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情不自禁

叶秋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林薇整个人都软了。

她伸手攀住他肩膀，指尖陷进皮肤里。吻了一会儿，他退开，看着她。

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

“下去？”他问。

林薇点头。

叶秋牵着她，走到池边。他先下去，水漫到腰。然后伸手，扶着她。

林薇慢慢坐下，脚探进水里。热的，正好。她整个人滑下去，水漫到胸口。

舒服。

她靠在池壁上，出了口气。

叶秋在她旁边坐下。池子不大，两个人正好。水汽氤氲，飘在两人之间。

安静了一会儿。

林薇侧过脸看他。

他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像在享受。

水汽在他脸上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滑。

滑到脖子，滑到胸口。

她盯着那颗水珠，看它滑下去。

他忽然睁开眼。

对上她的目光。

“看什么？”

林薇脸一红，移开眼。

“没。”

叶秋笑了。

他往她这边挪了挪。

林薇身子僵了一下，没躲。

两人之间只剩下几寸距离。水面微微荡漾，偶尔碰在一起。

叶秋伸手，撩起一点水，泼在她肩膀上。

凉的。

林薇缩了一下，瞪他。

“干嘛？”

叶秋又撩了一点，这回泼在她脸上。

林薇躲了一下，没躲开。她抹了把脸，看着他。

那眼神又嗔又怨。

“你等著。

她也撩起水，往他身上泼。

叶秋没躲，水泼在他胸口，顺着腹肌往下流。

他笑了。

又撩水泼她。

林薇不甘示弱，也泼回来。

小小的池子里水花四溅。两人你来我往，像两个孩子。

泼著泼著，林薇忽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软软的，脆脆的，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

叶秋停下来，看着她。

她靠在池壁上，笑得眼睛弯起来。水珠挂在脸上，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脸红红的，嘴唇弯弯的。

四十二了，这会儿像个少女。

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又撩起水，轻轻泼在她脸上。

林薇闭上眼睛，笑着躲。

“别闹”

他没停。

又撩了一下。

林薇睁开眼，看着他。

那眼神软得像要化掉。

“你真坏。”她轻声说。

叶秋笑了。

他往她那边又挪了一点。

这回两人贴在一起了。

她的腿碰着他的腿。热的，滑的。

林薇没动。

她就那么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叶秋伸手，把她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开。

“林薇。”

“嗯？”

“你今天真好看。”

林薇愣了一下。

随即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看着水面。

“老了。”她轻声说。

叶秋伸手，托起她下巴。

让她看着自己。

“不老。”

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

那笑容软软的，带着点满足。

“你就会哄我。”

叶秋也笑。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水汽氤氲，飘在两人之间。她的脸在水汽里朦朦胧胧的，只有眼睛亮，亮得惊人。

他往前凑了一点。

她也往前凑了一点。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公分。

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热热的，带着水汽。

叶秋伸手，揽住她的腰。

林薇身子颤了一下。

没躲。

她靠进他怀里。

两人就这么抱着，泡在热水里。

安静得很。

只有水轻轻流动的声音，和两人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林薇忽然开口。

“叶秋。”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

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我”她顿了顿，“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叶秋看着她。

四十二了，在他怀里，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眼睛里带着笑，带着满足，带着一点不敢相信。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薇闭上眼睛。

亲完额头，亲眼睛。

亲完眼睛，亲鼻尖。亲完鼻尖，亲嘴唇。

她回应着。

吻得很轻，很慢，像在品味什么好东西。

吻著吻著，她忽然推开他一点。

看着他。

那眼神变了。

刚才还软软的，现在底下多了点什么。

烫的，烧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起来。

“叶秋。”她叫他。

声音哑哑的。

“嗯？”

“我”她顿了顿，“我想要你。”

叶秋看着她。

她说完这话，脸更红了。

但眼睛没躲，就那么看着他，亮亮的，烫烫的。

他搂紧她。

水花溅起来。

池子里的水荡漾著，一波一波的。

两人沉下去。

水面上只剩波纹，一圈一圈的，慢慢散开。

安静得很。

只有偶尔的水声，轻轻的，压着的。

和隐约的呼吸声。

水静下来。

池子里只剩轻轻的涟漪，一圈一圈，慢慢散开。水汽氤氲，飘在两人之间。

林薇靠在叶秋怀里，喘着气。脸红透了，眼睛半眯著，睫毛上挂著水珠。嘴唇微微肿著，亮晶晶的。

她动了动。

嘶了一声。

叶秋低头看她。

“疼？”

林薇睁开眼，看着他。

那眼神软得像要化掉。又嗔又怨，又带着满足。

“你说呢？”

叶秋笑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薇闭上眼睛。

安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开口。

“叶秋。”

“嗯？”

“抱我上去。”

叶秋看着她。

她在他怀里，软得像没骨头。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他站起来，水从身上流下去。弯下腰，把她打横抱起。

林薇轻呼一声，搂住他脖子。

叶秋抱着她，从池子里跨出来。

水从两人身上滴下来，落在鹅卵石上，啪嗒啪嗒的。

林薇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的，还有点儿快。

她抬起头，看着他。

水珠顺着他下巴往下滴，滴在她脸上。她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看什么？”他问。

她笑了。

“看你。”

叶秋也笑。

他抱着她，往小木屋走。

门推开，里面是休息的包间。一张床，铺着雪白的床单。灯光昏黄，暖暖的。

他把林薇放在床上。

她躺在那儿，湿漉漉的头发散开，落在枕头上。

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叶秋站在床边，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薇忽然伸手。

拉住他的手。

“别走。”

叶秋笑了。

他在她旁边躺下，把她揽进怀里。

林薇缩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安静得很。

只有空调轻轻的嗡嗡声。

过了很久，她轻声开口。

“叶秋。”

“嗯？”

“真好。”

叶秋低头，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

窗外，温泉的水还在轻轻流动。水汽飘起来，氤氲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