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求情，拒绝

女主的光环。

他在原著里见过无数次这种桥段。

女主在关键时刻遇到贵人，贵人帮她化解危机，她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他以为自己已经改变了剧情，但林婉清的光环还在。

她救了一个处长父亲，处长帮她调到一院。

一环扣一环，看似巧合，实则是原著剧情的惯性。

“知道了。”他说。

“顾主任，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

“她调到一院了。万一她再来找您”

“她来找我，我不见她就行了。”

顾阳的语气很平淡：“一院不是二院，赵院长不会让她胡来。”

苏晴叹了口气：“您真是太淡定了。”

“不是淡定，是没必要。”顾阳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男主那边也有新动向。

肖瑾瑜的公司破产清算后，他在江城消失了将近两个月。

顾阳以为他彻底退出棋局了，但苏晴的消息告诉他，他低估了男主的光环。

“顾主任，肖瑾瑜最近在跟一家深圳的投资公司接触。

对方是做医疗器械的，想在华东地区布局。肖瑾瑜想拿华东地区的代理权。”

“哪家公司？”

“深圳维心医疗。就是之前我们放弃的那个项目。

顾阳挑了挑眉。

维心医疗，就是他当初建议苏晴放弃的那个项目。

技术路线没问题，但团队执行力差，产品落地遥遥无期。

后来维心医疗拿到了鼎晖的b轮融资，估值翻了三倍，肖瑾瑜作为顾问拿了几百万的顾问费。

现在维心医疗想布局华东市场，肖瑾瑜又想拿代理权。

“顾主任，您觉得他能成吗？”

“维心医疗的产品还没上市，拿代理权有什么用？”

“说是签意向协议，等产品上市了再正式代理。肖瑾瑜可以拿一笔意向金，缓解资金压力。”

顾阳嘴角微微上扬。肖瑾瑜这个人，还真是打不死。

每次你以为他彻底倒了，他总能找到一个新的支点，像不倒翁一样又弹起来。

这就是男主的光环，不是不倒霉，是倒霉了总能爬起来。

“知道了。继续盯着。”顾阳说。

苏晴犹豫了一下：“顾主任，您不打算做点什么？”

“做什么？他签他的代理权，我做我的手术。互不干涉。”

“万一他真的做大了呢？”

“做大了再说。”

顾阳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他做他的生意，我做我的手术。两条路，早晚会再碰上。但不是现在。”

苏晴没有再问。

林婉清到一院报到的消息，在科室里传得很快。

陆晨端著咖啡走进顾阳办公室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顾主任，您听说林婉清来一院的事了吗？”

“听说了。”

“她之前是不是跟您有过节？”

顾阳看了他一眼：“谁跟你说的？”

“护士站那边都在传。说她在二院被处分是因为您”

“因为我是吗？”顾阳放下笔，语气很平淡。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晨有些慌。

“林婉清被处分，是因为她支持赵宇飞做违规手术，是因为她帮王建国出卖了我的手机号，是因为她自己做事不靠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顾阳看着陆晨：“你记住了，在这个科室，我们只谈工作。别人的私事，不议论，不传播，不站队。”

陆晨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还有一件事。如果林婉清来找你打听我的事，不要理她。”

“顾主任，她不会来找我吧”

“大概率不会。但不排除。”

顾阳重新低下头写手术记录：“她是神经外科的人，跟我们没有交集。”

但顾阳低估了林婉清的执著。

报到第二天，林婉清就出现在了七楼微创介入中心的走廊里。

她穿着一件崭新的白大褂，头发盘起来，看起来比两个月前精神了不少。

但眼神里那种“我知道我不该来但我还是要来”的倔强，一点都没变。

“顾主任在吗？”她问护士站的护士。

护士看了她一眼：“顾主任在手术室。您预约了吗？”

“没有。我是神经外科新来的医生，想跟顾主任谈点事。”

“顾主任的手术下午四点才结束。您要不先回去，等明天再约？”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

但第二天，她又来了。

第三天，她又来了。

第四天，顾阳终于“有空”见她了。

办公室里，顾阳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手术排班表。

林婉清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

“顾医生，不，顾主任。我能调到您的科室来吗？”

顾阳看着她，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林医生，你是神经外科的人。

神经外科和微创介入中心是两个不同的科室。你想调科室，应该去找人事科，不是来找我。”

“人事科说需要接收科室的主任同意。顾主任，您能不能同意？”

“不能。”

林婉清的脸白了一下：“为什么？”

“第一，你的专业方向是心外科，但你在二院的表现，不足以让我相信你能胜任微创介入中心的工作。

第二，我的科室不缺人。第三，我不会因为你来找我，就给你开这个后门。”

林婉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顾主任，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但我真的想改。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干。”

“林医生，你在二院的时候，赵宇飞找你支持他的手术，你支持了。

王建国找你出卖我的手机号，你出卖了。

你被处分的时候，找我帮忙，我没帮，你说我冷血、没有人性、没风度。”

顾阳的语气很平静：“现在你到了新环境，第一件事不是去神经外科报到、熟悉工作、融入团队。

而是跑到我的科室来，让我给你开后门。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林婉清说不出话。

“林医生，你回去吧。你在神经外科好好干，一样能做出成绩。心外科不是唯一的出路。”

林婉清站起来，眼泪掉了下来：“顾主任，我知道您讨厌我。但我是真的想”

“我不想听。”顾阳打断她：“你回去吧。”

林婉清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她靠在墙上，哭了好一会儿。

她不明白，为什么顾阳就是不肯给她一次机会。

她真的想改，真的想好好干。

但顾阳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其实林婉清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她和顾阳不应该是这样的。

明明从小到大，她都是人群里最靓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