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余沐安的奇怪

这几天很奇怪。余沐安说不清楚哪里奇怪。赵晗嫣还是每天做饭，还是那么香。秦昭月还是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翘著腿，脚尖一晃一晃的。

可哥哥不见了。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不到他在玄关弯腰系鞋带的背影，晚上回来的时候看不到他在厨房帮赵晗嫣端菜的身影，连帐篷里都没有他了——里面空空的，枕头叠得整整齐齐，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

“哥哥呢？”余沐要问。赵晗嫣正在盛汤，手顿了一下。“学校有事，这几天住同学家。”

“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过几天吧。”赵晗嫣把汤碗放在她面前，终于看了她一眼。

余沐安低下头喝汤，汤还是那么香，但她喝不出味道。又问秦昭月。“昭月姐，哥哥在哪个同学家呀？我想给他打电话。”秦昭月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她一下。

“你不用管，他会回来的。”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松。余沐安没有再问。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汤。

晚上，余沐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帐篷还支在地板上，拉链开着，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枕头摆得很正。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沐安被尿意憋醒了。从床上爬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口，拉开门。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

主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很细。暗红的光从那条缝里渗出来。

余沐安看着那条缝，本来应该走过去，把门带上，然后去卫生间，然后回房间，继续睡觉。

但她的脚不听她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那道缝里飘出把她牵到了门前。

她透过那道缝看进去。房间里的灯光是暗红色的，床头那盏灯罩着深红色的灯罩，光落在那些纠缠在一起上。

余沐安的眼睛花了很久才适应那种光，才从那片暗红色的光里辨认出那些轮廓。

在中间的是哥哥。余沐安的瞳孔缩了一下，看到了那张最敬爱的脸。

现在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

赵晗嫣的脸埋在枕头里，模糊的。“栖栖今天，好乖！”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嗯，”秦昭月的声音从江栖的脖颈上飘过来。“三天了，再烈的脾气也该服了。”她的手指插进江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拉起来，让他的脸仰起，对着光。他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之前那些怨毒像被什么东西磨掉了、擦掉了、什么都不剩了。

“你看他的眼睛，”秦昭月带着笑意，像跟赵晗嫣分享一个很有趣的发现，“什么都没有了。多干净。”

“你还记得第一天晚上的眼神吗？恨不得咬死我。”她的嘴角弯起来，“现在呢？”

赵晗嫣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现在像个被喂饱了的猫。”

秦昭月笑出了声。“猫？猫哪有这么乖。猫会挠人，会咬人，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从窗户跳出去跑掉。”

“狗才不会跑。狗喂饱了就会躺下来，把肚皮翻给你，让你摸，让你揉，让你随便怎么摸都不会咬你。”

余沐安站在门外，手指捂著嘴巴。看着哥哥的脸，看着那张她以为全世界最温暖、最安全、最不会让她害怕的脸，现在那上面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

胃开始翻涌，余沐安想跑回房间，把被子拉到头顶，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脚动不了。不是被什么拉住了，是她自己不想走。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被自己吓了一跳。目光从哥哥脸上移开。

开始发热。

秦昭月翻下来，躺在赵晗嫣旁边，侧着身，手撑著头。“嫣，你觉得今天表现怎么样？”

赵晗嫣的声音从枕头里飘出来，闷闷的，黏黏的。“好多了。”秦昭月笑了一下，“那是你太急了。那时候连我是谁都分不清，怎么可能配合你？”

“慢慢来，一点一点地教，学得很快。你看现在，多听话。”

赵晗嫣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半张脸。“今天叫了我的名字。”

“是吗？”秦昭月挑了挑眉，“叫的什么？”

“姐姐。”赵晗嫣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叫我姐姐。以前从来不叫的，都是晗嫣姐。今天是姐姐。”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也挂起了一抹笑意。“你看，说了学得很快。”

“再过几天，就会认了。”

赵晗嫣的脸更红了，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你别说了。”

余沐安站在门外，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哭，只知道她，移不开眼睛，动不了，跑不掉，也不想跑。

赵晗嫣从枕头里抬起脸，秦昭月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赵晗嫣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觉得今天比昨天好。昨天还，今天不了。”

“嗯，明天应该会更乖。”

“真的很乖，”赵晗嫣的声音很温柔，“已经比我想象的乖得多。”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那是因为知道了，乖的话会比较好受。不乖的话——”

今天请假休息一天。

第71章 余沐安的奇怪

这几天很奇怪。余沐安说不清楚哪里奇怪。赵晗嫣还是每天做饭，还是那么香。秦昭月还是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翘著腿，脚尖一晃一晃的。

可哥哥不见了。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不到他在玄关弯腰系鞋带的背影，晚上回来的时候看不到他在厨房帮赵晗嫣端菜的身影，连帐篷里都没有他了——里面空空的，枕头叠得整整齐齐，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

“哥哥呢？”余沐要问。赵晗嫣正在盛汤，手顿了一下。“学校有事，这几天住同学家。”

“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过几天吧。”赵晗嫣把汤碗放在她面前，终于看了她一眼。

余沐安低下头喝汤，汤还是那么香，但她喝不出味道。又问秦昭月。“昭月姐，哥哥在哪个同学家呀？我想给他打电话。”秦昭月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她一下。

“你不用管，他会回来的。”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松。余沐安没有再问。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汤。

晚上，余沐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帐篷还支在地板上，拉链开着，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枕头摆得很正。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沐安被尿意憋醒了。从床上爬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口，拉开门。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

主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很细。暗红的光从那条缝里渗出来。

余沐安看着那条缝，本来应该走过去，把门带上，然后去卫生间，然后回房间，继续睡觉。

但她的脚不听她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那道缝里飘出把她牵到了门前。

她透过那道缝看进去。房间里的灯光是暗红色的，床头那盏灯罩着深红色的灯罩，光落在那些纠缠在一起上。

余沐安的眼睛花了很久才适应那种光，才从那片暗红色的光里辨认出那些轮廓。

在中间的是哥哥。余沐安的瞳孔缩了一下，看到了那张最敬爱的脸。

现在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

赵晗嫣的脸埋在枕头里，模糊的。“栖栖今天，好乖！”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嗯，”秦昭月的声音从江栖的脖颈上飘过来。“三天了，再烈的脾气也该服了。”她的手指插进江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拉起来，让他的脸仰起，对着光。他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之前那些怨毒像被什么东西磨掉了、擦掉了、什么都不剩了。

“你看他的眼睛，”秦昭月带着笑意，像跟赵晗嫣分享一个很有趣的发现，“什么都没有了。多干净。”

“你还记得第一天晚上的眼神吗？恨不得咬死我。”她的嘴角弯起来，“现在呢？”

赵晗嫣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现在像个被喂饱了的猫。”

秦昭月笑出了声。“猫？猫哪有这么乖。猫会挠人，会咬人，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从窗户跳出去跑掉。”

“狗才不会跑。狗喂饱了就会躺下来，把肚皮翻给你，让你摸，让你揉，让你随便怎么摸都不会咬你。”

余沐安站在门外，手指捂著嘴巴。看着哥哥的脸，看着那张她以为全世界最温暖、最安全、最不会让她害怕的脸，现在那上面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

胃开始翻涌，余沐安想跑回房间，把被子拉到头顶，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脚动不了。不是被什么拉住了，是她自己不想走。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被自己吓了一跳。目光从哥哥脸上移开。

开始发热。

秦昭月翻下来，躺在赵晗嫣旁边，侧着身，手撑著头。“嫣，你觉得今天表现怎么样？”

赵晗嫣的声音从枕头里飘出来，闷闷的，黏黏的。“好多了。”秦昭月笑了一下，“那是你太急了。那时候连我是谁都分不清，怎么可能配合你？”

“慢慢来，一点一点地教，学得很快。你看现在，多听话。”

赵晗嫣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半张脸。“今天叫了我的名字。”

“是吗？”秦昭月挑了挑眉，“叫的什么？”

“姐姐。”赵晗嫣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叫我姐姐。以前从来不叫的，都是晗嫣姐。今天是姐姐。”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也挂起了一抹笑意。“你看，说了学得很快。”

“再过几天，就会认了。”

赵晗嫣的脸更红了，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你别说了。”

余沐安站在门外，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哭，只知道她，移不开眼睛，动不了，跑不掉，也不想跑。

赵晗嫣从枕头里抬起脸，秦昭月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赵晗嫣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觉得今天比昨天好。昨天还，今天不了。”

“嗯，明天应该会更乖。”

“真的很乖，”赵晗嫣的声音很温柔，“已经比我想象的乖得多。”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那是因为知道了，乖的话会比较好受。不乖的话——”

今天请假休息一天。

第71章 余沐安的奇怪

这几天很奇怪。余沐安说不清楚哪里奇怪。赵晗嫣还是每天做饭，还是那么香。秦昭月还是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翘著腿，脚尖一晃一晃的。

可哥哥不见了。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不到他在玄关弯腰系鞋带的背影，晚上回来的时候看不到他在厨房帮赵晗嫣端菜的身影，连帐篷里都没有他了——里面空空的，枕头叠得整整齐齐，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

“哥哥呢？”余沐要问。赵晗嫣正在盛汤，手顿了一下。“学校有事，这几天住同学家。”

“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过几天吧。”赵晗嫣把汤碗放在她面前，终于看了她一眼。

余沐安低下头喝汤，汤还是那么香，但她喝不出味道。又问秦昭月。“昭月姐，哥哥在哪个同学家呀？我想给他打电话。”秦昭月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她一下。

“你不用管，他会回来的。”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松。余沐安没有再问。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汤。

晚上，余沐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帐篷还支在地板上，拉链开着，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枕头摆得很正。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沐安被尿意憋醒了。从床上爬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口，拉开门。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

主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很细。暗红的光从那条缝里渗出来。

余沐安看着那条缝，本来应该走过去，把门带上，然后去卫生间，然后回房间，继续睡觉。

但她的脚不听她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那道缝里飘出把她牵到了门前。

她透过那道缝看进去。房间里的灯光是暗红色的，床头那盏灯罩着深红色的灯罩，光落在那些纠缠在一起上。

余沐安的眼睛花了很久才适应那种光，才从那片暗红色的光里辨认出那些轮廓。

在中间的是哥哥。余沐安的瞳孔缩了一下，看到了那张最敬爱的脸。

现在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

赵晗嫣的脸埋在枕头里，模糊的。“栖栖今天，好乖！”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嗯，”秦昭月的声音从江栖的脖颈上飘过来。“三天了，再烈的脾气也该服了。”她的手指插进江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拉起来，让他的脸仰起，对着光。他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之前那些怨毒像被什么东西磨掉了、擦掉了、什么都不剩了。

“你看他的眼睛，”秦昭月带着笑意，像跟赵晗嫣分享一个很有趣的发现，“什么都没有了。多干净。”

“你还记得第一天晚上的眼神吗？恨不得咬死我。”她的嘴角弯起来，“现在呢？”

赵晗嫣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现在像个被喂饱了的猫。”

秦昭月笑出了声。“猫？猫哪有这么乖。猫会挠人，会咬人，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从窗户跳出去跑掉。”

“狗才不会跑。狗喂饱了就会躺下来，把肚皮翻给你，让你摸，让你揉，让你随便怎么摸都不会咬你。”

余沐安站在门外，手指捂著嘴巴。看着哥哥的脸，看着那张她以为全世界最温暖、最安全、最不会让她害怕的脸，现在那上面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

胃开始翻涌，余沐安想跑回房间，把被子拉到头顶，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脚动不了。不是被什么拉住了，是她自己不想走。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被自己吓了一跳。目光从哥哥脸上移开。

开始发热。

秦昭月翻下来，躺在赵晗嫣旁边，侧着身，手撑著头。“嫣，你觉得今天表现怎么样？”

赵晗嫣的声音从枕头里飘出来，闷闷的，黏黏的。“好多了。”秦昭月笑了一下，“那是你太急了。那时候连我是谁都分不清，怎么可能配合你？”

“慢慢来，一点一点地教，学得很快。你看现在，多听话。”

赵晗嫣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半张脸。“今天叫了我的名字。”

“是吗？”秦昭月挑了挑眉，“叫的什么？”

“姐姐。”赵晗嫣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叫我姐姐。以前从来不叫的，都是晗嫣姐。今天是姐姐。”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也挂起了一抹笑意。“你看，说了学得很快。”

“再过几天，就会认了。”

赵晗嫣的脸更红了，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你别说了。”

余沐安站在门外，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哭，只知道她，移不开眼睛，动不了，跑不掉，也不想跑。

赵晗嫣从枕头里抬起脸，秦昭月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赵晗嫣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觉得今天比昨天好。昨天还，今天不了。”

“嗯，明天应该会更乖。”

“真的很乖，”赵晗嫣的声音很温柔，“已经比我想象的乖得多。”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那是因为知道了，乖的话会比较好受。不乖的话——”

今天请假休息一天。

第71章 余沐安的奇怪

这几天很奇怪。余沐安说不清楚哪里奇怪。赵晗嫣还是每天做饭，还是那么香。秦昭月还是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翘著腿，脚尖一晃一晃的。

可哥哥不见了。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不到他在玄关弯腰系鞋带的背影，晚上回来的时候看不到他在厨房帮赵晗嫣端菜的身影，连帐篷里都没有他了——里面空空的，枕头叠得整整齐齐，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

“哥哥呢？”余沐要问。赵晗嫣正在盛汤，手顿了一下。“学校有事，这几天住同学家。”

“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过几天吧。”赵晗嫣把汤碗放在她面前，终于看了她一眼。

余沐安低下头喝汤，汤还是那么香，但她喝不出味道。又问秦昭月。“昭月姐，哥哥在哪个同学家呀？我想给他打电话。”秦昭月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她一下。

“你不用管，他会回来的。”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松。余沐安没有再问。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汤。

晚上，余沐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帐篷还支在地板上，拉链开着，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枕头摆得很正。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沐安被尿意憋醒了。从床上爬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口，拉开门。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

主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很细。暗红的光从那条缝里渗出来。

余沐安看着那条缝，本来应该走过去，把门带上，然后去卫生间，然后回房间，继续睡觉。

但她的脚不听她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那道缝里飘出把她牵到了门前。

她透过那道缝看进去。房间里的灯光是暗红色的，床头那盏灯罩着深红色的灯罩，光落在那些纠缠在一起上。

余沐安的眼睛花了很久才适应那种光，才从那片暗红色的光里辨认出那些轮廓。

在中间的是哥哥。余沐安的瞳孔缩了一下，看到了那张最敬爱的脸。

现在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

赵晗嫣的脸埋在枕头里，模糊的。“栖栖今天，好乖！”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嗯，”秦昭月的声音从江栖的脖颈上飘过来。“三天了，再烈的脾气也该服了。”她的手指插进江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拉起来，让他的脸仰起，对着光。他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之前那些怨毒像被什么东西磨掉了、擦掉了、什么都不剩了。

“你看他的眼睛，”秦昭月带着笑意，像跟赵晗嫣分享一个很有趣的发现，“什么都没有了。多干净。”

“你还记得第一天晚上的眼神吗？恨不得咬死我。”她的嘴角弯起来，“现在呢？”

赵晗嫣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现在像个被喂饱了的猫。”

秦昭月笑出了声。“猫？猫哪有这么乖。猫会挠人，会咬人，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从窗户跳出去跑掉。”

“狗才不会跑。狗喂饱了就会躺下来，把肚皮翻给你，让你摸，让你揉，让你随便怎么摸都不会咬你。”

余沐安站在门外，手指捂著嘴巴。看着哥哥的脸，看着那张她以为全世界最温暖、最安全、最不会让她害怕的脸，现在那上面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

胃开始翻涌，余沐安想跑回房间，把被子拉到头顶，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脚动不了。不是被什么拉住了，是她自己不想走。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被自己吓了一跳。目光从哥哥脸上移开。

开始发热。

秦昭月翻下来，躺在赵晗嫣旁边，侧着身，手撑著头。“嫣，你觉得今天表现怎么样？”

赵晗嫣的声音从枕头里飘出来，闷闷的，黏黏的。“好多了。”秦昭月笑了一下，“那是你太急了。那时候连我是谁都分不清，怎么可能配合你？”

“慢慢来，一点一点地教，学得很快。你看现在，多听话。”

赵晗嫣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半张脸。“今天叫了我的名字。”

“是吗？”秦昭月挑了挑眉，“叫的什么？”

“姐姐。”赵晗嫣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叫我姐姐。以前从来不叫的，都是晗嫣姐。今天是姐姐。”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也挂起了一抹笑意。“你看，说了学得很快。”

“再过几天，就会认了。”

赵晗嫣的脸更红了，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你别说了。”

余沐安站在门外，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哭，只知道她，移不开眼睛，动不了，跑不掉，也不想跑。

赵晗嫣从枕头里抬起脸，秦昭月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赵晗嫣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觉得今天比昨天好。昨天还，今天不了。”

“嗯，明天应该会更乖。”

“真的很乖，”赵晗嫣的声音很温柔，“已经比我想象的乖得多。”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那是因为知道了，乖的话会比较好受。不乖的话——”

今天请假休息一天。

第71章 余沐安的奇怪

这几天很奇怪。余沐安说不清楚哪里奇怪。赵晗嫣还是每天做饭，还是那么香。秦昭月还是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翘著腿，脚尖一晃一晃的。

可哥哥不见了。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不到他在玄关弯腰系鞋带的背影，晚上回来的时候看不到他在厨房帮赵晗嫣端菜的身影，连帐篷里都没有他了——里面空空的，枕头叠得整整齐齐，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

“哥哥呢？”余沐要问。赵晗嫣正在盛汤，手顿了一下。“学校有事，这几天住同学家。”

“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过几天吧。”赵晗嫣把汤碗放在她面前，终于看了她一眼。

余沐安低下头喝汤，汤还是那么香，但她喝不出味道。又问秦昭月。“昭月姐，哥哥在哪个同学家呀？我想给他打电话。”秦昭月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她一下。

“你不用管，他会回来的。”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松。余沐安没有再问。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汤。

晚上，余沐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帐篷还支在地板上，拉链开着，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枕头摆得很正。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沐安被尿意憋醒了。从床上爬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口，拉开门。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

主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很细。暗红的光从那条缝里渗出来。

余沐安看着那条缝，本来应该走过去，把门带上，然后去卫生间，然后回房间，继续睡觉。

但她的脚不听她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那道缝里飘出把她牵到了门前。

她透过那道缝看进去。房间里的灯光是暗红色的，床头那盏灯罩着深红色的灯罩，光落在那些纠缠在一起上。

余沐安的眼睛花了很久才适应那种光，才从那片暗红色的光里辨认出那些轮廓。

在中间的是哥哥。余沐安的瞳孔缩了一下，看到了那张最敬爱的脸。

现在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

赵晗嫣的脸埋在枕头里，模糊的。“栖栖今天，好乖！”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嗯，”秦昭月的声音从江栖的脖颈上飘过来。“三天了，再烈的脾气也该服了。”她的手指插进江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拉起来，让他的脸仰起，对着光。他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之前那些怨毒像被什么东西磨掉了、擦掉了、什么都不剩了。

“你看他的眼睛，”秦昭月带着笑意，像跟赵晗嫣分享一个很有趣的发现，“什么都没有了。多干净。”

“你还记得第一天晚上的眼神吗？恨不得咬死我。”她的嘴角弯起来，“现在呢？”

赵晗嫣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现在像个被喂饱了的猫。”

秦昭月笑出了声。“猫？猫哪有这么乖。猫会挠人，会咬人，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从窗户跳出去跑掉。”

“狗才不会跑。狗喂饱了就会躺下来，把肚皮翻给你，让你摸，让你揉，让你随便怎么摸都不会咬你。”

余沐安站在门外，手指捂著嘴巴。看着哥哥的脸，看着那张她以为全世界最温暖、最安全、最不会让她害怕的脸，现在那上面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

胃开始翻涌，余沐安想跑回房间，把被子拉到头顶，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脚动不了。不是被什么拉住了，是她自己不想走。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被自己吓了一跳。目光从哥哥脸上移开。

开始发热。

秦昭月翻下来，躺在赵晗嫣旁边，侧着身，手撑著头。“嫣，你觉得今天表现怎么样？”

赵晗嫣的声音从枕头里飘出来，闷闷的，黏黏的。“好多了。”秦昭月笑了一下，“那是你太急了。那时候连我是谁都分不清，怎么可能配合你？”

“慢慢来，一点一点地教，学得很快。你看现在，多听话。”

赵晗嫣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半张脸。“今天叫了我的名字。”

“是吗？”秦昭月挑了挑眉，“叫的什么？”

“姐姐。”赵晗嫣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叫我姐姐。以前从来不叫的，都是晗嫣姐。今天是姐姐。”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也挂起了一抹笑意。“你看，说了学得很快。”

“再过几天，就会认了。”

赵晗嫣的脸更红了，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你别说了。”

余沐安站在门外，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哭，只知道她，移不开眼睛，动不了，跑不掉，也不想跑。

赵晗嫣从枕头里抬起脸，秦昭月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赵晗嫣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觉得今天比昨天好。昨天还，今天不了。”

“嗯，明天应该会更乖。”

“真的很乖，”赵晗嫣的声音很温柔，“已经比我想象的乖得多。”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那是因为知道了，乖的话会比较好受。不乖的话——”

今天请假休息一天。

第71章 余沐安的奇怪

这几天很奇怪。余沐安说不清楚哪里奇怪。赵晗嫣还是每天做饭，还是那么香。秦昭月还是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翘著腿，脚尖一晃一晃的。

可哥哥不见了。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不到他在玄关弯腰系鞋带的背影，晚上回来的时候看不到他在厨房帮赵晗嫣端菜的身影，连帐篷里都没有他了——里面空空的，枕头叠得整整齐齐，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

“哥哥呢？”余沐要问。赵晗嫣正在盛汤，手顿了一下。“学校有事，这几天住同学家。”

“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过几天吧。”赵晗嫣把汤碗放在她面前，终于看了她一眼。

余沐安低下头喝汤，汤还是那么香，但她喝不出味道。又问秦昭月。“昭月姐，哥哥在哪个同学家呀？我想给他打电话。”秦昭月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她一下。

“你不用管，他会回来的。”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松。余沐安没有再问。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汤。

晚上，余沐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帐篷还支在地板上，拉链开着，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枕头摆得很正。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沐安被尿意憋醒了。从床上爬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口，拉开门。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

主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很细。暗红的光从那条缝里渗出来。

余沐安看着那条缝，本来应该走过去，把门带上，然后去卫生间，然后回房间，继续睡觉。

但她的脚不听她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那道缝里飘出把她牵到了门前。

她透过那道缝看进去。房间里的灯光是暗红色的，床头那盏灯罩着深红色的灯罩，光落在那些纠缠在一起上。

余沐安的眼睛花了很久才适应那种光，才从那片暗红色的光里辨认出那些轮廓。

在中间的是哥哥。余沐安的瞳孔缩了一下，看到了那张最敬爱的脸。

现在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

赵晗嫣的脸埋在枕头里，模糊的。“栖栖今天，好乖！”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嗯，”秦昭月的声音从江栖的脖颈上飘过来。“三天了，再烈的脾气也该服了。”她的手指插进江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拉起来，让他的脸仰起，对着光。他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之前那些怨毒像被什么东西磨掉了、擦掉了、什么都不剩了。

“你看他的眼睛，”秦昭月带着笑意，像跟赵晗嫣分享一个很有趣的发现，“什么都没有了。多干净。”

“你还记得第一天晚上的眼神吗？恨不得咬死我。”她的嘴角弯起来，“现在呢？”

赵晗嫣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现在像个被喂饱了的猫。”

秦昭月笑出了声。“猫？猫哪有这么乖。猫会挠人，会咬人，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从窗户跳出去跑掉。”

“狗才不会跑。狗喂饱了就会躺下来，把肚皮翻给你，让你摸，让你揉，让你随便怎么摸都不会咬你。”

余沐安站在门外，手指捂著嘴巴。看着哥哥的脸，看着那张她以为全世界最温暖、最安全、最不会让她害怕的脸，现在那上面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

胃开始翻涌，余沐安想跑回房间，把被子拉到头顶，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脚动不了。不是被什么拉住了，是她自己不想走。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被自己吓了一跳。目光从哥哥脸上移开。

开始发热。

秦昭月翻下来，躺在赵晗嫣旁边，侧着身，手撑著头。“嫣，你觉得今天表现怎么样？”

赵晗嫣的声音从枕头里飘出来，闷闷的，黏黏的。“好多了。”秦昭月笑了一下，“那是你太急了。那时候连我是谁都分不清，怎么可能配合你？”

“慢慢来，一点一点地教，学得很快。你看现在，多听话。”

赵晗嫣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半张脸。“今天叫了我的名字。”

“是吗？”秦昭月挑了挑眉，“叫的什么？”

“姐姐。”赵晗嫣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叫我姐姐。以前从来不叫的，都是晗嫣姐。今天是姐姐。”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也挂起了一抹笑意。“你看，说了学得很快。”

“再过几天，就会认了。”

赵晗嫣的脸更红了，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你别说了。”

余沐安站在门外，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哭，只知道她，移不开眼睛，动不了，跑不掉，也不想跑。

赵晗嫣从枕头里抬起脸，秦昭月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赵晗嫣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觉得今天比昨天好。昨天还，今天不了。”

“嗯，明天应该会更乖。”

“真的很乖，”赵晗嫣的声音很温柔，“已经比我想象的乖得多。”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那是因为知道了，乖的话会比较好受。不乖的话——”

今天请假休息一天。

第71章 余沐安的奇怪

这几天很奇怪。余沐安说不清楚哪里奇怪。赵晗嫣还是每天做饭，还是那么香。秦昭月还是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翘著腿，脚尖一晃一晃的。

可哥哥不见了。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不到他在玄关弯腰系鞋带的背影，晚上回来的时候看不到他在厨房帮赵晗嫣端菜的身影，连帐篷里都没有他了——里面空空的，枕头叠得整整齐齐，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

“哥哥呢？”余沐要问。赵晗嫣正在盛汤，手顿了一下。“学校有事，这几天住同学家。”

“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过几天吧。”赵晗嫣把汤碗放在她面前，终于看了她一眼。

余沐安低下头喝汤，汤还是那么香，但她喝不出味道。又问秦昭月。“昭月姐，哥哥在哪个同学家呀？我想给他打电话。”秦昭月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她一下。

“你不用管，他会回来的。”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松。余沐安没有再问。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汤。

晚上，余沐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帐篷还支在地板上，拉链开着，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枕头摆得很正。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沐安被尿意憋醒了。从床上爬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口，拉开门。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

主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很细。暗红的光从那条缝里渗出来。

余沐安看着那条缝，本来应该走过去，把门带上，然后去卫生间，然后回房间，继续睡觉。

但她的脚不听她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那道缝里飘出把她牵到了门前。

她透过那道缝看进去。房间里的灯光是暗红色的，床头那盏灯罩着深红色的灯罩，光落在那些纠缠在一起上。

余沐安的眼睛花了很久才适应那种光，才从那片暗红色的光里辨认出那些轮廓。

在中间的是哥哥。余沐安的瞳孔缩了一下，看到了那张最敬爱的脸。

现在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

赵晗嫣的脸埋在枕头里，模糊的。“栖栖今天，好乖！”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嗯，”秦昭月的声音从江栖的脖颈上飘过来。“三天了，再烈的脾气也该服了。”她的手指插进江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拉起来，让他的脸仰起，对着光。他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之前那些怨毒像被什么东西磨掉了、擦掉了、什么都不剩了。

“你看他的眼睛，”秦昭月带着笑意，像跟赵晗嫣分享一个很有趣的发现，“什么都没有了。多干净。”

“你还记得第一天晚上的眼神吗？恨不得咬死我。”她的嘴角弯起来，“现在呢？”

赵晗嫣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现在像个被喂饱了的猫。”

秦昭月笑出了声。“猫？猫哪有这么乖。猫会挠人，会咬人，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从窗户跳出去跑掉。”

“狗才不会跑。狗喂饱了就会躺下来，把肚皮翻给你，让你摸，让你揉，让你随便怎么摸都不会咬你。”

余沐安站在门外，手指捂著嘴巴。看着哥哥的脸，看着那张她以为全世界最温暖、最安全、最不会让她害怕的脸，现在那上面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

胃开始翻涌，余沐安想跑回房间，把被子拉到头顶，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脚动不了。不是被什么拉住了，是她自己不想走。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被自己吓了一跳。目光从哥哥脸上移开。

开始发热。

秦昭月翻下来，躺在赵晗嫣旁边，侧着身，手撑著头。“嫣，你觉得今天表现怎么样？”

赵晗嫣的声音从枕头里飘出来，闷闷的，黏黏的。“好多了。”秦昭月笑了一下，“那是你太急了。那时候连我是谁都分不清，怎么可能配合你？”

“慢慢来，一点一点地教，学得很快。你看现在，多听话。”

赵晗嫣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半张脸。“今天叫了我的名字。”

“是吗？”秦昭月挑了挑眉，“叫的什么？”

“姐姐。”赵晗嫣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叫我姐姐。以前从来不叫的，都是晗嫣姐。今天是姐姐。”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也挂起了一抹笑意。“你看，说了学得很快。”

“再过几天，就会认了。”

赵晗嫣的脸更红了，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你别说了。”

余沐安站在门外，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哭，只知道她，移不开眼睛，动不了，跑不掉，也不想跑。

赵晗嫣从枕头里抬起脸，秦昭月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赵晗嫣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觉得今天比昨天好。昨天还，今天不了。”

“嗯，明天应该会更乖。”

“真的很乖，”赵晗嫣的声音很温柔，“已经比我想象的乖得多。”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那是因为知道了，乖的话会比较好受。不乖的话——”

今天请假休息一天。

第71章 余沐安的奇怪

这几天很奇怪。余沐安说不清楚哪里奇怪。赵晗嫣还是每天做饭，还是那么香。秦昭月还是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翘著腿，脚尖一晃一晃的。

可哥哥不见了。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不到他在玄关弯腰系鞋带的背影，晚上回来的时候看不到他在厨房帮赵晗嫣端菜的身影，连帐篷里都没有他了——里面空空的，枕头叠得整整齐齐，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

“哥哥呢？”余沐要问。赵晗嫣正在盛汤，手顿了一下。“学校有事，这几天住同学家。”

“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过几天吧。”赵晗嫣把汤碗放在她面前，终于看了她一眼。

余沐安低下头喝汤，汤还是那么香，但她喝不出味道。又问秦昭月。“昭月姐，哥哥在哪个同学家呀？我想给他打电话。”秦昭月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她一下。

“你不用管，他会回来的。”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松。余沐安没有再问。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汤。

晚上，余沐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帐篷还支在地板上，拉链开着，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枕头摆得很正。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沐安被尿意憋醒了。从床上爬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口，拉开门。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

主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很细。暗红的光从那条缝里渗出来。

余沐安看着那条缝，本来应该走过去，把门带上，然后去卫生间，然后回房间，继续睡觉。

但她的脚不听她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那道缝里飘出把她牵到了门前。

她透过那道缝看进去。房间里的灯光是暗红色的，床头那盏灯罩着深红色的灯罩，光落在那些纠缠在一起上。

余沐安的眼睛花了很久才适应那种光，才从那片暗红色的光里辨认出那些轮廓。

在中间的是哥哥。余沐安的瞳孔缩了一下，看到了那张最敬爱的脸。

现在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

赵晗嫣的脸埋在枕头里，模糊的。“栖栖今天，好乖！”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嗯，”秦昭月的声音从江栖的脖颈上飘过来。“三天了，再烈的脾气也该服了。”她的手指插进江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拉起来，让他的脸仰起，对着光。他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之前那些怨毒像被什么东西磨掉了、擦掉了、什么都不剩了。

“你看他的眼睛，”秦昭月带着笑意，像跟赵晗嫣分享一个很有趣的发现，“什么都没有了。多干净。”

“你还记得第一天晚上的眼神吗？恨不得咬死我。”她的嘴角弯起来，“现在呢？”

赵晗嫣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现在像个被喂饱了的猫。”

秦昭月笑出了声。“猫？猫哪有这么乖。猫会挠人，会咬人，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从窗户跳出去跑掉。”

“狗才不会跑。狗喂饱了就会躺下来，把肚皮翻给你，让你摸，让你揉，让你随便怎么摸都不会咬你。”

余沐安站在门外，手指捂著嘴巴。看着哥哥的脸，看着那张她以为全世界最温暖、最安全、最不会让她害怕的脸，现在那上面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

胃开始翻涌，余沐安想跑回房间，把被子拉到头顶，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脚动不了。不是被什么拉住了，是她自己不想走。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被自己吓了一跳。目光从哥哥脸上移开。

开始发热。

秦昭月翻下来，躺在赵晗嫣旁边，侧着身，手撑著头。“嫣，你觉得今天表现怎么样？”

赵晗嫣的声音从枕头里飘出来，闷闷的，黏黏的。“好多了。”秦昭月笑了一下，“那是你太急了。那时候连我是谁都分不清，怎么可能配合你？”

“慢慢来，一点一点地教，学得很快。你看现在，多听话。”

赵晗嫣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半张脸。“今天叫了我的名字。”

“是吗？”秦昭月挑了挑眉，“叫的什么？”

“姐姐。”赵晗嫣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叫我姐姐。以前从来不叫的，都是晗嫣姐。今天是姐姐。”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也挂起了一抹笑意。“你看，说了学得很快。”

“再过几天，就会认了。”

赵晗嫣的脸更红了，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你别说了。”

余沐安站在门外，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哭，只知道她，移不开眼睛，动不了，跑不掉，也不想跑。

赵晗嫣从枕头里抬起脸，秦昭月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赵晗嫣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觉得今天比昨天好。昨天还，今天不了。”

“嗯，明天应该会更乖。”

“真的很乖，”赵晗嫣的声音很温柔，“已经比我想象的乖得多。”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那是因为知道了，乖的话会比较好受。不乖的话——”

今天请假休息一天。

第71章 余沐安的奇怪

这几天很奇怪。余沐安说不清楚哪里奇怪。赵晗嫣还是每天做饭，还是那么香。秦昭月还是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翘著腿，脚尖一晃一晃的。

可哥哥不见了。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不到他在玄关弯腰系鞋带的背影，晚上回来的时候看不到他在厨房帮赵晗嫣端菜的身影，连帐篷里都没有他了——里面空空的，枕头叠得整整齐齐，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

“哥哥呢？”余沐要问。赵晗嫣正在盛汤，手顿了一下。“学校有事，这几天住同学家。”

“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过几天吧。”赵晗嫣把汤碗放在她面前，终于看了她一眼。

余沐安低下头喝汤，汤还是那么香，但她喝不出味道。又问秦昭月。“昭月姐，哥哥在哪个同学家呀？我想给他打电话。”秦昭月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她一下。

“你不用管，他会回来的。”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松。余沐安没有再问。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汤。

晚上，余沐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帐篷还支在地板上，拉链开着，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枕头摆得很正。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沐安被尿意憋醒了。从床上爬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口，拉开门。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

主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很细。暗红的光从那条缝里渗出来。

余沐安看着那条缝，本来应该走过去，把门带上，然后去卫生间，然后回房间，继续睡觉。

但她的脚不听她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那道缝里飘出把她牵到了门前。

她透过那道缝看进去。房间里的灯光是暗红色的，床头那盏灯罩着深红色的灯罩，光落在那些纠缠在一起上。

余沐安的眼睛花了很久才适应那种光，才从那片暗红色的光里辨认出那些轮廓。

在中间的是哥哥。余沐安的瞳孔缩了一下，看到了那张最敬爱的脸。

现在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

赵晗嫣的脸埋在枕头里，模糊的。“栖栖今天，好乖！”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嗯，”秦昭月的声音从江栖的脖颈上飘过来。“三天了，再烈的脾气也该服了。”她的手指插进江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拉起来，让他的脸仰起，对着光。他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之前那些怨毒像被什么东西磨掉了、擦掉了、什么都不剩了。

“你看他的眼睛，”秦昭月带着笑意，像跟赵晗嫣分享一个很有趣的发现，“什么都没有了。多干净。”

“你还记得第一天晚上的眼神吗？恨不得咬死我。”她的嘴角弯起来，“现在呢？”

赵晗嫣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现在像个被喂饱了的猫。”

秦昭月笑出了声。“猫？猫哪有这么乖。猫会挠人，会咬人，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从窗户跳出去跑掉。”

“狗才不会跑。狗喂饱了就会躺下来，把肚皮翻给你，让你摸，让你揉，让你随便怎么摸都不会咬你。”

余沐安站在门外，手指捂著嘴巴。看着哥哥的脸，看着那张她以为全世界最温暖、最安全、最不会让她害怕的脸，现在那上面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

胃开始翻涌，余沐安想跑回房间，把被子拉到头顶，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脚动不了。不是被什么拉住了，是她自己不想走。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被自己吓了一跳。目光从哥哥脸上移开。

开始发热。

秦昭月翻下来，躺在赵晗嫣旁边，侧着身，手撑著头。“嫣，你觉得今天表现怎么样？”

赵晗嫣的声音从枕头里飘出来，闷闷的，黏黏的。“好多了。”秦昭月笑了一下，“那是你太急了。那时候连我是谁都分不清，怎么可能配合你？”

“慢慢来，一点一点地教，学得很快。你看现在，多听话。”

赵晗嫣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半张脸。“今天叫了我的名字。”

“是吗？”秦昭月挑了挑眉，“叫的什么？”

“姐姐。”赵晗嫣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叫我姐姐。以前从来不叫的，都是晗嫣姐。今天是姐姐。”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也挂起了一抹笑意。“你看，说了学得很快。”

“再过几天，就会认了。”

赵晗嫣的脸更红了，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你别说了。”

余沐安站在门外，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哭，只知道她，移不开眼睛，动不了，跑不掉，也不想跑。

赵晗嫣从枕头里抬起脸，秦昭月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赵晗嫣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觉得今天比昨天好。昨天还，今天不了。”

“嗯，明天应该会更乖。”

“真的很乖，”赵晗嫣的声音很温柔，“已经比我想象的乖得多。”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那是因为知道了，乖的话会比较好受。不乖的话——”

今天请假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