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没入水中

夜色沉下来。

两人又回到池子里。

热水漫上来，包裹住身体。

林薇靠在叶秋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不紧不慢的，让人安心。

池子里的灯亮了，昏黄的光从水底透上来，把整个小院照得暖融融的。

水汽氤氲，飘在两人周围，像一层薄薄的纱。

林薇闭上眼睛。

“舒服吗？”他问。

她点点头。

“嗯。”

他搂着她的腰，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一下，一下。

不着急，就那么慢慢摸著。

林薇的身子软下来，靠在他身上。

安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开口。

“叶秋。”

“嗯？”

“我以前，”她顿了顿，“从来没想过，还能这样。”

叶秋低头看她。

她没抬头，脸贴在他胸口。

“哪样？”

“这样”她想了想，“安安静静地，跟一个人待着。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叶秋没说话。

她继续说。

“离婚以后，一个人带孩子。

每天就是上班，回家，做饭，陪她写作业。

后来她大了，走了，就剩我一个人。

晚上躺在床上，有时候想，这辈子就这样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里头有水光。

“没想到还能遇见你。”

叶秋伸手，把她脸上的水珠抹掉。

“后悔吗？”

林薇摇头。我的书城 耕鑫最全

“不后悔。”她说，“一点都不后悔。”

叶秋笑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薇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两人同时睁开眼。

林薇脸腾地红了，赶紧从他怀里坐起来。叶秋也坐直了。

“谁？”他问。

“先生，您要的餐点。”

服务员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叶秋看了林薇一眼。

她脸红红的，手忙脚乱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和叶秋的距离。

叶秋笑了。

“进来。”

门开了，服务员端著托盘走进来。

是个年轻女孩，穿着制服，低着头，眼睛不敢乱看。

她把托盘放在池边的小几上，微微躬身。

“请慢用。”

然后转身，快步走出去，带上门。

门关上。

林薇长长出了口气。

她看着那托盘，又看看叶秋。

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你什么时候点的？”

“刚才。”叶秋说，“怕你饿。”

林薇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笑容软软的，甜甜的。

托盘里是两碗面，几碟小菜，一壶清酒。

面还冒着热气，香味飘过来。

叶秋把托盘拉到池边，把面端出来。

“吃吧。”

林薇接过来，拿着筷子，挑起一根面，送进嘴里。

嚼了嚼。

“好吃。”

叶秋也挑起一筷子，吃了。

两人就这么泡在温泉里，端著碗吃面。

水汽飘上来，混著面的香味。

吃了几口，林薇忽然感觉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

水底下，叶秋的脚碰了碰她的脚。

她抬头看他。

他正低头吃面，表情认真得很。

她嘴角翘起来。

没说什么，继续吃。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伸过来，在她腰上摸了一下。

很快，像不经意碰到似的。

林薇脸又红了。

她瞪他一眼。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笑了。

“好好吃面。”她轻声说。

叶秋点头。

“好。”

但手又伸过来了。

这回不是摸一下。

是直接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身边拉了拉。

林薇没躲。

她靠在他身上，继续吃面。

吃一口，看他一眼。吃一口，看他一眼。

他手在她腰上轻轻摩挲。隔着水，感觉更明显。

她脸红红的，心跳快了一点。

但没让他拿开。

就这么靠着，吃著，被他摸著。

面吃完了，酒喝了几口。

叶秋把碗筷放回托盘，推到一边。

转回身，看着她。

她靠在池壁上，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还沾著一点汤汁。

他伸手，把那点汤汁抹掉。

林薇看着他，没动。

“饱了？”他问。

她点头。

他笑了。

然后，他沉进水里。

整个人没入水中。

林薇愣了一下。

“叶秋？”

水面上只剩波纹，一圈一圈的。看不见他。

她正想低头看，忽然感觉到什么。

整个人僵住了。

脸腾地红了。

她伸手去拉他，想把他拉起来。但手刚碰到他，就被他轻轻挡开。

她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只能咬住嘴唇。

水面上，只剩她一个人。

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

嘴唇抿著，偶尔漏出一点声音，很轻，很快被水声盖住。

她低头，看着水面。

看不见他。

但能感觉到。

手抓着池壁，指节泛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浮上来。

水从他脸上流下去。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嘴角翘著。

林薇看着他。

那眼神迷离得很。

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肿著。

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没说出来。

叶秋看着她那张脸，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

他靠在池壁上，看着她。

没说话。

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脸更红了。

但她没躲。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沉进水里。

叶秋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

水面上只剩波纹，一圈一圈的，慢慢散开。

灯光昏黄。

水汽氤氲。

安静得很。

水面破开。

林薇浮上来，喘着气。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挂著水珠。她还没缓过来，身子就被一双胳膊从后面抱住。

叶秋。

他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她背贴着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刚才快。

“累不累？”他在她耳边问，热气喷在耳朵上。

林薇摇摇头。

她靠在他怀里，仰起头，看着天。

天色已经暗了。

竹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光，是院子里的小路灯，昏黄昏黄的。

水汽飘起来，在灯光里变成淡淡的雾。

叶秋低头，亲在她肩膀上。

林薇闭上眼睛。

他的手在水里，轻轻抚着她的腰。

一下，一下，慢慢的。

她呼吸又急了一点。

“叶秋。”她轻声叫。

“嗯？”

“这里”她顿了顿，“是外面。”

叶秋笑了。

“怕？”

她想了想。

摇头。

“不怕。”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人在水里面对面抱着，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跟你在一起，”她说，“什么都不怕。”

叶秋看着她。

她站在温泉里，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

水汽在她身边萦绕，像仙女。

他低头，亲在她嘴唇上。

她回应着。

水波轻轻荡漾，一圈一圈的。

灯光昏黄，水汽氤氲。

两人已经不在乎这里是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