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深渊早就来过,这是周期性毁灭
书名:命运选择:开局直播召唤亿万渡鸦 作者:小小姜葱鱼
第三百八十八章 深渊早就来过,这是周期性毁灭
球体停了。
从旋转直接切到静止,中间连半秒过渡都没有。
两秒。
然后球体向下投射出一片光。
周大壮不知道那是什么技术,他在县城电影院看过幕布投影,在学校多媒体教室里看过PPT,但头顶三米处出现的画面跟那些东西没有任何关系。
他面前出现了一片海。
深蓝色的海。
大到看不见边。
海水在流动,波浪在翻涌,有阳光从上方洒下来,温暖到不属于他认知里的任何季节。
海里有一条鱼。
赤金色的,巨大的鱼,在深蓝色的水下缓缓游动,身体周围环绕着数不清的微小发光生物,一层叠一层,铺展到视野尽头。
周大壮的手电筒从手里滑下去,落在地面上弹了两下,他完全忘记了去捡。
赤金色的光映满了他的脸。
他盯着那片海看了十几秒,目光扫过海岸线的轮廓和大陆的型状。
“院士。”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厉害。
“海的样子不对。大陆的位置全是错的,跟我初中地理课本上的世界地图一个都对不上。”
他又确认了一遍。
“院士……这不是咱们的地球吧。”
地面指挥室里,戚院士的双手按在操作台边缘,十个指头的关节绷到发白。
摄象头传回的每一帧画面都在实时灌入加密硬盘。
他盯着屏幕上那片不属于这颗星球的海洋,盯着那条赤金色的巨鱼,盯着那些全部错位的大陆。
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虎符,球体,类全息投影,非秦代技术。远古海洋生物形态。
他划了三道横线。
高概率假设:始皇帝只是一个发现者。他找到了远古文明的遗产,试图复制和封存。
虎符是回执,此判断进一步确认。该体系年代上限远超秦代。
他放下笔,拿起加密电话拨通陈建国。
嘟了两声,接通。
“老陈,空洞B出结果了。”
“什么结果?”
“始皇帝只是个捡东西的人。”
线路里安静了四秒。
“老戚,你说清楚。”
“负九十三米,有一个球体在投射全息影象。海洋,赤金巨鱼,大陆构型完全不属于地球现有地质年代。球体铭文跟虎符同源但更古老,是祖本。老陈,这套东西的年头,我算不出来。”
“大壮那边安全吗?”
“生命体征正常,影象没有攻击性。让他继续观察。”
“录像别断。”
“明白。”
戚院士挂了电话。
屏幕里,周大壮还站在石台正下方,脖子仰着,赤金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影子压在脚底。
然后他动了。
“院士。”
“在。”
“海底下面,有一条黑色的裂缝。”
戚院士的手指扣在笔记本封面上。
“什么样的裂缝?”
“裂缝边上流着一种东西,暗紫色的,在蠕动。”
周大壮的声音沉下去了半个调。
“我在新闻上见过。圣杯战争之后那些照片里,海底深渊残渣就是这种颜色。一模一样。”
他的右掌烙印剧烈灼痛,他把手缩回来攥成拳抵在胸口。
“院士,那个黑东西……”
他顿了一下,嗓子发紧。
“不是圣杯战争才有的。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来过一次了。”
通信频道死寂。
十几秒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地面指挥室三个研究员的目光全部转向戚院士。
戚院士靠回椅背,脊背离开又贴回去,手里的笔在指缝间转了两圈。
他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下最后一行字。
深渊入侵具有周期性。圣杯自爆只是本轮重新撕开现实的入口。远古文明已经经历过上一轮清场。这套地下设施,是上一轮留下的遗产或预警系统。
笔记本合上,红色电话拿起来。
“老陈。”
“说。”
“事情比我们想的大得多。不是一次性灾难,是周期性的。”
戚院士的声音低到只有电话两端能听见。
“上一个文明,已经被这东西清场过了。”
红色加密线路里,只剩电流底噪在嗡嗡作响。
陈建国那头的呼吸声停了两拍才重新接上。
“这个判断,除了你和我,还有谁知道?”
“指挥室三个人,加之大壮。”
“从现在开始,空洞B全部数据升格为红星密件,参与人员签终身保密协议。我二十分钟后签批文档传过去。”
“收到。”
电话挂断。
九千公里外,咸阳地下负九十三米,周大壮还站在那片赤金光里。
远古海洋的全息影象笼罩着他,巨鱼在深蓝色的水中缓缓游过。
黑色裂缝里暗紫色的东西还在蠕动。
他的腿软了好一阵了,但脚底下赤金地面持续传上来的温热托着他的重心,不让他退,也不让他倒。
弗吉尼亚州兰利地下三层,椭圆形分析室的灯管已经连续亮了五十二个小时。
格雷把第二轮分析报告投到主屏幕上,柯林斯站在白板旁边,手里攥着遥控笔,眼圈底下两团青黑。
帕特森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四份打印件,分别映射刚果科卢韦齐矿区,达卡博格拉区,南素檀朱巴难民营和阿勒颇东区。
“说吧。”
帕特森没有抬头,视线还钉在阿勒颇那份打印件的最后一页上。
柯林斯按下遥控笔,主屏幕上跳出四个坐标点和一组能量波形图。
“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的最新成果。四处激活点的能量特征深度比对完成。”
他走到屏幕前,用笔尖点了一下波形图底部那条几乎贴在基在线的细线。
“结论是,四件新武装在激活的那一瞬间,都产生过一个极其微弱的定向能量脉冲。持续时间不足百万分之一秒,四次脉冲的方向高度一致。”
帕特森的视线从纸面上移到了屏幕上。
“指向哪里?”
柯林斯把地图放大,四条细线从四个坐标点射出,汇聚成一个粗略的扇形局域。
“欧洲。地中海中部。”
帕特森身体前倾了两寸。
“多精确?”
“不精确。”
柯林斯把扇形局域的边界标注出来,西起巴塞罗那,东至雅典,跨度超过两千公里。
“将军,这不是定位,不是坐标,也不是可追踪的通信信号源。它更接近四次投放在概念层面留下的某种回潮方向。而且每一次都被某种未知的屏蔽机制严重打散了,只剩下这么一个两千多公里宽的扇面。”
帕特森盯着那个扇形看了五秒。
“所以你告诉我,目标大概率在地中海附近,但你没办法告诉我具体是哪座城市,哪栋楼,哪个人。”
“是的,将军。以目前的技术手段,无法精确定位。连具体国家都无法锁定。”
帕特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格雷从柯林斯手里接过遥控笔,切换到下一页。
屏幕上出现的是四个事件的选址地图和一套行为逻辑分析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