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慈善晚会,要过年了
书名:穿越女频文男二,他超清醒的 作者:清笙泠月
第六十章 慈善晚会,要过年了
不是心外科的顾主任,是“那个什么科都能做”的顾主任。
护士站里聊天的话题从明星八卦变成了他的手术案例,食堂里排队的时候都有人讨论他昨天又做了一台什么高难度手术。
赵和平的嘴巴从年前就没合拢过。不是因为笑,是因为忙。
vip病房的入住率在一个月内翻了一倍,从原来的百分之四十飙到了百分之八十。
院长办公室的电话从早响到晚,全是托关系来问“能不能请顾主任做手术”的。
“顾主任,这个月又来了五个vip患者。”赵和平拿着报表站在顾阳办公室门口,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长兴集团的陈总介绍了三个,省里一个,还有一个是从上海转回来的。”
顾阳头也没抬:“床位够吗?”
“挤一挤还行。”
“那就挤。下个月新楼层装修好,床位能增加到三十张?”
赵和平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了:“顾主任,过年你回老家吗?”
顾阳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不回。”
“那除夕夜院里的年夜饭,你来吧。正好有几个vip患者的家属想见你。”
“行。”
赵和平走后,顾阳靠在椅背上。
过年,他穿越过来小半年了,从夏天到冬天,从短袖到羽绒服。
时间过得真快,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这个世界,就已经融入了它。
苏晴发来消息:“顾主任,过年有个医疗行业的慈善晚宴,您去不去?”
顾阳想了想,回复:“去。你跟我一起?”
苏晴没有犹豫,也没有问为什么,只回了一个字:“好。”
顾阳看着那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苏晴就是这样的人——不问你为什么,只问你怎么做。跟这种人相处,不累。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林婉清的处境就没有这么从容了。
处分还在档案里,处方权还没有恢复,神经外科的工作枯燥得像在坐牢。
每天查房、写病历、换药,做着她实习时候就做腻了的事。
她想调到心外科去,顾阳不答应;想调到别的医院去,处分挡在门口。
她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能看到天空,却飞不出去。
方梅给她打电话:“婉清姐,你过年回家吗?”
“不回。”
“为什么?”
林婉清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我混成这样。”
方梅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婉清握着手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自己在钻牛角尖。
离开一院,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不是不行。
但她就是不走。
不是因为一院有多好,是因为顾阳在这里。
她要让他看到,她没有倒下,她还在站着,她还在死磕。
顾阳知道林婉清没有离开,苏晴告诉他了。
“顾主任,林婉清拒绝了第三人民医院的邀请。她说她要在神经外科干出成绩来。”
顾阳没有说话。
苏晴犹豫了一下:“顾主任,您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非要留在有您的地方?
她明明可以去三院,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因为她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被我拒绝。不甘心在我这里栽了跟头。”
顾阳的语气很平淡:“她从小顺风顺水惯了。所有人都顺着她,老师夸她,同学捧她,男医生们对她献殷勤。
她习惯了被特殊对待,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她转。突然遇到一个不围着她转的人,她觉得是对方的问题,不是自己的问题。”
苏晴沉默了几秒:“那她什么时候才会醒?”
“醒不了。除非她自己想通。”
顿了顿,顾阳又说道:“不过她这样的人,自以为自己是女主,所以永远都可能醒不来吧?”
顾阳说完就不再说下去了。
林婉清醒不醒,跟他没关系。
他没有义务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没有责任拯救一个不想自救的人。
过年前的几天,江城下了一场大雪。
顾阳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陆晨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顾主任,这是您要的几家公司的财报。方梅刚才在护士站哭了一场。”
“为什么?”
“说是林婉清又找她哭诉了,说您针对她,说全科室的人都看不起她。方梅劝了几句,被她骂了。”
顾阳转过身看着陆晨:“方梅怎么说的?”
“方梅说‘婉清姐,你能不能别总把责任推给别人?你做错了事,受处分是应该的。你好好干,把处分熬过去,自然就好了’。”
“然后呢?”
“然后林婉清就炸了,说方梅不站在她那边,说她被顾阳收买了。”
顾阳嘴角微微上扬。连方梅都被她推开了,林婉清身边还剩下谁?肖瑾瑜?一个自身难保的负债者。
方梅?被她骂走了。
科室的同事?都被她得罪光了。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还觉得是海水背叛了她。
“知道了。”顾阳接过财报:“你回去工作吧。”
腊月二十八,江城最顶级的酒店,医疗行业慈善晚宴。
顾阳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裁剪合体,肩线笔挺。
他穿越过来之后,衣柜里的衣服就换了两茬。
不是因为他爱打扮,是因为应酬需要。
在这个圈子里,你的穿着就是你的名片。
穿对了,别人多看你一眼;穿错了,别人少给你一个机会。
苏晴站在酒店门口等他。
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手腕上还是那块磨得起皮的老手表。
在满场珠光宝气的女宾中间,她显得朴素得有些另类。
但没有人敢小看她,清醒资本的合伙人,管理著几十亿的资产,在这个圈子里,她比那些戴着鸽子蛋钻戒的太太们更有分量。
“顾主任,你今天很帅。”苏晴看着顾阳,嘴角微微上扬。
“你也很漂亮。”顾阳伸出手臂。
苏晴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并肩走进了宴会大厅。
水晶灯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江城医疗圈的半壁江山都来了,各大医院的院长、主任,医疗器械公司的老板,投资机构的合伙人,还有几个省卫健委的领导。
顾阳走进去的时候,不少人主动过来打招呼。
一院微创介入中心的主任,江城心外科的第一把刀,王建国都奈何不了的人。
这些标签贴在他身上,让他成了今晚最受关注的人之一。
赵和平端著一杯红酒走过来,笑呵呵地说:“顾主任,来,我带你见几个人。”
他拉着顾阳走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前,“这是省卫健委的张副主任。”
顾阳伸出手:“张主任好。”
张副主任握住他的手,仔细打量了他一眼:“顾主任,年轻有为啊。你的那篇关于微创介入的论文,我看了,写得很好。”
“谢谢张主任。”
赵和平又拉着他走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面前:“这是恒远集团的王总——不对,是恒远集团的新董事长,王总的女儿,王诗雨。”
王诗雨伸出手,笑容得体:“顾主任,久仰大名。我爷爷的病,多亏了您。”
顾阳跟她握了握手:“王总客气了。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
王诗雨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她没有提王建国跟顾阳的那些过节,也没有替父亲道歉。
商场上的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苏晴站在旁边,一直保持微笑,不多话,不抢风头。
她知道今晚的主角是顾阳,她只是他的女伴。
不争不抢,不卑不亢,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觥筹交错间,宴会大厅的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肖瑾瑜穿着一件黑色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温文尔雅。
他的女伴林婉清穿着一件白色的晚礼服,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两个人站在门口,像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一样。
顾阳看到他们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苏晴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肖瑾瑜和林婉清。
“肖瑾瑜也来了?”苏晴的声音很低。
“看来维心医疗的代理权,比我想象的值钱。”顾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肖瑾瑜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了顾阳。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挽著林婉清走过来,主动伸出手:“顾主任,好久不见。”
顾阳看着他,没有握手:“肖总,听说你拿了维心医疗华东地区的代理权?恭喜。”
肖瑾瑜的手悬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林婉清的脸涨得通红,她拉了拉肖瑾瑜的袖子,示意他别在这里跟顾阳较劲。
肖瑾瑜收回手,脸上依然挂著笑:“顾主任的消息真灵通。听说您最近也在做投资?医疗器械赛道?”
“随便投投。”
“那有机会合作。”肖瑾瑜的语气很诚恳,但眼神里有一丝掩不住的得意。
顾阳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肖总,维心医疗的产品还在动物实验阶段,距离上市至少三年。
三年后,这个赛道早就被其他公司占领了。
你拿一个三年后才能变现的代理权,还搭上了五百万意向金,这笔生意算得过来吗?”
肖瑾瑜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林婉清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顾主任,您这是在质疑我的商业判断?”
“不是质疑,是提醒。”
顾阳的语气很平淡:“资本市场不相信眼泪,也不相信故事。产品落地了,才算数。没落地,就是空中楼阁。”
肖瑾瑜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顾主任,多谢指教。我们走。”
他拉着林婉清转身走了。
林婉清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没有回头,但她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苏晴看着他们的背影,轻声说:“顾主任,您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过分吗?”
顾阳看着她:“我只是说了实话。他拿了维心医疗的代理权,到处吹嘘自己东山再起了。
我说产品还没上市,是事实。他说三年后能变现,是赌。我只是把赌注的风险告诉他了。”
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您这人,真是既清醒又刻薄。”
“不是刻薄,是诚实。”顾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诚实的人,总是讨人厌的。”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婉清在洗手间里哭了。
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花了妆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今天她特意化了精致的妆,穿了最贵的礼服,想让所有人看到她没有倒下。
但顾阳只用了几句话,就把她精心维护的体面撕得粉碎。
他说“下级医生”,他说“没有许可权”,他说“产品没落地就是空中楼阁”。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擦了擦眼泪,补了妆,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洗手间。
走廊里,她遇到了苏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先说话。
林婉清咬著嘴唇,从苏晴身边走过。苏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回到宴会大厅,苏晴走到顾阳身边,轻声说:“她在洗手间哭了。”
“谁?”
“林婉清。”
顾阳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苏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
“顾主任,您不觉得她有点可怜吗?”
“可怜?”
顾阳放下酒杯:“她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她自己。我从来没有主动害过她,我只是没有帮她。”
苏晴沉默了。
“苏晴,你知道资本是什么吗?”顾阳突然问了一句。
苏晴愣了一下:“资本是逐利的。”
“资本不只是逐利,资本是冷漠的。”
顾阳看着宴会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冷静而又客观的说道:“肖瑾瑜拿代理权,不是为了做产品,是为了套现。
他拿五百万意向金,不是为了发展业务,是为了还债。
他请林婉清来参加晚宴,不是为了陪她散心,是为了让她当他的活广告。
你看,我肖瑾瑜又站起来了,连一院的医生都给我当女伴。”
苏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你说林婉清可怜,我同意。但她可怜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拒绝她,是因为她永远看不清自己身边人的真面目。
她觉得我是坏人,肖瑾瑜是好人。但真正在利用她的人,不是我,是她最信任的那个人。”
苏晴沉默了。
顾阳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不过,我不是资本。我只是来这里参加宴会的。他们怎么斗,跟我没关系。”
宴会结束后,顾阳和苏晴并肩走出酒店。
夜风很冷,苏晴打了个寒颤。
顾阳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苏晴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这个点不好打车。”顾阳按了一下车钥匙,保时捷的车灯闪了两下:“上车。”
苏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顾主任,您对谁都这么体贴吗?”
“只对靠谱的人。”
苏晴没有说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保时捷汇入江城大道的车流,消失在夜色里。
而在酒店门口,林婉清站在寒风里,看着那辆保时捷的尾灯渐渐远去。
肖瑾瑜站在她旁边,脸色铁青。
“婉清,我们走吧。”
“瑾瑜,你说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什么话?”
“维心医疗的产品三年后才能上市。三年后,市场已经被其他公司占领了。他说的是真的吗?”
肖瑾瑜的脸色变了:“婉清,你不信我?”
林婉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我信你。”
她最终说出了这三个字。
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你真的信他吗?还是你不敢不信他?
因为她已经没有别人可以信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两个人站在酒店门口,像两座孤岛,明明靠得很近,却永远无法真正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