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不要道德绑架,谁来负责
书名:穿越女频文男二,他超清醒的 作者:清笙泠月
第四十五章 不要道德绑架,谁来负责
早上七点,顾阳的手机震动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顾医生,求求您,救救我老公。
张浩医生把他的血管弄断了,现在没人能接上。您回来吧,求求您了。”
顾阳沉默了两秒:“这位家属,我已经辞职了,没有执业资格,不能做手术。请您联系医院,他们会安排更好的医生。”
“可是他们说只有您能做!”
“那您可以转院。北京阜外医院、上海中山医院,都有很好的心外科医生。”
“转院路上风险太大了!顾医生,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顾阳的声音很平静:“这位家属,我很同情您丈夫的情况。但这不是见死不救的问题,是制度问题。
我没有执业资格,贸然做手术,出了事谁负责?您负责吗?”
对面沉默了。
“您还是联系医院吧。他们会处理的。”
他挂了电话。
上午八点,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孙建国。
“小顾,患者的家属找到我,说给你打过电话了。你真的不能回来?”
“主任,我没有执业资格。这是原则问题。”
“我可以帮你办临时许可。”
“临时许可也要走程序,至少三天。患者的病情等得了三天吗?”
孙建国沉默了。
“主任,您做保守治疗吧。再次搭桥的风险太大了,保守治疗的成功率虽然低,但不是零。您跟家属谈清楚就行。”
“小顾,你变了。”
“我没变,是环境变了。”顾阳挂了电话。
上午九点,手机又开始震了。
这次是林婉清。顾阳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接。手机震了三次,他都没有接。
第四次,他接了。
“顾医生,您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在忙。”
“患者的家属找到我,让我劝您回来。您真的不能回来吗?”
“不能。”
“为什么?”
“没有执业资格。”
“可是您可以让医院办临时许可啊!”
“林医生,临时许可也要走程序。患者的病情等不了。而且,这不是临时许可的问题,是原则问题。”
顾阳的语气很平淡:“我辞职了,就不是二院的医生了。我没有义务为二院的手术负责。你明白吗?”
林婉清沉默了很久:“顾医生,您是不是在报复?报复王总,报复医院?”
“不是报复。是原则。”
“可是患者是无辜的!”
“患者是无辜的,难道我就不是无辜的?”
顾阳反问:“我被停职、被调走、被逼辞职的时候,谁管我是不是无辜的?”
林婉清说不出话。
“林医生,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挂了。”
“顾医生”
电话挂断了。
上午十点,顾阳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张浩。
“顾老师,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做那台手术,我不该手抖。患者现在生命垂危,您能不能回来救救他?”
“张浩,你知道我为什么辞职吗?”
“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回去的。”
张浩的眼泪掉了下来:“顾老师,我求您了。您回来,我把我的执业资格让给您都行。”
“执业资格不能转让。而且,不是我不愿意回去,是我不能回去。
我回去了,所有人都觉得我的辞职是假的,我的原则是假的,我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明白吗?”
张浩沉默了很久:“我明白。顾老师,对不起,打扰您了。”
挂了电话,顾阳靠在椅背上。
中午十二点,顾阳的公寓。
他打开电脑看股票。
基因治疗股今天又涨了百分之三,总资产突破一亿九千五百万。
期货账户又多了两百万收益。
他看了一眼账户余额,嘴角微微上扬,离两亿只差一步之遥。
手机震动了,是苏晴发来的消息:“顾医生,介入式瓣膜的项目,协议签了。五千万到账,占股百分之十六点七。”
“好。”
“还有一个项目,做人工心脏的,团队来自德国柏林心脏中心。他们想融一个亿,估值六亿。您有兴趣吗?”
“发资料给我看看。”
“收到。”
顾阳放下手机,打开电脑看苏晴发来的资料。
人工心脏,左心室辅助装置,这是心外科最前沿的领域。
国内能做这个的公司不超过三家,技术门槛极高。
如果能投中一个,回报至少是二十倍。
他看了整整一个小时,然后给苏晴回复:“这个项目可以跟。但估值太高了,砍到五亿以内可以谈。”
苏晴秒回:“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去跟他们谈?”
“去吧。谈好了通知我。”
“收到。”
下午两点,顾阳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孙建国。
“小顾,患者的家属同意转院了。北京阜外医院那边联系好了,下午派救护车来接。”
“那就好。”
“小顾”孙建国欲言又止,“你真的不回来了?”
“主任,我说过很多次了。我辞职了,就不是二院的医生了。您不要再问我了。”
孙建国叹了口气:“好。我不问了。”
挂了电话,顾阳靠在椅背上。患者转院了,这件事暂时画上了句号。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王建国不会善罢甘休,张浩不会停止自责,林婉清不会停止道德绑架。
但那些都跟他没关系了。
下午四点,恒远集团总部。
王建国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一份体检报告。
他的父亲,七十八岁的王老爷子,心脏彩超显示主动脉瓣重度狭窄,需要做瓣膜置换手术。
不做的话,一年内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五十。
“王总,老爷子的手术,您打算找谁做?”秘书问。
王建国沉默了很久。
江城最好的心外科医生是顾阳,但他辞职了。
第二好的孙建国,不敢做高难度的瓣膜置换。
第三好的李副主任,经验不够。
“联系北京阜外医院。请他们的专家来江城做。”
“王总,北京专家的档期排满了,最快也要一个月。”
“一个月?老爷子的身体等得了一个月吗?”
秘书低下头。
王建国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了顾阳,那个被他逼走的年轻人。
如果他没有逼顾阳走,老爷子的手术根本不用愁。
但现在,他只能求助于外地专家。
而顾阳,是他亲手推开的。
晚上七点,二院心外科重症监护室门口。
林婉清站在那里,面前是那个断了乳内动脉的患者被推上救护车的画面。
患者的妻子在哭,女儿在哭,儿子在哭。
她站在那里,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还是顾阳的电话号码。
“婉清姐,你还在想顾医生的事?”方婷走过来。
“他说他没义务。他说这是原则问题。”
林婉清的声音有些发抖:“可是患者是无辜的。他怎么能见死不救?”
方婷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想说:“顾医生不是见死不救,他是被逼走的。”
但她知道林婉清不会听。
“婉清姐,你回去休息吧。患者已经转院了,不会有事的。”
林婉清摇了摇头,站在原地没有动。
晚上八点,顾阳的公寓。
顾阳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孙建国两个,张浩三个,林婉清七个,还有一个陌生号码。他没有回拨。
手机又震动了。
是林婉清发来的消息:“顾医生,患者的家属哭着求您回去,您为什么不答应?您还有没有医德?”
顾阳看着这条消息,面无表情。
医德?
林婉清跟他谈医德。
她被处分的时候、被投诉的时候、被家属骂的时候,他怎么帮她解的围,她全忘了。
他回复:“林医生,你知道什么是医德吗?医德是做好每一台手术,写好每一份病历,对每一个患者负责。
不是被人道德绑架了就要妥协。你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有没有资格?”
林婉清秒回:“我不是指责您,我是替患者求您。这有什么错?”
“你替患者求我,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回去做这台手术,出了事谁负责?我去坐牢吗?你来赔偿吗?”
林婉清沉默了很久:“不会出事的。您的技术那么好,一定能做好。”
“林医生,医学不是赌博。没有百分之百成功的手术。你说不会出事,万一出了呢?”
林婉清又沉默了。
“林医生,你让我回去做手术,但你连后果都不愿意承担。你凭什么要求我回去?”
“那是您的责任!您是医生,救人是您的天职!”
顾阳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逻辑终于暴露了——出了问题,是他的责任;出了事,他来负责。
而她只需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挥他去冒险。
他回复:“林医生,你说救人是我的天职。那我问你,我被停职的时候,谁来救我的天职?
我被调走的时候,谁来救我的天职?我被逼辞职的时候,谁来救我的天职?”
林婉清没有回复。
“林医生,我挂了。”
电话挂断了。
林婉清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她有理,但顾阳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无法反驳。
顾阳说她没有资格指责他——他说的对。
她确实没有资格。
因为他救过她很多次,而她从来没有帮过他任何忙。
她一直在索取,而他一直在拒绝。
拒绝她的咖啡,拒绝她的关心,拒绝她的道德绑架。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是在替患者求顾阳,她是在替自己求顾阳。
如果顾阳回来了,患者得救了,她就不用内疚了。
因为是她“劝”回来的。
如果顾阳不回来,患者死了,她就可以说“是顾阳见死不救”。
责任是顾阳的,不是她的。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让她浑身发冷。
她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出了事找别人背锅,做错了找别人道歉,解决不了找别人帮忙。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过后果。
窗外的夜色很深,她站在走廊里,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但审视的结果,她不敢面对。
与此同时,顾阳的公寓里。
顾阳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在沙发上。
然后打开电脑,继续看苏晴发来的项目资料。
林婉清的电话打来十几个,他一个都没接。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没必要。
跟一个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人争论,浪费时间。
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觉得他是冷血动物;
他站在原则的地基上,觉得她是道德绑架。
两个人永远不会达成共识,因为他们的底层逻辑完全不同。
她认为“医生应该无条件救人”,他认为“医生应该在不被拿捏的前提下救人”。
她认为“患者无辜所以医生必须负责”,他认为“谁的责任谁负责,不能转嫁”。
当然她认为的所有,代价都是顾阳自己付出。
如果出事,她肯定是不会承担责任的。
她自己出了事,那也是别人的责任,不是她的。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不解释,不争辩,不应付。
因为解释没用,争辩没用,应付也没用。
她不会改变他的想法,他也不会改变她的。
各自安好,互不打扰。是最好的结局。
顾阳把苏晴发来的资料全部看完,又给两个初创公司投了意向书。
一笔八百万,一笔一千两百万。总资产突破两亿。
他关了灯,躺在床上。窗外,城市的灯火通明。
他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看着那些灯光,嘴角微微上扬。
辞职第三天,净赚五千万。比做手术来钱快,比做手术自由度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