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压力，不一样的解决方案

但自从来到二院，好像从顾阳拒绝她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本来顺风顺水的她，开始遭遇逆境了。

但仔细想想，似乎除了顾阳不愿意围着她转，其他人还是那样。

只是就一个顾阳，就让她变得如此的悲凉。

她不知道的是，顾阳不给她机会，不是因为她曾经做错过什么，而是因为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也是因为，林婉清本来应该是女主，却把原男二当做了垫脚石。

她一点也不会珍惜原主男二的深情，一味地只想为男主好。

所以，顾阳绝对不会介入到他们之间去。

“有什么祸事，就自己扛吧。”

天底下，没有人有义务天生就要对你好。

“我又不是你爸爸。”

她来找他，说的是“你给我一个机会”，而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信任我，我该如何弥补”。

她想要的，从来都是别人的给予，而不是自己的争取。

林婉清没有放弃。

她去找了赵和平。

赵和平办公室里，林婉清坐在沙发上，手里捏著纸巾，眼眶红红的。

“赵院长，我知道我不该来找您，但我真的想在顾主任的科室学习。

他的技术是江城最好的，如果能跟着他，我的进步会很快。”

赵和平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林医生，你调到一院，是卫健委的同志打了招呼。我原本可以拒绝，但我没有。

不是因为你的能力，是因为你救了一个老人，我尊重你的善举。但调你来一院，不代表你可以挑科室。”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赵院长，我只是想”

“我知道你想什么。”

赵和平打断她：“但顾主任的科室，我插不上手。当初请他来的条件就是，他的团队他做主，我不干涉。

所以你去求他，比来求我有用。他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林婉清失望地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接下来的几天，林婉清又去找了顾阳几次。

但顾阳要么在手术室，要么在开会，要么“不在”。

不是真的不在，是不想见她。

林婉清终于放弃了。

她去了神经外科报到，跟着神经外科的主任查房、写病历、值夜班。

方婷偶尔给她打电话：“婉清姐，你在神经外科怎么样？”

“还行。主任人不错，同事也挺好的。”

“那你还想调去心外科吗？”

林婉清沉默了很久：“想。但他不让我去。”

“婉清姐，你就不能不去他的科室吗？神经外科不也挺好的？”

“不一样。”林婉清的声音很低：“我不甘心。”

方婷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婉清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本来也不喜欢顾阳啊。

那个人，什么都以他自己为中心。

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第一位，她怎么可能会在意他？

她只是不甘心而已。

卫健委的压力，在顾阳拒绝林婉清之后的第三天就来了。

一个自称是省卫健委医政处副处长的人，给顾阳打了一个电话。

“顾主任，我是省卫健委医政处的李建国。有个事想跟你沟通一下。你们医院新来了一个林婉清医生，听说你想把她调到你们科室？”

“我没有想把她调到我的科室。是她想调过来，我拒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顾主任，林婉清医生在二院确实有一些不太好的记录。

但她救过一个老人，这说明她的医德是没问题的。你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嘛。”

“李处长，我的科室不缺人。而且，我认为林婉清医生不适合在心外科工作。她的临床思维和处理方式，不符合我的要求。”

“顾主任，你这是不给省里留情面啊。”

“李处长，我给不给省里留情面，跟我收不收一个医生进我的科室，是两码事。”

顾阳的语气很平淡：“我的科室，我要对每一个患者负责。我不能因为省里的压力，把一个不合适的医生塞进来。”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挂断了。

顾阳放下手机，嘴角微微上扬。卫健委的压力，他早有预料。

林婉清能调到一院，说明她背后的人能量不小。

那个人想把她塞进微创介入中心，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他不打算妥协。

不是因为林婉清得罪过他，是因为她的能力确实不够。

赵和平知道卫健委给顾阳施压的事后，主动打了几个电话。

他没有直接替顾阳回绝，而是用一种很巧妙的方式把压力化解了。

他跟卫健委的几位领导“汇报工作”，顺便提了一句微创介入中心的建设情况。

“这个中心是我们一院未来的重点发展方向，顾主任是全省最好的心外科专家。

他的要求是，进入这个中心的医生，必须通过严格考核。考核标准是他定的，我不干涉，医院也不干涉。

如果省里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可以先放在其他科室，等考核通过再调过来。”

这话说得很漂亮，既没有拒绝省里的好意，也没有拆顾阳的台。

卫健委那边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顾阳的考核标准是“为了患者安全”，谁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硬扛。

林婉清想去微创介入中心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她最终留在了神经外科，每天查房、写病历、值夜班，做着和实习生差不多的工作。

她的处方权还没恢复，不能独立开药，不能独立处理患者。

方婷打电话问她：“婉清姐，你后悔吗？”

林婉清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后悔什么？后悔支持赵宇飞？后悔出卖顾阳的手机号？

后悔那些被她视为“理所当然”的请求，在别人眼里是“道德绑架”？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现在很累。

身体累，心也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坐在值班室的床上，抱着膝盖，盯着窗外发呆。

远处的天际线下，江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可以容下几百万人的梦想。

这座城市也很小，小到两个不想见面的人，怎么都碰不到一起。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顾阳刚刚做完最后一台手术，脱下手术衣，洗了手，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的灯很亮，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看了一眼手机，苏晴发来一条消息：“顾主任，林婉清的事解决了？”

“解决了。她在神经外科。”

“那肖瑾瑜那边呢？”

“继续盯着。他翻不了天。”

苏晴发了一个握拳的表情。

顾阳放下手机，走出医院大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保时捷孤零零地停在角落里，车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发动了车，打开暖气，靠着椅背闭了会儿眼。

课题组的数据在积累，二十张床位几乎没空过，陈长兴介绍来的vip患者一个接一个。

一院的名声，正在慢慢扩散。

王建国想用行政手段限制他的飞刀业务，苏晴说省里的领导没有接他的招。

不是不想接，是不敢接。

顾阳的飞刀业务，每一笔都交了税，每一台术前都签了免责协议。

合法合规，挑不出毛病。

“继续盯着。他会有下一步的。”顾阳给苏晴发了条消息。

“收到。”

顾阳放下手机，踩下油门。

保时捷汇入江城大道的车流，消失在万家灯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