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感觉好像戒不掉了,那个男人的好
书名:穿越女频文男二,他超清醒的 作者:清笙泠月
第二十六章 感觉好像戒不掉了,那个男人的好
凌晨两点。
她醒了。
头很疼,嘴里发苦,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翻涌。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半杯。
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更难受了,她捂著嘴冲向洗手间,趴在马桶边上吐了半天,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她靠在马桶边上,额头上全是冷汗。脑子里像有一台搅拌机在运转,把昨晚的画面搅得稀碎。
西餐厅、顾阳、那个女人、顾阳笑了。
顾阳笑了。
她从来没见过顾阳笑。
在科室里他永远板著脸,对患者倒是会温和一些,但那种温和是职业性的,就好像你在教一个小孩系鞋带时所表现出的耐心,跟“开心”没有任何关系。
但昨晚,他对那个女人笑了。不是嘴角微微上扬的那种敷衍,是真的笑了。
林婉清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头发乱得像鸡窝。
“你在干什么?”
她问镜子里的自己:“你有肖瑾瑜,你想顾阳干什么?”
镜子没有回答她。
她关了灯,摸回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吵架,一个说“顾阳根本不在乎你,你有什么好想的”,另一个说“就是因为他在乎我才想他”。
前一个声音又说“他不理你是因为不在乎你”,后一个声音弱弱地说“也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前一个声音冷笑了一声:“表达?你送咖啡他给钱,你帮他整理桌面他骂你,你说‘我支持你’他批评你。
你觉得这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林婉清把被子蒙在头上,堵住耳朵。
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你喜欢的不是顾阳,是你幻想出来的顾阳。
真实的顾阳就是一个冷血动物,对谁都一样。你以为你是特殊的?你不是。”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不是。
她不是“喜欢”顾阳。
她只是被他吸引。
他的专业、他的冷静、他的不为所动,都让她着迷。
从第一次在晨会上看到他,她就觉得这个人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不靠近他会觉得难受,靠近了又会被推开,推开之后更难受。
手机亮了,凌晨三点。
肖瑾瑜发来一条消息:“婉清,到家了吗?”
他送她到宿舍楼下就走了,不知道她进没进门,不知道她吐没吐,不知道她半夜醒没醒。
他不是不关心,他只是不会想到这些细枝末节。
“到了。睡了。”
她回复了两个字,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上午七点半,心外科医生办公室。
林婉清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来,方婷已经在座位上了,看到她吓了一跳。
“婉清姐,你昨晚没睡?”
“睡了,没睡好。”林婉清坐下来,打开电脑。
办公室的另一边,顾阳已经在了。他面前摆着三份病历,手边放著一杯美式咖啡,正低头写着什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清晰得像雕刻出来的。
林婉清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不能看。
看了就会多想。
想了就会难受。
顾阳抬起头,目光扫过办公室,在她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
不是因为他在意她,而是因为她的黑眼圈太明显了,职业习惯让他注意到了“异常体征”,仅此而已。
“林医生。”他开口了。
林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在。”
“三号床的患者今天出院,出院小结写完了吗?”
“写完了,昨晚写的。”
“发我邮箱,我看一眼。”
“好。”
顾阳低下头继续写东西。林婉清打开邮箱,把出院小结发了过去,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两秒。
三十秒后,顾阳开口了:“抗凝药的用法写错了。
华法林是每天一次,不是每天两次。改完重新发我。”
林婉清的脸“刷”地红了:“我、我马上改。”
她低下头修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方婷从旁边探过头来小声说:“别紧张,我也经常写错这个。”
林婉清勉强笑了笑,但心里翻江倒海。
连个出院小结都写错,他肯定觉得她更没用了。
上午九点,心外科病房。
肖瑾瑜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里提着一个果篮,站在护士站前面。
“请问林婉清医生在吗?”
护士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指了指病房的方向:“在里面查房。”
肖瑾瑜走过去,站在病房门口,看到林婉清正在给一个老奶奶换药。
“林医生,手法很专业嘛。”他笑着说。
林婉清转过身看到他,手里的镊子差点掉了:“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好了别来医院吗?”
“给你送个果篮。”
肖瑾瑜把果篮放在护士站台上:“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周律师约了检察官下周见面,说有机会把诽谤罪改成行政处罚。”
林婉清松了口气:“真的?”
“真的。”
肖瑾瑜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婉清,这次我有信心。”
周围的护士们看到了,低着头假装在忙,但眼角一直在瞟。
林婉清的脸红了,抽回手,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下班了我去找你。”
肖瑾瑜笑了笑,转身走了。
方婷凑过来,小声说:“婉清姐,肖总对你真好。”
林婉清“嗯”了一声,没说话。肖瑾瑜确实对她好,她生病的时候他送药,她加班的时候他送饭,她被处分的时候他安慰她。
除了顾阳,他是对她最好的人。
但她心里清楚,她对肖瑾瑜的感情,和对顾阳的“感觉”,不是同一种东西。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中午十二点,医院食堂。
林婉清和方婷端著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
“婉清姐,你昨晚喝多了,说了很多话。”方婷小心翼翼地说。
林婉清的手顿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你说顾阳不理你,你还想着他。瑾瑜对你好,你却不不在乎。”
林婉清的脸“刷”地白了。
“方婷,我说这话的时候肖瑾瑜在吗?”
“不在。他把你送回来就走了,你是在床上说的。”
林婉清松了口气:“方婷,你别跟任何人说。”
“我知道。”
方婷放下筷子:“但是婉清姐,你自己心里要清楚,你到底喜欢谁?”
林婉清愣住了。
你到底喜欢谁?
她喜欢肖瑾瑜,他对她好,她心疼他,她想帮他渡过难关。
她对顾阳,那种感觉跟喜欢不一样,她只是被他吸引,只是想要他的认可,只是不想被他无视。
对吧?
“我喜欢瑾瑜。”
她说出了这句话,但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问自己:你确定吗?
下午两点,心外科医生办公室。
顾阳的手机震动了,是苏晴发来的消息:“顾医生,招人的事有进展了。我面了三个,都不行。您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
顾阳想了想,回复:“没有。慢慢找,不急。”
苏晴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好。”
顾阳放下手机,继续看文献。林婉清从旁边经过,余光扫到他手机屏幕上的“苏晴”两个字,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苏晴。昨晚那个女人叫苏晴。
关系好到可以一起吃饭,可以随时发消息。
比同事近,比朋友近。
她攥紧了手里的病历夹,加快了脚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她靠在墙上,深呼吸。
她不能这样。她不能因为顾阳跟别的女人吃饭就胡思乱想。
顾阳跟谁吃饭是他的自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下午四点,心外科病房。
一个术后患者的家属突然闹了起来。
“我妈为什么还在发烧?你们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成功怎么还发烧?”
患者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做完搭桥术后第三天,体温三十八度五,属于正常的术后吸收热。
但家属不懂,觉得没退烧就是手术没做好。
值班医生是住院医小张,被家属吼得不敢说话。
林婉清路过,看到这一幕,心又软了。
“这位家属,您别急,术后发烧是正常现象,不是感染”
“正常?烧到三十八度五你说正常?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不是糊弄您,这是医学常识”林婉清的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常识?我百度过了,术后发烧就是感染!你们医院是不是想掩盖事实?”
林婉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一下。”顾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家属转过头,看到一个冷著脸的年轻医生站在面前。
“术后吸收热,体温三十八度五,三天内会自行消退,不需要特殊处理。
你可以去任何一家三甲医院咨询,如果他们说这是感染,我负责。”
家属被他的气势镇住了,声音低了下来:“那、那我妈什么时候能退烧?”
“明天。”顾阳说完,转身走了。
林婉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熟悉的挫败感。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家属,顾阳三句话解决。
她说了七八句,家属越听越不信。
这就是差距。不是她不够努力,是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晚上七点,林婉清的宿舍。
她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上是和肖瑾瑜的视频通话。
“婉清,你今天好像不太开心。”
“没有啊。”
“你骗不了我。”
肖瑾瑜看着屏幕里的她““你是不是又想顾阳的事了?”
林婉清沉默了。
“婉清,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顾阳不值得你放在心上。他就是个冷血动物,对谁都不会真心。”
“瑾瑜,你别这么说他。”
“我说错了吗?你被处分的时候他帮过你吗?你跟家属吵架的时候他帮过你吗?”
“他帮了。”
林婉清的声音很低““他每次都帮了。”
肖瑾瑜的脸色沉了下来。
“婉清,你是不是”
“不是。”
林婉清打断他:“瑾瑜,我有点累了,先挂了。”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蒙上被子。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的被子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她放不下肖瑾瑜,也忘不掉顾阳。
两个男人,一个对她好,一个让她仰望。
她贪心地两个都想要,但两个都不会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