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道歉，进账

凌晨四点，王建国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是重症监护室打来的。

“王总，老爷子血压掉到七十了，心率一百四，血氧只有百分之七十五。

心内科主任说，最多再撑三天。”

王建国的手开始发抖，三天，他父亲的命，只剩下三天。

他坐在床边，双手抱着头。

这十天来，他想了所有的办法，找人说情、提高价格、动用关系、舆论施压。

每一招都用尽了，顾阳就是不低头。

那个年轻医生像一堵铜墙铁壁，你撞不穿，也翻不过去。

“王总，要不要再试试给顾医生打电话？”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打。”

电话拨出去，响了三声，被挂断了。再拨，直接提示忙音。

顾阳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王建国把手机摔在床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江城的天际线，灯火通明。

他是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每年纳税几个亿，走到哪里都有人捧著。

但在这个年轻医生面前，他所有的钱、权、关系，都像纸糊的一样。

秘书犹豫了一下，开口了：“王总，我听说顾医生最近在起诉三十多家媒体。态度很强硬，没有一个媒体敢跟他硬扛。”

“起诉媒体？”王建国转过身。

“对。所有造谣的媒体和自媒体，他全告了。

律师函一发，证据一交，整个江城的媒体都噤声了。现在没有人敢写他的任何负面新闻。”

王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一步棋，他没有算到。

他以为舆论可以压垮顾阳，但顾阳直接用法律把舆论的嘴堵上了。

网路不是法外之地——这句话他说了，也做到了。

“还有，王总，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赵和平，已经去顾阳的公寓请了两次了。

听说要给他建一个独立科室，一切按他的要求来。”

王建国的拳头攥紧了。

一院在抢人，而他连顾阳的面都见不到。

“备车。去顾阳的公寓。”

“王总，他不会见您的。”

“那就等。等到他见为止。”

上午七点，顾阳的公寓。

顾阳刚吃完早餐，手机震动了。是小李发来的消息：“顾老师，王建国又来了，在您楼下。这次带了老爷子的病历和ct片子。”

顾阳走到窗前，看到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楼下，王建国站在车旁边，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继续看股票。

基因治疗股今天开盘涨了百分之三，期货账户又多了两百万收益。

他的总资产已经突破了两亿五千万。

辞职第十天，每天醒来就是赚钱。这种日子，比在医院舒服多了。

官司的事，周律师在跟进。

三十七家媒体，十二家已经道歉并赔偿，二十家正在走调解程序，一家硬扛的等著开庭。

赔偿金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三百万，还在陆续到账。

手机又震动了，是周律师打来的。

“顾医生，健康大视野那边松口了。他们愿意道歉加赔偿，赔偿金额十五万，连续道歉一个月。您看行不行？”

“行。但道歉信我要看，不能敷衍了事。”

“好。我发您邮箱。”

顾阳打开邮箱，看了一眼道歉信。措辞还算诚恳，没有推卸责任。

他回复了一个“ok”，然后继续看股票。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顾阳打开门，看到王建国站在门口。他比上次见面时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一半，眼袋重得像挂了两个沙袋。

手里的文件袋被捏得皱巴巴的。

“顾医生，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但我父亲的病等不了了，今天已经是最后期限了。”

王建国的声音沙哑，眼眶泛红：“这是他的病历和ct片子，你看看。”

他把文件袋递过来，手在发抖。

顾阳没有接。

“王总，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回去的。”

“顾医生，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三千万、五千万、一个亿，你说个数。”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你告诉我，我改。”

顾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王总，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问题不是钱，是你觉得什么都可以用钱买。你觉得可以用钱买通关系逼我走，可以用钱买通媒体造我的谣，可以用钱买通舆论压我低头。

现在你父亲的命危在旦夕，你又想用钱买我回去做手术。

你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做了这些，就把别的病人的性命给剥夺了？那他们又该找谁呢？”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王建国的耳朵：“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比如，我的尊严。”

王建国站在那里，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王总，你回去吧。去找别的医生，江城不是只有我一个心外科医生。”

顾阳关上了门。王建国站在门外，手里的文件袋掉在了地上。

穿越第五十一天。

早上八点，顾阳的律师周建国在微博上发布了一份公告，措辞严厉，附上了三十七份律师函的扫描件和法院的立案通知书。

公告的最后一段写着：“网路不是法外之地。任何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行为，都将承担法律责任。

本次诉讼不以牟利为目的，旨在维护本人合法权益，同时警示所有试图通过造谣生事获取流量者——造谣有成本，诽谤有代价。”

这条微博发出后，一个小时之内转发了三万多次，评论过万。

评论区的声音从一开始的“顾阳太狠了”，慢慢变成了“造谣确实应该付出代价”“支持顾医生维权”“网路不是法外之地，说得好”。

法院很快介入了调解。

顾阳的条件很明确，对于普通网友，只要在微博上公开道歉，连续一个月，他可以不起诉。

对于自媒体，必须道歉加赔偿，赔偿金额根据粉丝量和传播范围确定，从五千到二十万不等，道歉同样要连续一个月。

对于最早造谣的那几家大媒体，赔偿金额更高，从五十万到一百万不等，道歉也是连续一个月。

这种“一刀切”的条件，让很多人咬牙切齿。

但没有一个人敢拒绝。

因为顾阳手里有完整的证据链——截图、链接、发布时间、传播数据，每一份证据都经过公证处公证。

上法庭，他们必输无疑，而且输得更惨。

第一批道歉出现在当天下午。

是一个有十万粉丝的微博号，删除了造谣文章，发了一条道歉微博，置顶。

措辞很标准，是顾阳的律师提供的模板，一个字都不能改。

第二批道歉在第二天。

是一家有五十万粉丝的自媒体，道歉加赔偿，赔偿金两万。

主编在朋友圈里骂顾阳“冷血”“没有人情味”，但骂完之后还是乖乖转了账。

因为他知道，不转账就上法庭，上法庭就不止两万了。

第三批道歉在第三天。

是江城本地的一家报纸，造谣顾阳“收受回扣被开除”，赔偿金五十万，连续道歉一个月。

主编亲自打电话来求情，被顾阳一句“法庭见”怼了回去。

几天下来，三十七家媒体和自媒体，全部道歉。

其中三十二家赔偿，赔偿金总计超过三千万。

顾阳的账户余额，又多了一笔可观的收入。

整个江城媒体圈都震动了。

没有人再敢写顾阳的任何负面新闻，甚至连提都不敢提。

因为所有人都怕了，怕他的律师函，怕他的证据链，怕他的“网路不是法外之地”。

苏晴打来电话：“顾医生，您这一招太狠了。整个江城媒体圈都被您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们活该。造谣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苏晴笑了：“您真是我见过最刚的人。”

“不是刚，是讲道理。”

顾阳的语气很平淡：“他们不讲道理，我就用法律让他们讲道理。”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