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就是贱
书名:穿越女频文男二,他超清醒的 作者:清笙泠月
第二十五章 我就是贱
苏晴昨晚发了一份详细的月度报表,他一边刷牙一边看完了。
总资产:一亿两千万。
比昨天多了一百万,因为基因治疗股又涨了两个点。
他对着镜子擦了擦嘴,嘴角微微上扬。
穿越三十天,身家破亿。
这个速度比原著里的男二快了十倍。
原著里的顾阳这时候还在给林婉清当舔狗,送早餐、接下班、帮她写论文,活得像个没有自我的人形挂件。
而他,已经在另一个维度上完成了原始积累。
上午七点二十分,医院停车场。
顾阳把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停好,刚下车,就看到旁边车位上停著一辆崭新的白色宝马。
车门打开,苏晴从驾驶座走了出来。她今天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干练得像要上台演讲。
手腕上还是那块磨得起皮的老手表,跟全身的精致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医生,早。”苏晴拎着一个公文包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下周碰面吗?”
“路过,顺便给您送一份尽调报告。”
苏晴从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这个项目我觉得可以直接投了,您再看一眼。如果没有问题,我下周就签协议。”
顾阳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
是一家做主动脉覆膜支架的公司,技术路线是国内唯一,团队来自强生。
估值一亿五千万,他们要融五千万。
“可以,签吧。”顾阳合上文件夹递还给她。
苏晴接过文件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顾医生,有件事我想问您。”
“说。”
“您有没有考虑过全职做投资?以您的能力和资源,三年之内管理规模做到五十亿没有问题。”
顾阳看了看手表,七点二十五分,距离晨会还有三十五分钟。
“没有。”
他回答得很干脆:“手术刀是我的根,投资只是我的脑子。根不能丢,脑子可以转。”
苏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您这种清醒,在投资圈里真的很少见。
大多数人有了钱就想赚更多的钱,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出发。”
“我不是大多数人。”
顾阳锁了车:“走吧,顺路送你去门口。”
两人并肩走出停车场。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苏晴的个子只到顾阳的肩膀,但走路的节奏跟他出奇地一致,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不急着说话,不急着表现,不急着拉近距离。
这种默契不是天生的,是两个同样清醒的人在对视之后,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舒适的距离。
上午七点四十分,心外科医生办公室。
顾阳推门进去,看到林婉清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
她面前摊著一本《心电图图谱》,手边放著一杯美式咖啡,看起来像是在看书,但她的眼神明显不在书上。
她抬起头,看到顾阳走进来,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住院医小李端著咖啡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顾老师,林婉清今天来特别早,比您还早十分钟。来了就坐着看书,一句话都没说。”
顾阳“嗯”了一声,打开电脑开始看今天的排班。
他没有注意到林婉清偷偷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会在意。
因为在他心里,林婉清只是一个同事,犯了错的同事,需要时间和经验来成长的同事。仅此而已。
上午十点,心外科病房。
顾阳正在查房,手机震动了。
是苏晴发来的消息:“顾医生,协议签了。主动脉覆膜支架项目,我们投了。”
“好。”
“对了,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庆祝清醒资本第一笔机构投资落地。”
顾阳想了想,今晚没有手术,也没有急诊值班。“有空。几点?”
“七点,上次那家西餐厅。”
“好。”
他放下手机,继续查房。
旁边的住院医小李眼尖,看到顾阳手机屏幕上闪过“苏晴”两个字,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苏晴。”
“不是林婉清。有意思。”
中午十二点,医院食堂。
林婉清坐在角落里,盘子里是没动几口的饭菜。
方婷坐在她对面,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婉清姐,你今天怎么了?一上午都没怎么说话。”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林婉清夹了一口米饭:“方婷,你有没有觉得,顾医生最近好像心情不错?”
方婷愣住了:“顾医生?心情不错?他哪天心情不错了?他永远是同一张脸。”
“不是脸,是气场。”
林婉清放下筷子:“他今天上午查房的时候,说话的语气比以前柔和了一点。你没有注意到吗?”
方婷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没有。我觉得他跟平时一模一样。婉清姐,你是不是太关注他了?”
林婉清的脸微微一红:“我没有。
方婷看着她,没有再追问。但她心里清楚得很,婉清姐对顾医生的关注,早就超出了“想让他认可我”的范围。
但她不敢说破,因为林婉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下午三点,心外科医生办公室。
顾阳正在写手术记录,门被敲响了。
“进来。”
推门进来的不是林婉清,是孙建国。
“小顾,跟你说个事。”
孙建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卫健委的整改意见下来了,其中有一条。
要加强心外科的科研力量。院里决定给你一个名额,招一个科研助理,专门帮你整理数据、写论文。”
顾阳放下笔:“可以。要求是什么?”
“你自己定。医学科研背景,英文好,能独立完成meta分析和临床研究设计。”
孙建国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这是职位描述,你填一下,我报给人事科。”
顾阳拿过文件,快速填完了。
孙建国看了一眼他填的要求,点了点头:“够高。能符合这个条件的,整个江城也找不出几个。”
“找不到就慢慢找。”
顾阳说:“宁缺毋滥。”
下午五点,心外科病房。
林婉清正在给患者做术后宣教,手机震动了。
是肖瑾瑜发来的消息:“婉清,新律师找到了。周建国,江城最好的刑辩律师。
他看了我的案子,说有把握把诽谤罪打成行政处罚。”
林婉清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晚上见个面?庆祝一下。”
“好,老地方,七点。”
她放下手机,继续跟患者说话,脸上的笑容比平时灿烂了不少。
方婷站在护士站旁边,看着林婉清的表情变化,心里叹了口气。
婉清姐对肖瑾瑜放不下,对顾阳又有说不清的心思,夹在两个男人中间,迟早会出事。
但她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她,因为林婉清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什么都听不进去。
晚上七点,西餐厅。
顾阳到的时候,苏晴已经在了。她换了一身便装,黑长裤配白衬衫,头发散下来,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很多。
“顾医生,这边。”她招手。
顾阳走过去坐下,苏晴已经把菜点好了,都是他上次点的那些。
“我猜您不喜欢换花样。”苏晴笑了笑。
“猜对了。”
顾阳拿起酒杯:“敬清醒资本。”
“敬清醒资本。”
苏晴跟他碰了杯,喝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顾医生,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
“说。”
“清醒资本目前的规模,我一个人跑项目跑不过来了。我想招一个人,专门负责投后管理。”
“招人的事你定,我不干涉运营。”
苏晴点了点头:“好。那下周我安排面试,您有空的时候也见见。”
“可以。”
两人边吃边聊,聊的是投资、医疗、行业趋势,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但这种“不多余”本身就是一种默契。
因为苏晴知道顾阳不喜欢废话,顾阳知道苏晴不会说废话。
西餐厅的另一边,靠窗的位置。
林婉清坐在那里,面前是一杯红酒,对面是空椅子。
肖瑾瑜迟到了。
她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十五分。他又迟到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她正准备发消息催他,一抬头,看到了西餐厅另一边的顾阳。
他坐在靠墙的位置,对面是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背对着林婉清,看不清脸,但能看出身段很好,气质也很出众。
两人说话的时候,顾阳的表情比在医院里放松了很多,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婉清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见过顾阳这种表情。
在医院里,他永远是一张冷脸,对谁都一样。但现在,他对着那个女人笑了。
那个女人是谁?
肖瑾瑜终于到了,气喘吁吁地坐下来:“婉清,对不起,路上堵车。”
林婉清没有看他,眼睛还盯着顾阳的方向。
“婉清?”
肖瑾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顾阳和苏晴的背影。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是顾阳?”
“嗯。”
“对面那个女人是谁?”
“不知道。”
林婉清终于收回了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可能是他的女朋友吧。”
肖瑾瑜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婉清,你好像很在意?”
“我没有。”
林婉清放下酒杯:“点菜吧,我饿了。”
但她点的菜一口都没吃下去,筷子伸出去又缩回来,最后只是喝了一整瓶红酒。
晚上九点,西餐厅门口。
顾阳和苏晴并肩走出来。
“顾医生,车停哪了?我送您过去。”苏晴说。
“不用,我自己走过去。”
两人在门口站定,夜风吹过来,苏晴的头发被吹乱了,她抬手拢了拢。
“那我先走了。下周见。”
“下周见。”
苏晴转身走向停车场,顾阳走向另一个方向。
他们的背影在路灯下越拉越长,越来越远,但始终保持着同一种节奏。
不远处的花坛边,林婉清坐在那里,手里攥著一把刚从餐厅带出来的薄荷糖。
肖瑾瑜站在她旁边,脸色很难看。
“婉清,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喝多。”
林婉清站起来,看了一眼顾阳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苏晴消失的方向:“瑾瑜,你说那个女的是谁?”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肖瑾瑜拉住她的手:“婉清,我们回去吧。”
林婉清被他拉着走了几步,突然甩开他的手,蹲了下来。
“婉清?”
“我没事。”
林婉清把头埋在膝盖里:“我就是有点头晕。”
她不是头晕。
她是心里堵得慌,像有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顾阳跟别的女人吃饭会这么难受。
她明明有肖瑾瑜,她明明喜欢的是肖瑾瑜,顾阳跟谁吃饭跟她有什么关系?
但她就是难受。
这种难受没有理由,没有逻辑,没有道理。
她就是不想看到顾阳对着别的女人笑。
肖瑾瑜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蹲在花坛边,心里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
林婉清对顾阳的心思,早就不是“想让他认可我”了。
但他不能说破,因为他怕一说破,她就真的走了。
晚上十点,林婉清的宿舍。
方婷打开门,看到肖瑾瑜扶著醉醺醺的林婉清站在门口。
“婉清姐?她怎么了?”
“喝多了。”
肖瑾瑜把林婉清扶进房间,放在床上:“你照顾她一下,我先走了。”
方婷点了点头,看着肖瑾瑜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喃喃自语的林婉清,叹了口气。
“方婷”
林婉清闭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很贱?”
方婷愣住了:“婉清姐,你说什么?”
“顾阳不理我我还想着他瑾瑜对我好我却不在乎”
方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早就看出来了,但她说破了嘴皮子也没用。
因为有些事,不是别人提醒就能醒的。
林婉清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我就是贱。”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蜷缩成一团的影子上。
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