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书名:穿越女频文男二,他超清醒的 作者:清笙泠月
第五十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早上六点,顾阳准时睁开眼。
生物钟比闹钟还准,这是他十几年医学生涯刻进骨头里的习惯。
他没有急着起床,而是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清瞳发来的夜间交易报告。
清瞳昨晚自动执行了三笔操作,平仓了某支生物科技股,获利四百二十万;
做空了另一个指数期货,浮盈两百三十万;
还自动买入了一家做基因编辑的初创公司的股权,成本八百万,占股百分之十二。
累计收益突破了一亿。
顾阳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清瞳上线至今,日均收益超过三百万,比他做手术来钱快,比他做手术风险低,而且不需要他花任何时间。
“干得好。”他对着屏幕说。
清瞳弹出一个对话框:“谢谢主人。今日操作建议已发送至您的邮箱。建议重点关注医疗ai赛道,有三家标的符合您的投资标准。”
“知道了。”
顾阳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今天有三台飞刀手术,第一台在二院,是那个主动脉夹层的患者。
第二台在一院,是他自己科室的患者。第三台在省人民医院,是赵和平帮他接的飞刀。
三台手术,三座医院,一天之内跑遍江城。
这种日子,他过了三年,早就习惯了。
上午七点半,江城第二人民医院。
顾阳的保时捷停在医院停车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没有穿白大褂,因为他不是二院的医生,不需要遵守二院的着装规定。
他今天是来飞刀的。
一院主任的身份,三千万飞刀费,术前免责协议已经签好,二院不能干涉他的手术方案,不能干涉他的术后管理建议。
他只负责上台,做完就走。
“顾老师!”小李从门诊大楼里跑出来,眼眶有些红,“您来了。”
“嗯。患者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孙主任在手术室等您。”
顾阳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进医院。
走廊里的护士们看到他,纷纷让路,眼神里有惊讶、有敬佩、也有惋惜。
惊讶的是他真的回来了,敬佩的是他以一院主任的身份回来,惋惜的是他不再是二院的医生了。
手术室门口,孙建国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手术衣,手里拿着病历夹。
“小顾。”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主任。”顾阳接过病历夹翻了翻:“患者术前最后一次cta是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下午。撕裂范围没有扩大,心包积液也没有增加。”
“麻醉方案呢?”
“体外循环,深低温停循环。”
顾阳合上病历夹:“可以。我进去换衣服。”
他走进更衣室,脱下西装,换上手术衣。
洗手的时候,镜子里映出他的脸,二十八岁,眼神清亮,没有任何疲惫和犹豫。
三千万飞刀费,加上一院的工资和奖金,加上清醒资本的投资收益,加上清瞳的量化交易利润,他的月收入已经突破了一个亿。
但他今天来做这台手术,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这个患者。
这是他去年抢救回来的,术后恢复得一直很好,最近复查发现人工血管有狭窄,需要二次手术。
家属找到他,哭着求他回来。
他答应了。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这个患者的命是他救回来的,他不能看着它再丢。
上午八点,手术室。
顾阳站在主刀位置,孙建国站在一助位置。
这个配置让手术室里的人都有些恍惚,以前顾阳是主刀,孙建国是指导,现在顾阳还是主刀,孙建国却变成了助手。
不是孙建国技术不行,是他不敢做。
这台二次手术的难度太高了,人工血管狭窄的位置在主动脉弓部,周围全是重要分支,稍有不慎就是大出血。
“开始。”顾阳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手术刀划开胸骨,心包被切开,暴露出了之前的人工血管。
狭窄的位置在弓部,直径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血流通过时形成了明显的涡流。
“阻断。”顾阳伸出手。
阻断钳夹在人工血管的近心端,体外循环创建,心脏停跳。
他开始切除狭窄的部分,动作精准得像在雕花,每一刀都恰到好处。
“补片。”器械护士递来补片。
顾阳接过来,开始缝合。第一针,穿过人工血管和补片,打结。
第二针,同样精准。第三针、第四针每一针的间距都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
手术室里只有器械的声音和监护仪的滴滴声。
孙建国站在一助位置,看着顾阳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年轻人的技术,比辞职前更好了。不是好了一点,是好了很多。
不知道是休息了半个月手更稳了,还是去一院后有了新的领悟。
上午十一点,手术结束。心脏复跳,食道超声显示人工血管血流通畅,狭窄完全解除。
“关胸。”顾阳脱下手术衣,洗了手,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患者的家属在等他。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花白,眼眶红肿。
“顾医生,谢谢您,谢谢您”她拉着顾阳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用谢。术后注意事项,孙主任会跟您说。我先走了,下午还有手术。”
他轻轻抽回手,转身走了。身后,患者的家属还在说谢谢,他没有回头。
下午一点,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顾阳的车停在一院停车场。这是他辞职后第一次来一院,也是他作为微创介入中心主任第一次正式上岗。
赵和平在门诊大楼门口等他,穿着一件白大褂,笑容满面。
“顾主任,欢迎!”
“赵院长,您不用亲自来接。”
“应该的应该的。”
赵和平陪着他走进门诊大楼,一路上给遇到的医生护士介绍:“这是心外科微创介入中心的顾阳顾主任,大家多关照。”
医生们纷纷点头致意,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审视。
顾阳的名字他们早就听说了,二院的心外科第一把刀,辞职后起诉三十七家媒体,赢了三千多万赔偿,还收了王建国三千万飞刀费。
这个人,不好惹。
微创介入中心在住院部七楼,独立于心外科之外。
顾阳走进去,看到护士站、医生办公室、值班室、手术室,一应俱全,设备全是新的,连走廊里的空气都是清新的。
“顾主任,这是您办公室。”赵和平推开一扇门。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摆着电脑和文件架,旁边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书架上已经放满了专业书籍。dasuanwa!
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叶子上,绿得发亮。
顾阳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赵院长,谢谢您。”
“不用谢。”
赵和平拍了拍他的肩膀:“顾主任,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地盘了。
怎么带团队、怎么排班、怎么定规矩,全部你说了算。院党委会不干涉,医务科不干涉,我也不干涉。”
“我知道。”
赵和平走后,顾阳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独立科室、自主权、不坐班、不参与行政。这些条件,二院给不了他,只有一院给了。
他拿出手机,给苏晴发了条消息:“一院这边安顿好了。周末见个面,聊聊清醒资本下一步的方向。”
苏晴秒回:“收到。顾主任,恭喜您。”
下午两点,心外科微创介入中心手术室。
顾阳站在主刀位置,患者是个六十八岁的退休干部,主动脉瓣重度狭窄,需要做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术。
这是介入中心的第一台手术,也是顾阳在一院的第一台手术。
“开始。”
导管从股动脉进入,一路向上,跨过主动脉弓,抵达主动脉瓣。
球囊扩张,瓣膜释放,位置完美。
食道超声显示瓣膜功能正常,没有反流,没有瓣周漏。
手术只用了不到一小时,比传统开胸手术快了三倍,创伤小、恢复快、住院时间短。
这就是微创介入的优势,也是赵和平为什么要花大力气请他来一院的原因。
“关血管。”顾阳脱下手术衣,洗了手,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一个年轻医生站在那里,穿着一件崭新的白大褂,胸口别著“住院医师”的工牌。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白白净净,笑起来露出八颗牙齿。
“顾主任好!我是新来的住院医,叫陆晨。以后请多多指教。”
顾阳看了他一眼:“谁让你来的?”
“赵院长。他说您需要助手,就把我调过来了。”
“什么学校毕业的?”
“江城医科大学,七年制本硕连读。”
“导师是谁?”
“陈鸿远教授。”
顾阳挑了挑眉。陈鸿远,他的恩师。这个陆晨,是他的师弟。
“陈老师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最近血压有点高,您有空去看看他吧。”
顾阳点了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陆晨跟在后面,把手里的病历夹放在桌上。
“顾主任,这是今天下午那几个患者的病历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
顾阳翻开病历夹,一页一页地看。入院记录、体格检查、辅助检查、术前评估,每一样都写得规范、完整、清晰。
“不错。”
他合上病历夹:“但你术前评估写得太保守了。这个患者左心室射血分数只有百分之三十五,属于重度心功能不全,术前需要用血管活性药物调整。
你只写了‘建议术前评估’,没有写具体方案。下次注意。”
陆晨的脸微微一红:“我知道了,谢谢顾主任。”
“还有,手术记录不要用‘患者术中平稳’这种废话。
平稳不平稳,数据说了算。血压、心率、血氧、中心静脉压,每一个时间点都要记录。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患者负责。”
陆晨点头如捣蒜:“我记住了。”
下午五点,省人民医院。
顾阳站在手术室门口,面前是省人民医院心外科主任老张,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笑起来一脸褶子。
“顾医生,久仰久仰。”
“张主任好。”
“这台手术,患者是个七十岁的老爷子,主动脉瓣重度狭窄合并冠心病。
我们本来想请北京专家来做的,但他们排期太满了。听说您在一院建了介入中心,就想着请您来帮忙。”
顾阳接过病历翻了翻:“可以。飞刀费一万,术前签免责协议。”
老张愣了一下:“一万?不是五千?”
“那是对穷人。省人民医院的患者,经济条件不会太差。一万,是市场价。”
老张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一万就一万。”
手术很顺利,只用了四十分钟就完成了。
顾阳走出手术室的时候,老张已经准备好了现金,厚厚一沓,用信封装着。
“顾医生,这是您的飞刀费。”
顾阳接过信封,没有数,直接放进了口袋里。
他不怕老张少给,因为老张不敢。
他在江城医疗圈的名声,比他的手术刀还锋利。
晚上七点,顾阳的公寓。
顾阳把今天的三台飞刀费放在桌上,数了数。
二院那台,三千万已经到账。
一院那台,是他的本职工作,不收飞刀费。
省人民医院那台,一万现金。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清瞳发来的日报。
今日总收益:两千三百万。
累计收益:一亿两千万。
总资产:三亿两千万。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辞职后到现在的日子,他每天都在赚钱,每天都有新的收获。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是医生。
飞刀也好,投资也好,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而更好的生活,不只是钱,更是自由。
他拿起手机,给苏晴发了条消息:“周末见面,商量清醒资本的事。另外,帮我约一下王建国,让他履行承诺。”
苏晴秒回:“好的,顾主任。王建国那边一直在拖延,说让他一个董事长道歉太丢脸了。”
“那就让法院传唤他。我不介意多告一个人。”
苏晴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好的,我这就去办。”
顾阳放下手机,打开电脑,登录清瞳的后台。
“清瞳,帮我分析一下王建国道歉的概率。”
清瞳弹出一个对话框:“主人,根据王建国的性格特征和行为模式,他道歉的概率为百分之七十八。
剩余百分之二十二是不道歉,但会通过其他方式补偿。建议主人继续施压,他的心理防线已经接近崩溃。”
“知道了。继续监控他的社交媒体动态。”
“收到。”
清瞳开始自动运行,屏幕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顾阳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王建国会道歉的,不是因为他想道歉,是因为他没有选择。
不道歉就上法庭,上法庭就输官司,输官司就赔钱加道歉,赔钱加道歉还不如主动道歉。
这笔账,王建国算得比他清楚。
穿越第五十八天。
上午九点,王建国终于发微博了。
措辞很简短,但每一句都踩在顾阳的要求上:“本人王建国,在此向顾阳医生公开道歉。
之前通过不正当手段向医院施压,导致顾阳医生被迫辞职,本人深感愧疚。
同时,本人恶意传播顾阳医生收取高额飞刀费的不实信息,给顾阳医生造成了严重的名誉损害。
本人对此深表歉意,并承诺今后不再发生类似行为。”
微博下面,评论瞬间过万——
“王建国道歉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是顾医生太刚了。不道歉就上法庭,王建国怂了。”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顾医生应该继续告他!”
“顾医生已经赢了啊。三千万飞刀费,加上公开道歉,这已经是全面胜利了。”
顾阳看完道歉信,转发并配了一行字:“道歉接受。希望你言而有信,以后用正确的方式做事,这个世界不是你有点钱就能为所欲为的。”
这条微博发出后,评论又炸了——
“顾医生说得太对了!有钱不能为所欲为!”
“王建国这是踢到铁板了,活该!”
“支持顾医生!支持正义!”
评论区的声音,全部都是支持顾阳、骂王建国的。
恒远集团的股票又跌了百分之三,市值再蒸发五个亿。
王建国的道歉,不但没有挽回他的名声,反而让公众更加厌恶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说,他不是真心道歉,是被逼的;
他不是知道错了,是怕了;他不是改过自新,是认怂了。
顾阳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拿起手机,给苏晴发了条消息:“王建国道歉了。接下来,该收拾肖瑾瑜了。”
苏晴秒回:“肖瑾瑜那边,我已经查清楚了。
他的公司破产后,欠了王建国五百万高利贷,还欠了供应商三百万货款。
他现在被债主追得东躲西藏,林婉清也跟着他一起躲。”
“林婉清也被追债?”
“对。她用自己的名义帮肖瑾瑜借了五十万,现在肖瑾瑜还不上,债主就找她。她的工资卡被法院冻结了,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顾阳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林婉清帮肖瑾瑜借钱,以自己的名义。
五十万,对她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她借了。
不是因为有钱,是因为爱。
爱一个人,是不讲道理的,明知道前面是悬崖,也会闭着眼睛往下跳。
她跳了,现在摔得粉身碎骨。
“知道了。他们的私事跟我无关。继续盯着就行了。”
苏晴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顾主任,您真是铁石心肠。”
“不是铁石心肠,是各人自扫门前雪。”
顾阳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林婉清帮肖瑾瑜借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肖瑾瑜让她以个人名义借款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承受能力?
两人一起躲债的时候,有没有反思过自己哪里做错了?
答案是没有。他们不会反思,不会后悔,不会改变。
因为他们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错的是别人——错的是顾阳,错的是王建国,错的是这个世界。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