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热火朝天

客厅里。

叶秋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厨房门开了。

林薇端著两盘菜出来，放在餐桌上。

她看了他一眼，脸还红著。

“吃饭了。”

叶秋睁开眼，站起来。

林薇又进厨房，端汤，拿碗筷。

摆好，她看了眼女儿房间的门。

“叫婉晴？”

叶秋点头。

林薇走过去，敲门。

“婉晴，吃饭了。”

里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声音。

“我不饿。你们吃。”

林薇回头看了叶秋一眼。

叶秋没说话。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菜上。三菜一汤，冒着热气。

林薇夹了块鱼，放进他碗里。

“尝尝。”

叶秋吃了。

她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

“好吃吗？”

叶秋点头。

林薇笑了。

那笑容软软的，满足的。

两人吃著饭，偶尔说句话。

声音不高，怕吵著房间里的人。

苏婉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外面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碗筷碰撞声，很轻，像刻意压着。

她翻了个身。

脑子里还是乱。

叶秋刚才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在耳边转。

“你对我，从来都是零。”

她闭上眼睛。

不是零。只是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他存在，习惯了他对她好，习惯了他在楼下等。习惯到忘了去想，有一天他会不在。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叶秋现在在外面。

和妈妈一起吃饭。

她坐起来，听了听。

客厅里没声音了。碗筷声也没了。

都吃完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犹豫了一下。

还是没拧开。

算了。

她又回到床上，躺下。

盯着天花板。

厨房里。

林薇正在洗碗。

叶秋站在她旁边，递盘子。

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别的动静。林薇低着头，手在洗碗布上搓著。脸红红的，从刚才吃饭到现在就没褪下去。

叶秋把盘子递过去。

她接过来，冲干净，放进碗架里。

一个，两个，三个。

洗完了。

她关掉水龙头，擦干手。

转过身，面对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林薇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里亮亮的，带着点紧张，带着点期待，带着点害怕。

“叶秋。”她轻声叫。

“嗯？”

“婉晴在屋里。”

叶秋看着她。

“我知道。狐恋雯穴 埂鑫蕞全”

林薇抿了抿嘴唇。

“那你还”

她没说完。

叶秋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十几公分。

林薇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灶台上。

“叶秋”

他低下头，亲在她嘴唇上。

林薇闷哼一声，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又没使劲。

灶台上，还放著没收拾完的锅。锅里的汤汁还没倒，散发著一股香味。

叶秋的舌尖探进来。

她闭上眼睛。

手从他胸口滑下来，垂在身侧。

吻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推开他。

“锅”

她侧过脸，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锅。

锅里还有汤汁，得倒掉，得洗。

叶秋没说话。他伸手，把火打开。

火苗蹿起来，舔著锅底。

“热著。”他说，“不着急。”

林薇愣了一下。

然后脸更红了。

他把她拉进怀里，又亲了上去。

这回她没再推。

她搂着他脖子，回应着。

灶台上的火呼呼响，锅里的汤汁慢慢收干，发出滋滋的声音。

厨房里很热。

不知道是火烤的，还是别的什么。

林薇的裙子有点薄，他的手贴在她腰上，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烫得厉害。

她喘着气，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你真是”

叶秋笑了。

“真是什么？”

她没回答。

只是把他搂得更紧。

锅里的汤汁彻底干了，发出焦糊的味道。

林薇闻到那味道，推开他。

“糊了。”

她转身关火，把锅拿起来，放到一边。锅底已经黑了，一股焦味。

她看着那口锅，又看看叶秋。

那眼神又嗔又怨。

“都怪你。”

叶秋笑了。

他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再买一个。”

林薇靠在他怀里，看着那口黑了的锅。

嘴角慢慢弯起来。

客厅里。

苏婉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忽然坐起来。

不对。

刚才好像有声音。

她侧着耳朵听。

很安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下了床，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一条缝。

往外看。

客厅里没人。餐桌收拾干净了，碗筷都不见了。

厨房门关着。

里面好像有声音，很轻，听不清。

她盯着那扇门。

看了很久。

厨房门开了。

林薇走出来，脸红红的。头发有点乱，整理了一下，还是乱的。

她往客厅走，走了两步，看见女儿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

顿了一下。

然后像什么都没看见，走到沙发边坐下。

“婉晴？”她叫了一声，“饿不饿？锅里还有点菜。”

苏婉晴把门拉开一点。

“不饿。”

她走出来，在沙发上坐下。

离母亲不远不近。

林薇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电视。电视没开，黑屏。

苏婉晴看着她。

“妈。”

“嗯？”

“你脸怎么这么红？”

林薇伸手摸了摸脸。

“热的。厨房里油烟大。”

苏婉晴点点头。

没再问。

但她盯着母亲看了几秒。

总觉得哪里不对。

又说不上来。

厨房里又传来声音。

叶秋走出来。

他走到客厅，看见沙发上的母女俩，脚步顿了一下。

苏婉晴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什么事都没有。

“我走了。”他说。

林薇站起来。

“不再坐会儿？”

叶秋摇头。

“有事。”

林薇点点头。

“那慢点。”

叶秋往门口走。

苏婉晴忽然开口。

“叶秋。”

他回头。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最后只是说。

“路上慢点。”

叶秋点头。

拉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薇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苏婉晴坐在沙发上，也看着那扇门。

母女俩谁都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安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