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过夜

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

林薇背靠着叶秋，整个人陷在他怀里。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水里轻轻抚着她的手臂。

一下，一下，慢慢的。

她侧过脸，看着水面。

灯光从水底透上来，昏黄的光晕在水波里晃动。

水汽氤氲，飘在两人周围。

她的脸在光里忽明忽暗，红晕一直没褪下去。

“想什么？”他在她耳边问。

林薇摇摇头。

“没。”

他笑了。那笑声很轻，热气喷在她耳朵上。

她缩了一下。

他又把她搂紧了一点。

两人就这么抱着，泡在热水里。谁都没说话。

只有水轻轻流动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虫鸣。

夜里的温泉比白天更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薇闭上眼睛。

他的手在她身上轻轻游走。

不着急，就那么慢慢地摸著。

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腰。

每到一处，她皮肤上就起一层细细的栗。

她呼吸快了一点。

又压下去。

他感觉到了。

“冷？”他问。

她摇头。

“那怎么？”

她没回答。

只是往后靠了靠，贴他贴得更紧。

他笑了。

手继续动着。

林薇咬著嘴唇，把声音憋回去。

但身子骗不了人，微微发抖，靠在他怀里，软得像没骨头。

灯光昏黄。

水汽氤氲。

时间过得很慢，又好像很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转过身，面对着他。

两人在水里面对面抱着。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头装着水光，装着满足，装着一点别的什么。

“叶秋。”她轻声叫。

“嗯？”

“我”她顿了顿，脸更红了，“我从来没这样过。”

叶秋看着她。

“哪样？”

“这样”她想了想，“被一个人抱着，什么都不用想。就就待着。”

叶秋没说话。

他伸手，把她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开。

“喜欢吗？”

林薇点头。

“喜欢。”

她说完，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蜻蜓点水。

亲完，她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里头烧着火。

叶秋笑了。

他把她拉进怀里。

水花溅起来。

一圈一圈的涟漪，慢慢荡开。

夜更深了。

灯光还是昏黄昏黄的，水汽还是氤氤氲氲的。

池子里的水荡漾著，一波一波，拍在池壁上。

林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有时压着，有时忍不住。

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

他看着她那张脸。

红透了，眼睛半眯著，嘴唇微微张开。

水珠挂在睫毛上，挂在脸颊上，亮晶晶的。

他低头，亲在她眼睛上。

她闭上眼。

睫毛在他嘴唇底下颤著。

时间又过了很久。

水慢慢静下来。

林薇靠在他怀里，浑身都软了。

脸红红的，眼睛半眯著，嘴角弯著。

她伸手，在他胸口摸了摸。

“叶秋。”

“嗯？”

“你累不累？”

叶秋笑了。

“不累。”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我呢？”

他低头看她。

“你累？”

她点头。

“累。”她说，“但是舒服。”

叶秋笑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薇闭上眼睛。

安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睁开眼。

“叶秋。”

“嗯？”

“几点了？”

叶秋看了眼远处。院子外面黑漆漆的，只有路灯的光。

“不知道。挺晚了。”

林薇愣了一下。

“那回去？”

叶秋看着她。

“你想回？”

林薇想了想。

摇头。

“不想。”

她说完，脸又红了。

叶秋笑了。

“那就不回。”

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那笑容软软的，甜甜的，满足得很。

她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水波轻轻荡漾，一圈一圈的。

又过了很久。

叶秋抱着她从池子里出来。

水从两人身上流下去，滴在鹅卵石上，啪嗒啪嗒的。

她靠在他怀里，搂着他脖子，脸贴着他胸口。

走进房间。

他把她在床上。

床单雪白，枕头柔软。

她陷在里面，湿漉漉的头发散开。

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他躺在她旁边，把她揽进怀里。

林薇缩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安静得很。

只有空调轻轻的嗡嗡声。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叶秋。”

“嗯？”

“真好。”

叶秋低头，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

窗外夜色沉沉。

温泉的水还在轻轻流动。

水汽飘起来，氤氲在夜空里。

这一夜，两人都没回去。

夜里，叶秋睡得沉。

迷糊间，感觉怀里的人在动。轻轻的，像怕吵醒他。

他睁开眼。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轮廓。

她侧着身，面对着他，手在他胸口轻轻划着。一下，一下。

“林薇？”他声音有点哑。

她没说话。

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叶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轻呼一声，脸贴在他胸口。

“睡不着？”他问。

她摇头。

“那怎么？”

她没回答。

只是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轮廓。

然后凑过来，亲在他嘴唇上。

叶秋回应着。

吻了一会儿，分开。她喘着气，靠在他怀里。

“叶秋。”她轻声叫。

“嗯？”

“我还想要。”

叶秋看着她。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的呼吸，热热的，急促的。

他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她搂着他脖子。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落在床上。

她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他低头，亲下去。

她闭上眼睛。

呼吸越来越急。

空调嗡嗡响着。

一个小时后，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上。

林薇躺在他怀里，浑身都软了。

脸红红的，嘴角弯著，眼睛半眯著，像只满足的猫。

她伸手，在他胸口摸了摸。

“叶秋。”她轻声叫。

“嗯？”

“真好。”

叶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笑了。那笑容软软的，甜甜的。

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窗外月光如水。

她睡着了，嘴角还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