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愿意离开二院吗

没有新消息，也没有人找她。

她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手机震动了，是肖瑾瑜发来的消息：“婉清，今天下午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见了面再说。很重要。”

林婉清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些不安。

肖瑾瑜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虑，甚至有些紧张，这让她突然觉得，也许他遇到麻烦了。

“好，下午三点，老地方。”

上午八点，心外科晨会。

孙建国主持会议：“赵宇飞的事告一段落了。

林医生，你今天开始正常上班，该查房查房，该写病历写病历，不要有心理负担。”

林婉清站起来：“谢谢主任，我会努力的。”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顾阳。

顾阳正低头看手机，好像根本没听到她说话。

她坐下去的时候，手指攥紧了白大褂的下摆。

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顾阳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这个人就像一堵墙，没有缝隙，没有温度，你怎么撞都撞不穿。

上午十点，心外科病房。

林婉清正在给患者换药，手机震动了。

是肖瑾瑜发来的消息：“婉清，我到了，在老地方等你。”

她看了看手表，才十点半，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个多小时。

“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找了个借口跟护士长请了假，提前离开了医院。

上午十一点，医院旁边的咖啡厅。

肖瑾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

林婉清推门进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她，站起来招手：“婉清，这边。”

林婉清走过去坐下，看到他的脸色很差，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瑾瑜，你怎么了？”

她握住他的手：“出什么事了？”

肖瑾瑜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

“婉清，我还有一件事骗了你。”

林婉清的手僵住了。

“什么事？”

“我的取保候审是有条件的。”

肖瑾瑜的声音很低：“其中一条是不能跟顾阳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接触。如果违反，取保候审会被撤销，我要重新进去。”

林婉清愣住了：“你接触过他吗？”

“没有直接接触。但我的律师告诉我，只要我跟你有联系，而你跟顾阳在同一家医院工作，就可以被视为‘间接接触’。”

林婉清的脸“刷”地白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检察官可能会认为，我通过你获取顾阳的信息，或者通过你影响顾阳的判断，这属于违反取保候审规定的行为。”

林婉清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炸开了一样。

“瑾瑜，你在说什么？你从来没有通过我获取过顾阳的任何信息！我连他的手术排班都不会告诉你！”

“我知道，但检察官不一定会相信。”

肖瑾瑜握紧了她的手：“婉清，我不想连累你。但如果继续跟你在一起，我的案子可能会被重新审理，我会被收监。”

林婉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所以呢？你要跟我分手？”

“不！”

肖瑾瑜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又马上压低了：“我不是要跟你分手。我是想问你。

你愿不愿意离开二院？换个医院，我们就不用担心这个了。”

林婉清愣住了。

离开二院？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她来二院不到一个月，虽然受了很多委屈，虽然顾阳对她冷漠，虽然科室里的人都觉得她“太冒失”。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离开。

因为她不甘心。

“瑾瑜，我”

“婉清，我知道你不甘心。”

肖瑾瑜看着她的眼睛：“但你想过没有，你在二院有什么？

顾阳排挤你，主任不重视你，同事看不起你。你留在那里，只会越来越痛苦。”

林婉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肖瑾瑜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但这些事实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却觉得格外刺耳，像是被人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你让我想想。”

“我给你三天时间。”

肖瑾瑜站起来：“婉清，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走了。

林婉清坐在那里，面前是凉透的咖啡，脑子里一团乱麻。

下午一点，医院食堂。

林婉清回到医院的时候，方婷正在吃饭。

“婉清姐，你上午去哪了？”

“出去见了个朋友。”

方婷看着她的表情，没有多问。

林婉清端起餐盘，夹了一口米饭，却怎么都咽不下去。

她想起肖瑾瑜说的话：“你在二院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但她还是不想走，因为她没有认输。

她不想让顾阳觉得她是个逃兵。

方婷看出她有心事，试探著问：“婉清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林婉清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了：“方婷，如果有人让你离开二院，你会走吗？”

方婷愣住了：“离开二院？为什么？”

“就是一个机会。别的医院。”

方婷想了想：“那要看是什么机会。如果是更好的平台、更好的待遇，我可能会考虑。

但如果是为了逃避什么人我不会走。”

林婉清沉默了很久。

方婷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她问自己，她要走，是为了更好的机会，还是为了逃避顾阳？

她不知道。

下午三点，心外科医生办公室。

顾阳正在看文献，林婉清推门走了进来。

“顾医生。”

“有事？”

林婉清站在他面前，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顾医生，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二院，您会觉得可惜吗？”

顾阳抬起头看着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去留都是你的自由。

你觉得哪里适合你，你就去哪里。我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林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答案，但顾阳的回答——太冷漠了。

“我知道了。”她转身跑了出去。

顾阳看着她的背影，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看文献。

晚上七点，顾阳的公寓。

顾阳正在看苏晴发来的项目资料，手机震动了。是小李发来的消息：“顾老师，林婉清今天下午好像心情很差，从您办公室跑出来的时候在哭。

后来又接了个电话，好像是肖瑾瑜打来的，打了一个多小时。”

“知道了。”顾阳回复。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林婉清问他“会不会觉得可惜”，他在原著里见过类似的桥段。

每一次，林婉清想要离开，男二都会拼命挽留，用尽一切办法让她留下来。

然后林婉清留下了，不是因为男二，而是因为男主。

但这一次，他没有挽留。

因为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林婉清都不会走。

不是因为对他有感情，而是因为林婉清是一个不肯认输的人。

越是被人看不起，她越要留下来证明自己。

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弱点。

与此同时，林婉清的宿舍。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屏幕上是肖瑾瑜发来的消息。

“婉清，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删、删了打，最终只回了四个字：“我再想想。”

她需要时间。

但她不知道的是，命运不会给她太多时间。

因为明天，就有一台新的手术，需要她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