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神的伟力无法制衡，国会彻底妥协

“我追加了行为层面的分析。”

她用笔尖在四个坐标点之间画了四条连接数。

“造物者的选址存在清淅的逻辑。刚果切的是能源供应链。达卡切的是灾害治理权威。南素檀切的是粮食控制体系。阿勒颇切的是战场上的生死权。”

帕特森没有打断她。

“四个点，没有一个落在五常本土，也没有一个直接攻击五常军事设施。但每一次投放都在切割五常旧秩序赖以维持的外围控制结构。”

她把笔尖点在四个坐标之间的空白局域上。

“这种选址逻辑表明造物者对大国博弈有深入的理解。他在有意识地拆解全球权力结构的基座，同时主动回避所有会导致五常直接军事反击的红线局域。”

帕特森靠回椅背，下巴收了一下。

“他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他知道得比我们希望的要多。”

格雷关掉行为分析框架，切回柯林斯的扇形定位图。

“结合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给出的模糊方向，我建议第一批重点信号监测范围定在地中海沿岸五个人口密集城市。”

她在地图上逐一标注。

“罗马。那不勒斯。马赛。巴塞罗那。雅典。”

帕特森扫了一遍那五个名字。

“被动监测？”

“被动。最高级别信号采集，不做任何主动探测。如果目标确实在这个局域内，任何主动探测都可能触发他的预警机制。我们现在连他的屏蔽技术的原理都搞不清楚，打草惊蛇的后果完全不可控。”

帕特森的拇指在桌沿上蹭了两下。

“批准。五城同步部署，四十八小时内到位。第二批扩展名单你另行上报。”

格雷点了一下头，关掉投影。

柯林斯把白板上的数据擦干净，走回自己的位置。

分析室安静了几秒。

帕特森没有起身，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四份打印件的封面上。

“格雷。”

“在。”

“你觉得国会那边还能扛多久？”

格雷把遥控笔放回桌上，停了一拍。

“监督委员会已经发了两次书面质询了，将军。措辞一次比一次重。”

帕特森站起来，把四份打印件摞在一起塞进保密文档袋。

“安排一下，我后天去闭门会议跟他们谈。”

“将军，我需要提醒您一件事。”

帕特森拉文档袋拉链的手停了一下。

“我们正在追踪的这个人，过去两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救人。刚果的童工，达卡的灾民，南素檀的饥饿难民，阿勒颇的战伤平民。如果猎手项目的存在泄露出去，公众舆论会完全站在目标那边。”

帕特森把拉链拉到底。

“我知道。”

他拎着文档袋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上，没有推。

“所以我得让那些议员先明白一件事，再让他们签字。”

两天后，华盛顿。

国会地下闭门会议室的长桌两侧，十二张椅子坐了九个人。

监督委员会主席坐在长桌另一端，面前的桌面上摊着猎手项目过去两周的简报摘要。

帕特森坐在正对面，身边只带了一个文档袋和一杯没喝的水。

主席翻到简报最后一页，把纸拍在桌上。

“帕特森将军，我需要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鹰酱国防情报局正在动用六个部门的资源去追踪一个在全球范围内拯救苦难人群的个体。”

帕特森没有翻开文档袋。

“主席先生，我用一个问题回答您的问题。”

“说。”

“刚果矿区，能源转化效率被改写为无限趋近百分之百。达卡洪灾区，液态水被转化为建筑级强度的固体结构。南素檀，盐硷地在五分钟内变成顶级农耕土壤。阿勒颇，一根银杖让三公里范围内所有濒死平民获得急救级生命维持。”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逐一叩了四下。

“今天，他选择救难民，选择治伤病，选择让孩子吃饱饭。”

他停了一拍。

“明天呢？”

主席的眉头拧了一下。

“如果他选择改写纽约的物理规则呢？改写伦敦的呢？改写北京或者莫斯科或者巴黎的呢？”

帕特森的目光扫过桌两侧那九张脸。

“我们拿什么应对？”

左侧第三把椅子上的女议员开口了。

“将军，你刚才枚举的四起事件里，没有任何一起表现出敌意行为。你的假设没有事实支撑。”

“议员女士，我不需要事实支撑。”

帕特森的声音没有提高，但节奏放慢了。

“我需要的是应对预案。我们追踪他，不是因为他在救人。是因为他能随时选择不救。能随时选择做别的事。而地球上没有任何力量能制止他。”

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帕特森继续说。

“这种能力没有被任何人授权，没有被任何机构制衡，没有任何已知手段可以阻止。他一个人拥有的战略级能力，超过了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军事力量总和。我的工作不是审判他的善意，是评估这种能力失控后的后果。”

十二秒。

会议室沉默了整整十二秒。

主席把面前的简报摘要合上，从口袋里掏出笔。

“继续追踪。”

他在审批页上签下名字，然后把笔放下来，看着帕特森。

“附加一条限制。在目标未表现出敌意行为之前，禁止采取任何主动接触或干预措施。我要每七十二小时收到一份进展报告。”

帕特森接过签好的文档，目光从主席的签名上扫过。

“收到。”

他把文档装进文档袋，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

主席补了一句。

“帕特森将军，这条限制不是建议，是命令。”

“理解，主席先生。”

帕特森拎着文档袋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日光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知道那条限制条款在纸面上签得工工整整，但纸面和现实之间的距离，从来不是由签字的人决定的。

五城被动信号监测的部署指令在他走进电梯之前已经发了出去。

罗马。那不勒斯。马赛。巴塞罗那。雅典。

五张网，张在地中海北岸在线，等着那个看不见的影子从某个缝隙里漏出一丝痕迹。

帕特森按下负一层的按钮，电梯门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