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一家三口

夜深了。

吴虹躺在叶秋怀里，手指在他胸口划来划去。

床头灯开着，昏黄的光照在两人身上。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今晚别走了。”

叶秋低头看她。

“慧怡在家。”

吴虹笑了一下。

“她在她房间，不会出来。”她顿了顿，“你轻点就行。”

叶秋想起昨晚那条消息，想起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吴虹已经凑上来，吻住他。

他没再想那些。

夜深人静。房间里只有两人压抑的声音，和空调嗡嗡的响声。

隔着那道门，另一双眼睛睁著。

吴慧怡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盯着天花板，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动静。

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安静了。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早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上。

叶秋睁开眼，身边空了。

他听见厨房里有动静，锅碗轻轻碰撞的声音。

他坐起来，穿上衣服，走出去。

厨房里，一个身影背对着他。

不是吴虹。

是吴慧怡。

她穿着件宽松的白t恤，下面是一条短裤，露出两条又白又直的腿。

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一截光洁的后颈。

她站在灶前，正往锅里打鸡蛋。

叶秋愣了一下。

吴慧怡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看见他，她笑了。

那笑容软软的，甜甜的，跟昨晚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叶秋哥，醒了？”

叶秋点头。

“你妈呢？”

“还在睡。”吴慧怡转回去，继续煎蛋，“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你在厨房忙，就想试试。”

她说著，侧过脸看他一眼。

“你来教教我？”

叶秋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灶台上摆着两个鸡蛋，一个碗，一双筷子。

锅里的油已经热了，滋滋响。

吴慧怡拿起一个鸡蛋，在锅沿上磕了一下。

用力太轻，蛋壳只裂了条缝。

她又磕了一下，这回用力重了，蛋壳碎成几片，蛋液流出来，连壳带液一起掉进锅里。

“哎呀。”她小声叫了一下。

叶秋伸手，拿过锅铲，把碎蛋壳挑出来。动作熟练，几下就挑干净了。

吴慧怡在旁边看着。

“叶秋哥真厉害。”

她说著，往他身边靠了靠。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公分。

她身上有股香味，不是香水，是沐浴露的味道，混著少女特有的气息。

t恤领口有点大，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一点不该看的。

叶秋移开目光。

“下一个我来。”他说。

吴慧怡没让开。

她就那么站着，靠在他旁边，仰著脸看他。

“叶秋哥。”

“嗯？”

“你昨晚，”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在我妈房间睡的？”

叶秋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他侧过脸，看着她。

她眼睛亮亮的，里头装着笑，装着一点别的什么。不像十八岁的小姑娘，倒像个小狐狸。

“你想说什么？”

吴慧怡笑了。

“没想说什么。”她往他耳边凑了凑，热气喷在他耳朵上，“就是问问。

叶秋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他看着她。

那张脸就在眼前，十八岁，皮肤嫩得能掐出水。

眉眼像吴虹，但比吴虹更稚嫩，更张扬。

嘴唇弯著，露出一点白白的牙齿。

他想起那天对吴虹说的那句话。

“我想做你女婿。”

现在这“女婿”站在厨房里，“女儿”靠在他身边，仰著脸看他。

他心里某个地方痒了一下。

吴慧怡看着他那眼神，笑得更深了。

她伸手，在他胸口点了一下。

“叶秋哥，你心跳好快。”

叶秋抓住她的手。

吴慧怡没挣。她就那么让他抓着，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怎么了？”

叶秋盯着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慧怡歪著头看他。

“不干什么呀。”她说，“就是喜欢你。”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叶秋愣了一下。

吴慧怡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出声来。那笑声低低的，闷闷的，带着点得意。

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退后一步。

“蛋要糊了。”

叶秋回过神，看向锅里。

煎蛋已经焦了，边缘发黑。

他关火，把蛋盛出来。

吴慧怡在旁边看着，嘴角翘著。

“叶秋哥，”她忽然又开口，“你还记得你跟我妈说过的话吗？”

叶秋看她。

“什么话？”

吴慧怡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

“你想做她女婿。”

叶秋手上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吴慧怡。

她站在那儿，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干。

吴慧怡摆摆手。

“放心，我不告诉我妈。”她顿了顿，“不过”

她没往下说。

但叶秋懂。

他想起那条消息，想起那个威胁。

“你录的那些，”他开口，“什么时候删？”

吴慧怡歪著头看他。

“你陪我去了聚会，我就删。”

叶秋盯着她。

她没躲，就那么迎着他的目光。眼睛亮亮的，带着笑。

厨房里安静得很。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吴慧怡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来，退后一步，拉开和叶秋的距离。

吴虹出现在厨房门口。

她穿着睡裙，头发有点乱，睡眼惺忪的。看见厨房里的两人，愣了一下。

“你们”

吴慧怡转过身，脸上带着乖巧的笑。

“妈，你醒了？我饿了，让叶秋哥教我做煎蛋。”

吴虹看看女儿，又看看叶秋。

叶秋站在灶前，手里还拿着锅铲。灶台上摆着两个煎蛋，一个焦了，一个还好。

“怎么起这么早？”吴虹问。

“睡不着。”吴慧怡走过去，挽住母亲的胳膊，“正好叶秋哥在，让他教教我。以后我也好给你做早餐。”

吴虹笑了，伸手摸摸女儿的头。

“有心了。”

吴慧怡靠在她肩膀上，眼睛却看向叶秋。

那眼神意味深长。

叶秋移开目光。

“都坐吧，早餐马上好。”

吴虹点点头，带着女儿去餐桌边坐下。

叶秋转身，继续做早餐。

他打了几个蛋，煎好。烤了几片面包，热了牛奶。切了个橙子，摆成果盘。

端上桌的时候，母女俩已经坐好了。

吴虹换了身家居服，头发梳整齐了，脸上带着笑。

吴慧怡还是那件白t恤，短裤，两条腿并在一起，脚尖轻轻点着地。

叶秋在吴虹旁边坐下。

三人开始吃早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煎蛋，面包，牛奶，果盘，冒着热气。

吴虹夹了个煎蛋，放进叶秋碗里。

“多吃点。”

叶秋点点头。

吴慧怡在旁边看着，嘴角翘起来。

“妈，你对叶秋哥真好。”

吴虹脸微微红了一下。

“他是客人。”

吴慧怡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她低头吃自己的，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对面的两人。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

叶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面上没表现出来。他低头吃饭，吃得很快。

吴虹给他倒牛奶。

吴慧怡托著下巴看。

“咱们仨，”她忽然开口，“真像一家三口。”

吴虹筷子差点掉了。

“慧怡！”

吴慧怡笑得眼睛弯起来。

“我说错了吗？妈做饭，叶秋哥帮忙，我坐着等吃。不是一家三口是什么？”

吴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叶秋看了吴慧怡一眼。

她迎上他的目光，眼睛里带着笑，带着挑衅，带着一点别的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吴虹也低头吃，脸红红的。

吴慧怡看看母亲，又看看叶秋。

满意地笑了。

阳光暖暖的，照在三人身上。窗外传来楼下小贩的叫卖声，远远的。

这个早晨，安静又温馨。

像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