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泡温泉

两天很快过去。

叶秋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衣服。

浅灰色休闲衬衫，深色长裤，干净利落。

他看了眼手机，一点四十。

该出门了。

下楼，开车。白色宝马汇入车流，往林薇家方向去。

路上有点堵，但不算厉害。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跳出林薇那张脸。

四十二了，穿上泳衣会是什么样？

心口热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林薇家楼下。

他发了个消息：到了。

那边秒回：马上下来。

等了不到五分钟，单元门开了。

林薇走出来。

叶秋眼睛亮了一下。

她换了身打扮。浅米色的长裙，到脚踝，料子软软的，随着走动轻轻飘动。

外面罩了件同色系的薄开衫，松松垮垮的。

头发披着，比平时打理得更仔细，发尾微微卷曲。

脸上化了淡妆，眉毛修过，嘴唇涂着浅浅的豆沙色。

手里拎着个不大的包，应该是装泳衣和换洗衣物的。

她走到车边，叶秋下车给她拉开门。

林薇看他一眼，脸微微红了一下，坐进去。

叶秋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等久了吗？”她问。

“刚到。”

林薇点点头，靠在椅背上。

车子往前开。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浅米色的裙子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晕，她侧过脸看着窗外，睫毛的阴影落在脸颊上。

叶秋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她感觉到了，侧过脸看他。

“看什么？”

叶秋笑了。

“看你。”

林薇脸又红了。

她移开目光，看着前方。

“专心开车。”

叶秋没说话，但嘴角一直翘著。

度假村在城郊，开车一个小时。

上了高速，车流少了，两边是农田和山丘。

阳光正好，照得田野一片金黄。

林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叶秋。”

“嗯？”

“婉晴昨天”她顿了顿，“她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叶秋侧过脸看她一眼。

“没。”

林薇沉默了几秒。

“她那天晚上哭了一夜。”她说，“我听见了。”

叶秋没说话。

林薇转过头，看着他。

“你对她”她没说下去。

叶秋知道她想问什么。

“以前的事。”他说，“过去了。”

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点点头，转回去看着窗外。

车子继续往前开。

度假村到了。

门口是大片的绿植，喷泉在阳光下闪著光。

车子开进去，停在温泉区门口的停车场。

两人下车。

林薇站在车边，看着眼前的建筑。

白墙黛瓦，江南风格，掩映在绿树丛中。

有热气从里面飘出来，带着淡淡的硫磺味。

她深吸一口气。

叶秋走到她旁边。

“走吧。”

林薇点头。

两人往里走。

前台报了预订，服务员领着他们往里走。

穿过一道月亮门，是一条鹅卵石铺的小径。

两边是竹林，风吹过，沙沙响。

再往里，是一个个独立的汤屋，白墙围着，门口挂著竹帘。

服务员在一间门口停下。

“就是这间。里面有换衣间，池子已经放好水了。有事按铃。”

说完，微微躬身，走了。

叶秋掀开竹帘，推开门。

里面是个不大的院子。

中间是一个圆形汤池，水汽氤氲，飘着淡淡的白雾。

池边铺着鹅卵石，摆着两张躺椅，一张小几。

四周是白墙，墙上爬著些绿植，头顶是竹编的顶棚，遮住了阳光，只漏下一些斑驳的光影。

安静得很。只能听见水轻轻流动的声音。

林薇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小小的院子。

脸慢慢红了。

叶秋回头看她。

她站在那儿，手拎着包，脸红红的，眼睛不知道往哪看。

看池子，看躺椅，看墙上的绿植，就是不敢看他。

“进来。”他说。

林薇迈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

小小的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林薇站在池边，看着那池水。

水汽往上飘，扑在脸上，温热温热的。

她忽然有点手足无措。

包放在哪？衣服在哪换？先下去还是先

叶秋走到她旁边。

“换衣服？”

林薇点头。

他指了指角落的一个小木屋。

“那儿。”

林薇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不大，有挂钩，有凳子，有镜子。

她进去，关上门。

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心跳得厉害。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像个小姑娘。

她笑了一下。

打开包，拿出泳衣。

黑色的，保守款的。

不是那种比基尼，是连体的，带一点点裙摆。

她买的时候想了很久，太暴露的不敢穿，太保守的又怕不好看。

最后挑了这件，不算暴露，但也不至于太土。

换上，站在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四十二了。皮肤还白，腰还细，腿还长。

泳衣穿在身上，该遮的遮了，该显的也显了。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走出去。

叶秋已经换好了。黑色泳裤，光着上身。

他站在池边，听见声音，转过身。

看见她，愣住了。

林薇站在小木屋门口，脸红红的，手不知道放哪。

黑色的泳衣裹着身子，露出肩膀，露出锁骨，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的腿。

水汽飘过来，在她身边萦绕。

叶秋盯着她。

从上往下，从下往上。

那眼神直的，亮的，像第一次看见她似的。

林薇被他看得浑身发烫。

“看什么？”她轻声问。

叶秋没说话。

他走过来，走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他看着她。

四十二了，站在水汽里，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黑色的泳衣裹着身子，皮肤白得发光。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烫的。

“林薇。”他叫她的名字。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眼睛里那层水光，比池子里的雾气还浓。

他低下头，亲在她嘴唇上。

林薇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