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舆论战,不妥协
书名:穿越女频文男二,他超清醒的 作者:清笙泠月
第四十六章 舆论战,不妥协
是小李发来的消息:“顾老师,张浩那个患者,转院去北京的途中去世了。”
顾阳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乳内动脉断裂,心功能本就不稳定,长途转运的风险太大了。
但患者家属坚持要转院,医院也同意了。
没有人在做出决定之前问过他,也没有人需要他的同意。
“知道了。”他回复。
他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内疚。
他知道那个患者会死,从张浩剪断乳内动脉的那一刻起,结局就注定了。
就算他回去做手术,成功率也不到百分之二十。
患者大概率还是会死,而他会成为替罪羊.
所有人都会说“顾阳不是号称江城第一把刀吗?
怎么把人做死了?”
他的名声、他的原则、他掀翻棋盘的勇气,全都会化为乌有。
所以他选择了不回去。
不是因为冷血,是因为他不想背别人的锅。
上午八点,心外科晨会。
孙建国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都低着头。
张浩的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夜。
林婉清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
“昨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孙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患者转院途中去世,家属已经在医院门口设了灵堂。医务科在处理,大家不要议论,不要接受媒体采访。”
张浩站起来:“主任,是我的错。我不该做那台手术,我——”
“坐下!”孙建国打断他:“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张浩咬著牙坐下了。
林婉清攥紧了白大褂的下摆。
患者死了,顾阳没有回来。
她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求他回来做手术。
他没有回来,现在患者死了,她觉得是顾阳的错,如果他回来了,患者也许不会死。
“都是他的错。”她在心里说。
上午十点,医院门口。
患者家属设了灵堂,白色的挽联在风中飘动,患者的妻子哭得昏了过去,女儿跪在地上烧纸,儿子抱着遗像,眼神空洞。
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有人在骂张浩,有人在骂医院,也有人在骂顾阳。
“听说那个姓顾的医生辞职了,见死不救。”
林婉清站在人群后面,听到了这句话。
见死不救,说的是顾阳。
她拿出手机,给顾阳发了条消息:“顾医生,患者去世了。家属在医院门口设了灵堂。您满意了吗?”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如果您当初回来做手术,他可能不会死。”
还是没有回复。
“您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有责任?您辞职了,所以患者的死跟您没关系?”
仍然没有回复。
她发了第四条:“顾医生,您太自私了。”
这一次,顾阳回复了。
只有一句话:“林医生,我辞职了,不是二院的医生,没有执业资格。
患者的死,跟我没有关系。你再说这些,我会拉黑你。”
林婉清看着这条消息,气得手发抖。
什么叫“跟你没有关系”?
你如果回来做手术,他可能不会死!
你怎么能说跟你没有关系?
她打了两个字:“冷血。”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顾阳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三个字:“你等著。”
系统提示: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顾阳把她拉黑了。
林婉清盯着屏幕,眼泪掉了下来。
中午十二点,顾阳的公寓。
顾阳把林婉清拉黑之后,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他打开电脑看股票,基因治疗股今天又涨了百分之二,总资产突破两亿一千万。
期货账户又多了三百万收益——他昨晚做空了一个生物科技指数期货,今天暴跌百分之五。
手机震动了,是苏晴打来的。
“顾医生,听说二院那边死了个患者?”
“嗯。”
“跟您没关系吧?”
“没有。我辞职了,没有参与任何手术。”
苏晴松了口气:“那就好。对了,人工心脏那个项目,对方同意把估值降到五亿五千万。还是高于您说的五亿。”
“五亿。多一分都不投。”
“他们说要再考虑一下。”
“让他们考虑。我们不急。”
挂了电话,顾阳靠在椅背上。
他辞职了,不执业了,患者的死跟他没关系。
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做投资,赚钱,享受生活。
下午两点,顾阳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孙建国。
“小顾,患者家属在闹,说要追究责任。医务科在查,张浩可能会被吊销执照。”
“预料之中。”
“小顾”孙建国欲言又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回来做手术,也许——”
“主任,如果我在那台手术,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患者大概率还是会死。而我会成为替罪羊。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说我医术不行、说我见死不救、说我冷血。
您觉得,我应该回去吗?”
孙建国沉默了。
“主任,我知道您是好意。但这个锅,我不背。”
挂了电话,顾阳靠在椅背上。
孙建国想让他内疚,但他不会内疚。
因为那个患者的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手术是张浩做的,转院是家属同意的,他只是没有回去帮忙而已。不帮忙,不是犯罪。
下午四点,恒远集团总部。
王建国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父亲的病历。
老爷子的主动脉瓣狭窄已经进展到了重度,左心室射血分数从百分之五十五降到了百分之四十,气喘得越来越厉害,走几步路就要停下来歇一歇。
“王总,北京阜外医院的专家回复了。下个月中旬可以来江城做手术。”
“下个月中旬?那还有三个星期。老爷子等得了三个星期吗?”秘书低下头。
“联系上海的专家。”
“上海的专家也排满了。”
王建国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了顾阳,那个被他逼走的年轻人。
如果他当初没有逼顾阳走,老爷子的手术根本不用愁。
顾阳就在二院,随叫随到。
但现在顾阳辞职了,连手机号都换了,他找不到人。
“王总,要不您去跟顾医生道个歉?”
王建国沉默了很久。
让他去道歉?他王建国什么时候低过头?但老爷子的命不等人。
“你帮我约他。”
秘书点了点头。
晚上七点,顾阳的公寓。
顾阳正在看苏晴发来的新项目资料,手机震动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顾医生,我是王建国的秘书。王总想跟您见一面。”
“不见。”
“顾医生,王总是诚心诚意想跟您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顾阳挂了电话。
手机又震动了,还是那个号码。他没有接。第三次震动,他接了。
“顾医生,老爷子的病等不了了。王总求您,帮他做这台手术。条件您随便开。”
“我已经辞职了。没有执业资格,不能做手术。”
“王总可以帮您办临时许可。”
“临时许可也要走程序,老爷子的病等得了吗?”
秘书沉默了。
“你告诉王总,江城不是只有我一个心外科医生。
孙主任、李副主任,都能做瓣膜置换。虽然技术不如我,但成功率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他不需要非找我不可。”
“顾医生——”
电话挂断了。
顾阳打开手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话题上了同城热。
“江城二院前副主任顾阳见死不救”。
文章写得很煽情,说顾阳辞职后拒绝回医院做手术,导致患者死亡。
全文没有提张浩剪断乳内动脉的事,没有提患者家属坚持转院的事,更没有提顾阳是被逼走的。
所有的责任,都被推到了顾阳一个人身上。
顾阳看完文章,面无表情。
他知道这是谁干的,王建国。
不是因为他恨顾阳,是因为他想逼顾阳回去。
舆论施压,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你就只能回去做手术,给老爷子救命。
舆论,是他最后的手段。
上午九点,顾阳的手机被打爆了。
媒体记者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问他“对于患者死亡你有什么看法”、“你为什么不回去做手术”、“你有没有内疚”。
顾阳一个都没接,只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消息:“本人已辞职,无执业资格,依法不能从事医疗活动。
患者的死亡,本人无任何责任。请媒体核实事实,勿传播不实信息。”
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炸了。
有人说“支持顾医生,媒体造谣可耻”,有人说“辞职了就不是医生了?
见死不救还有理了”?
有人说“不管有没有执业资格,救人是医生的天职”。
顾阳没有看评论区。
他知道,舆论不会站在他这边。
因为大众不关心事实,只关心情绪。
患者死了,家属在哭,他辞职了、不回去、见死不救,这就是大众眼中的事实。
至于他为什么辞职、为什么不能回去、为什么见死不救,没有人关心。
上午十点,顾阳的公寓。
苏晴来了。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表情严肃。
“顾医生,新闻我看了。需要我帮您请律师吗?”
“不用。”
“可是舆论对您很不利。”
“舆论又不能判我刑。”
顾阳的语气很平淡:“我又没犯法,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苏晴看着他,叹了口气:“您真是太淡定了。”
“不是淡定,是无所谓。”
顾阳打开电脑:“我不靠名声吃饭,也不靠舆论活着。
他们骂我,我不会少一块肉。他们夸我,我也不会多一毛钱。所以,无所谓。”
苏晴笑了:“您这种心态,真是让人佩服。”
“过奖。”
下午两点,顾阳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那个他本该去报到的医院。
“顾医生,我是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赵和平。”
“赵院长好。”
“顾医生,新闻我看了。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来一院工作?编制、职称、待遇,都好谈。”
顾阳沉默了两秒:“赵院长,我现在舆论缠身,您不怕我把麻烦带过去?”
“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顾阳笑了:“赵院长,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暂时不想回医院。”
“那等你想回来的时候,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顾阳靠在椅背上。
一院的院长在这个时候伸出橄榄枝,说明他看好顾阳的价值,不在乎舆论的压力。
但顾阳不想去,因为他不想再被任何医院拿捏。
他要的是自由。
早上六点,顾阳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是孙建国打来的。
“小顾,王建国那边又来电话了。他父亲的情况恶化,进了重症监护室。他希望你能回来做手术。”
“主任,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回去的。”
“小顾,医院可以给你办临时许可。王建国可以给你签免责协议。条件你随便开。”
“主任,不是条件的问题。是原则的问题。”
顾阳的声音很平静:“我辞职了,就不是二院的医生了。我回去做手术,算什么呢?算特邀专家?算临时工?还是算王建国的私人医生?”
孙建国沉默了。
“主任,您告诉王建国,江城不是只有我一个心外科医生。孙主任能做,李副主任能做,一院的赵主任也能做。他不需要非找我不可。”
“小顾,他们不敢做。老爷子的病情太复杂了,主动脉瓣重度狭窄合并冠心病、高血压、糖尿病。他们怕做坏了。”
“那他们可以请外地的专家。”
“外地专家最快也要一周。”
“那就等一周。”
孙建国叹了口气:“小顾,你真的不回来?”
“不回来。”
电话挂断了。
上午八点,顾阳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王建国亲自打来的。
“顾医生,我是王建国。”
“王总好。”
“顾医生,我父亲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我求你,回来做这台手术。条件你随便开。一千万?两千万?你说个数。”
“王总,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原则问题。”
王建国沉默了很久:“顾医生,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你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但父亲的命只有一条。”
顾阳沉默了几秒:“王总,你道歉,我接受。但手术,我不会做的。”
“为什么?”
“因为你到现在还在施压。舆论、关系、金钱,你每一招都在用。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被压力压垮的人吗?”
王建国说不出话。
“王总,你去找别的医生吧。这台手术,我不做。”
电话挂断了。
下午两点,王建国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顾阳拒绝了他,拒绝了他的钱,拒绝了他的道歉,拒绝了他的一切。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父亲的病不等人,外地的专家排不上号,本地的医生不敢做。
“王总,要不找孙主任做?”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他不敢做。”
“那李副主任呢?”
“他更不敢。”
秘书沉默了。
王建国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后悔了。
后悔逼顾阳走,后悔搞那些小动作,后悔用舆论压他。
如果他当初没有做那些事,顾阳还在二院,父亲的手术根本不用愁。
但现在,他亲手把最好的医生推走了,再也请不回来了。
晚上七点,顾阳的公寓。
顾阳打开电脑看股票。基因治疗股今天又涨了百分之三,总资产突破两亿两千万。
期货账户又多了两百万收益。
手机震动了,是苏晴发来的消息:“顾医生,人工心脏的项目,对方同意了。五亿估值,我们投一个亿,占百分之二十。”
“好。”
“还有,瑾瑜医疗的资金链彻底断了。肖瑾瑜欠了王建国五百万,利息每个月十万。他还不上了。”
“王建国会怎么处理?”
“可能会收了他的公司。”
顾阳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肖瑾瑜的公司,从成立到倒闭,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扩张太快,现金流太紧,加上第六人民医院那笔坏账,加上王建国的五百万高利贷,每一个坑都踩得精准。
“知道了。”
“您不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他自己选的。”
苏晴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
顾阳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辞职第五天,总资产突破两亿两千万。
每天醒来就是赚钱,没有手术,没有查房,没有患者家属闹事,没有领导施压。
这种日子,比在医院舒服多了。
至于那些舆论、那些道德绑架、那些“见死不救”的骂名——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那些人骂的,不是真正的他。
他们骂的是一个被媒体塑造出来的靶子,一个被王建国操纵的工具,一个被大众情绪投射的符号。
真正的他,坐在这间公寓里,喝着茶,赚著钱,自由自在。
窗外,夜色如墨。他关了灯,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