没有体外膜肺氧合,没有这些他提前准备好的资源。
这一次,不一样。
“把这份报告发给省里,同时抄送国家疾控中心。这个变种是新发现的,需要上报国家。”
“好的。”
下午五点,赵和平召开了第二次应急会议。
会议室里的人比早上更多了,省里派来的专家、疾控中心的技术人员、媒体的记者,坐得满满当当。
赵和平站在前面,声音有些沙哑:“目前确诊病例已经上升到十七例,其中重症三例。
所有患者都在一院接受治疗,病情基本稳定。
但这个数字还会增加,因为烧烤摊的溯源工作还在进行,接触者还在排查。”
一个记者举手提问:“赵院长,这个病的传染性强吗?普通人要怎么防护?”
赵和平看向顾阳。顾阳站起来,走到前面。
“心性流感的传播途径跟普通流感一样,飞沫传播和接触传播。
所以防护措施也一样,戴口罩、勤洗手、少去人群密集的地方。
如果出现发热、咳嗽、胸闷、气短等症状,及时就医。”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全场:“但有一点要特别注意,这个病毒对心脏的攻击性很强。
如果出现胸闷、心悸、气短这些症状,不要在家硬扛,马上去医院。早诊断、早治疗,预后会好很多。”
另一个记者举手:“顾主任,现在有特效药吗?”
“没有。但我们的治疗方案是有效的。
西药控制症状,中药调理气血,针灸辅助治疗。目前所有患者的病情都得到了控制,没有出现死亡病例。”
记者们刷刷地记录著。
顾阳说完,坐了下来。赵和平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顾主任,你的发言很稳。媒体那边不会有问题。”
顾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晚上七点,顾阳的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一沓厚厚的病历。
十七个患者,每个人的病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体温、心率、血压、心肌酶、影像学表现,每一个数字都刻在他脑子里。
手机震动了,是苏晴发来的消息:“顾主任,我发烧了。三十八度。”
顾阳的心一紧。
“还有其他症状吗?”
“有点胸闷,但不严重。咳嗽,干咳。”
“马上来医院。直接到隔离病房找我,不要经过急诊。”
苏晴沉默了几秒:“好。”
顾阳放下手机,站起来,穿上防护服。
他走到隔离病房区,让护士准备好一张空床。
二十分钟后,苏晴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脸色潮红,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看到顾阳的时候,她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很勉强。
“顾主任,我好像中招了。”
顾阳没有说话,扶着她走进病房,让她躺到床上。
他戴上听诊器,放在她胸口,仔细地听。
心跳快,节律齐,没有杂音。
肺部的呼吸音清,没有干湿性啰音。
她的病情很轻,比那个黄毛还轻。
“抽个血,查一下心肌酶和病毒抗体。做个心电图和心脏超声。”顾阳的语气很平淡,但手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苏晴看着他,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顾主任,你别紧张。我没事。”
顾阳低头看着她的手,沉默了两秒。
“我没有紧张。”
“你的手在抖。”
顾阳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确实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他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做手术的时候不怕,被网暴的时候不怕,被家人骂的时候不怕。
但苏晴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怕了。
“我给你扎几针,把体温降下来。”顾阳从抽屉里拿出针灸针,在苏晴的内关、曲池、合谷等穴位刺入,轻轻捻转。
苏晴闭上了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
顾阳看着她,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苏晴感染了,那他自己呢?
他昨晚也吃了那些肉,虽然只有两串,但病毒不会因为你吃得少就手下留情。
他给自己测了体温,三十六度五,正常。
抽了血,心肌酶正常,病毒抗体阴性。目前没事。
但不代表之后也没事。
留针二十分钟后,苏晴的体温从三十八度降到了三十七度五。
胸闷的症状也缓解了不少。
“顾主任,你的针灸真的很管用。”苏晴睁开眼睛,看着他,“比退烧药还快。”
“退烧药治标不治本。针灸是通过调节人体的气血来达到治疗目的。”
顾阳拔掉针,把针具收好:“你今天晚上住在这里,我让人给你送饭。”
苏晴点了点头。
顾阳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苏晴。”
“嗯?”
“你会没事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晚上九点,肖瑾瑜被送到了急诊。
他不是自己来的,是被林婉清送来的。
两个人站在急诊大厅里,肖瑾瑜的脸色灰白,嘴唇发紫,双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林婉清扶着他,脸色比他还白,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她看到顾阳从隔离病房区走出来,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顾阳看着肖瑾瑜,沉默了两秒。
“症状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多小时前”林婉清的声音在发抖:“他说胸闷、喘不上气、心慌。
我以为他是紧张,让他休息一会儿结果越来越严重”
“体温量了吗?”
“三十九度”
顾阳没有再多问,转身对护士说:“推一张床过来,送隔离病房。
抽血查心肌酶、肌钙蛋白、病毒全套。做床边心电图和心脏超声。”
肖瑾瑜被扶上推床的时候,突然抓住了顾阳的手。
他的手很烫,在发抖,力气却大得惊人。
“顾阳我会死吗?”
顾阳低头看着他的手,沉默了两秒。
“不会。我不会让你死。”
虽然这个男主似乎和他不对付,但他此刻是医生,就必须谨记这一点。
他可以在经济上,在肖瑾瑜做其他事情的时候,落井下石。
但在患者面前,他不能如此。
肖瑾瑜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松开了手,闭上了眼睛。
肖瑾瑜的心肌酶高得吓人,肌钙蛋白高出正常值二十倍,心电图显示广泛导联st段压低,心脏超声显示左心室射血分数只有百分之三十五,已经出现了心力衰竭的表现。
他的病情比那个小男孩还重。
不是因为他吃得多,是因为他拖得久。
从发病到就医,中间隔了好几个小时。
这几个小时里,病毒在他体内疯狂复制,心肌细胞大量坏死。
“上无创呼吸机,给抗病毒药、激素、营养心肌的药物。
准备体外膜肺氧合,如果病情继续恶化,随时上机。”顾阳的声音很稳,但语速很快。
林婉清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肖瑾瑜,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的病情比肖瑾瑜轻得多,只是轻微发烧和咳嗽,心肌酶轻度升高。
她听了顾阳的话,第一时间来医院检查、吃药、治疗。
所以她的病情控制得很好。
但肖瑾瑜不听。
他说“不去医院,去了就好像给顾阳示弱”。
他说“我身体好,不会有事”。
他说“顾阳就是吓唬人,你们别信他”。
然后他就发病了,发病了还硬扛,扛了几个小时才来医院。
扛到心肌酶高出了二十倍,扛到心脏射血分数掉到了百分之三十五。
他用自己的身体,为他的倔强付出了代价。
顾阳从肖瑾瑜的病房出来,看到林婉清站在门口。
她的脸色很差,眼眶红肿,嘴唇干裂。
看到顾阳的时候,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林医生,你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你的病情虽然轻,但随时可能恶化。”
顾阳的语气很平淡:“去抽个血查一下心肌酶,然后回病房休息。”
林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
“顾主任,瑾瑜他”
“他会没事的。但接下来几天是关键,需要密切监测心功能。”
林婉清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顾主任。”
“嗯。”
“对不起。”
顾阳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还有他。”
林婉清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没有再说话,捂著嘴跑开了。
晚上十一点,陈诚的病情突然恶化了。
他的左心室射血分数从百分之三十降到了百分之二十五,心率升到了一百五十,血压开始往下掉。
扩心病加上病毒性心肌炎,两种病叠加,他的心脏终于撑不住了。
“准备体外膜肺氧合。”顾阳的声音很紧。
陈敏站在旁边,脸色惨白,手在发抖。
她是心内科的医生,见过无数患者上体外膜肺氧合,但当躺在病床上的是她亲弟弟的时候,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姐”陈诚的声音很弱,弱得像蚊子叫,“我会死吗?”
陈敏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握著陈诚的手,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个字。
顾阳走过来,站在陈诚床边。
“你不会死。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
陈诚看着顾阳,眼眶红了。
“顾主任,我相信您。”
顾阳没有回答,转身开始置管。
陈诚的股静脉和股动脉比那个小男孩粗一些,但他的血管因为长期患病,弹性差,容易破裂。
顾阳的手很稳,穿刺针慢慢地、精准地刺入血管,回血通畅。导丝送入,扩张鞘置入,管路连接。
体外膜肺氧合开始运转,暗红色的血液从陈诚的身体里引出,经过人工肺氧合变成鲜红色,再输回他的体内。
血压开始回升,心率开始下降。
陈敏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顾阳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脱下手术衣,走出了病房。
凌晨零点,顾阳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十七个患者,三个重症,两个上了体外膜肺氧合。
所有患者的病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他不敢放松,因为明天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新患者。
手机震动了,是疾控中心打来的。
“顾主任,烧烤摊的肉类溯源结果出来了。
那些肉是从一个非法屠宰场流出的,那个屠宰场收售病死动物,包括老鼠。
我们已经在屠宰场采样检测,发现了同样的h3n2-cardio病毒。”
顾阳闭上眼睛,心沉到了谷底。
非法屠宰场,收售病死动物,包括老鼠。
这些肉不只是被污染了,它们本身就是病死的动物。
病毒在动物体内已经复制了很多代,毒性更强,传染性更高。
“那个屠宰场有多少肉流向了市场?”
“还在查。但初步估计,至少有两吨肉流向了江城各个区的几十个烧烤摊、夜市、小饭馆。”
顾阳睁开眼睛,两吨肉,几十个摊位,至少几千个食客。
这几千个人,再加上他们的家人,感染人数可能会爆发式增长。
“把这份报告发给省里,同时抄送国家疾控中心。这个疫情,可能会扩大。”
疾控中心的人沉默了几秒:“已经发了。省里已经成立了应急指挥部,市长亲自挂帅。”
挂了电话,顾阳靠在椅背上。
疫情可能会扩大,江城可能会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公共卫生危机。
但他不怕,因为他的治疗方案是有效的,他的团队是靠谱的。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资源,他就能控制住这个病。
窗外,夜色如墨。
他闭上眼睛,对自己说了一句:“明天,继续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