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幸福

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床上，一道一道的。

林薇躺在那儿，湿漉漉的头发散在枕头上。

脸红红的，眼睛半眯著，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看着叶秋，嘴角慢慢弯起来。

“歇会儿。”她轻声说。

叶秋躺在她旁边，侧过身看她。

“歇够了呢？”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脸更红了。

她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你真是”

叶秋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林薇看着他那动作，心里那点羞涩慢慢化开，变成别的什么。

她忽然翻身，把他压在下面。

叶秋愣了一下，看着她。

她坐着，看着叶秋。

头发散落下来，垂在他脸旁边。

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里头烧着火。

“我来。”她说。

叶秋笑了。

“好。”

她低下头，亲他。

亲得很认真，很投入。

像是要把这些年憋著的全补回来。

吻著吻著，她直起身。

看着他。

那眼神软的，烫的，像化开的糖。

“叶秋。”

“嗯？”

“抱我去浴室。”

叶秋坐起来，把她打横抱起。

浴室不大，一个浴缸靠在窗边。

落地窗拉着纱帘，阳光透进来，朦朦胧胧的。

浴缸是白色的，很大，够两个人躺。

他把林薇放进去，打开水。

温热的水流出来，慢慢填满浴缸。

林薇靠在浴缸里，看着他。

他跨进来，在她旁边躺下。

水漫上来，没过两人。

浴缸比温泉池子小，两个人挤著，腿碰著腿，身子贴著身子。

但没人觉得挤。

林薇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

安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开口。

“叶秋。”

“嗯？”

“我以前，”她顿了顿，“从来没这样过。”

叶秋低头看她。

她没抬头，脸埋在他胸口。

“什么？”

“这样”她想了想，“放开自己。”

叶秋没说话。

她继续说。

“结婚的时候，他就那样。

完事就睡。后来离了，一个人。

有时候想，也只是想。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里头有水光。

“谢谢你。”

叶秋伸手，把她脸上的水珠抹掉。

“谢什么？”

林薇笑了。

那笑容软软的，满足的。

“谢你让我知道，”她说，“还能这样。

叶秋看着她。

四十二了，这会儿像个刚恋爱的少女。

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笑得软软的。

他低头，亲在她额头上。

林薇闭上眼睛。

水波轻轻荡漾，一下一下的。

过了很久，她忽然睁开眼。

“叶秋。”

“嗯？”

“我还要。”

叶秋看着她。

她说完这话，脸又红了。

但眼睛没躲，就那么看着他，亮亮的，烫烫的。

他笑了。

水花溅起来。

浴缸里的水荡漾著，一波一波的，拍在边上。

偶尔溢出去一点，流到地上，很快又被新的水声盖住。

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朦朦胧胧的。

水汽氤氲，飘在两人周围。

林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时压着，有时忍不住。

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

叶秋看着她那张脸。

红透了，眼睛半眯著，嘴唇微微张开。

水珠挂在睫毛上，挂在脸颊上，亮晶晶的。

他伸手，把她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开。

她睁开眼，看着他。

那眼神迷离得很，像隔着一层雾。

“叶秋。”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飘得很。

“嗯？”

“我”她顿了顿，“喜欢你。”

叶秋愣了一下。

她说完这话，脸更红了。

但眼睛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他低下头，亲在她嘴唇上。

水波荡漾得更厉害了。

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凉了。

叶秋把水放掉，重新放了热水。

林薇躺在他怀里，浑身都软了。

脸红红的，眼睛半眯著，嘴角弯著。

“累不累？”他问。

她摇头。

“不累。”她说，“就是舒服。”

叶秋笑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笑什么？”

“没。”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

“叶秋。”

“嗯？”

“我是不是在做梦？”

叶秋握住她的手。

“不是。”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那笑容满足得很。

她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浴缸里的水暖暖的，轻轻荡漾。

窗外阳光慢慢西斜，竹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变成橘红色。

又过了很久。

叶秋抱着她从浴缸里出来，回到床上。

床单有点皱，但没人管。

两人躺在床上，身上还湿著，空调吹着，有点凉。

但抱在一起，就不觉得冷了。

林薇缩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划来划去。

“叶秋。”

“嗯？”

“今晚”她顿了顿，“别走。”

叶秋低头看她。

她没抬头，脸埋在他胸口。

只看见她耳朵，红红的。

他笑了。

“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里头装着笑，装着满足，装着一点不敢相信。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那笑容软软的，甜甜的。

她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缩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安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又睁开眼。

“叶秋。”

“嗯？”

“我饿了。”

叶秋笑了。

他坐起来，看着她。

“想吃什么？”

林薇想了想。

“随便。”她说，“你做的就行。”

叶秋点头，下床。

她躺在床上，看着他穿衣服。

光着上身，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里很明显。

他套上t恤，回头看她。

“等著。”

她点头。

他拉开门，走出去。

林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嘴角一直弯著。

窗外天色渐暗。

房间里安静得很。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还热著，有他的温度。

她笑了。

闭上眼睛。

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