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合群

五十头和牛运抵牧场那天，老麦克站在围栏边看了很久。

新围栏紧挨着老围栏，中间只隔着一道铁丝网。老围栏里那四头大和牛和两头小和牛已经在那儿了，看见新来的同类，它们抬起头，往这边看。

那头最大的母牛往前走了一步，停下来，闻了闻空气。

新来的和牛们也闻到了它们。五十多头牛站在新围栏里，齐刷刷往老围栏那边看。

李丰收站在中间，阿福趴在他脚边。

比尔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老板，这些新牛怎么跟老牛放一起？”

李丰收说：“先隔着，慢慢混。”

比尔点点头。

“那老围栏那边的牛，认识你吗？”

李丰收没说话，走过去，打开老围栏的门。那头最大的母牛走过来，蹭了蹭他的手。

比尔愣了一下。

“它认识你。”

李丰收说：“养了三年了。”

比尔点点头，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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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和牛们开始适应新环境。

它们第一天不怎么吃草，就站着四处看。有几头走到围栏边，隔着铁丝网看老围栏那边的牛。老围栏那边的牛也看它们，两边对视，谁也不动。

罗伊和卢克在旁边看着，觉得稀奇。

罗伊说：“它们在干嘛？”

卢克说：“在认识吧。”

罗伊说：“牛认识什么？”

卢克说：“不知道。”

比尔走过来，看了两眼。

“别管它们，该干嘛干嘛。”

罗伊和卢克回去干活了。

那头八十二万的种公牛站在新围栏中间，一动不动。它比其他牛都大，毛色更黑，角也更粗。新来的母牛们围着它，它也不理，就那么站着。

比尔说：“这头是头牛。”

李丰收说：“嗯。”

第二天早上，那头种公牛动了。它走到新围栏边上，隔着铁丝网，看着老围栏里那头最大的母牛。

老围栏里的母牛也看着它。

两头牛对视了十几秒。

然后种公牛低下头，开始吃草。

老围栏里的母牛也低下头，继续吃草。

比尔在旁边看见了，跟李丰收说。

“行了，它们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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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老和牛开始慢慢靠近。

第三天，有几头胆大的新牛走到围栏边，隔着铁丝网闻老牛。老牛也闻它们，两边闻完了，该干嘛干嘛。

第四天，李丰收把中间的围栏打开了一个口子。

新牛们站在口子边上，不敢过去。老牛们站在另一边，看着它们。

那头最大的母牛先走过去。它走到新牛群里，四处闻了闻，然后走到那头种公牛旁边，站住了。

种公牛看着它，没动。

母牛低下头，开始吃草。

种公牛也低下头，开始吃草。

其他牛开始慢慢走过去。一头，两头，十头，二十头。一个小时后，五十多头新牛全进了老围栏，和老牛们混在一起。

比尔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嘴里念叨著“邪门”。

李丰收走过去，站在围栏边。

那头母牛走过来，蹭了蹭他的手。那头种公牛也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住。

李丰收伸手摸了摸种公牛的脑袋。

比尔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

“老板，它让你摸？”

李丰收说：“嗯。”

比尔说：“它是头牛，一般不让人碰。”

李丰收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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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时候，比尔端著碗，半天没吃。

玛丽问：“怎么了？不合胃口？”

比尔说：“不是。”

他看着李丰收。

“老板，那头种公牛，你摸它的时候，它没躲。”

李丰收说：“嗯。”

比尔说：“我干了一辈子牛仔，没见过这种事。”

老麦克在旁边笑了一声。

“你在他这儿待久了，见的事还多着呢。”

比尔看看老麦克，又看看李丰收。

李丰收没说话，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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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丰收去喂大金。喂完大金，去和牛围栏那边转了一圈。

五十多头和牛在围栏里吃草。那头种公牛站在最中间，旁边围着几头母牛。看见他过来，种公牛抬起头，看着他。

李丰收走过去，它没动。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蹭了蹭他的手。

比尔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罗伊跑过来。

“比尔叔，老板在摸那头牛。”

比尔说：“我看见了。”

罗伊说：“它为什么让他摸？”

比尔说：“不知道。”

罗伊说：“咱们能摸吗？”

比尔说：“你试试。”

罗伊走过去，慢慢伸出手。种公牛转过头，看着他。

罗伊的手停在半空。

种公牛看了他几秒，把头转回去，继续吃草。

罗伊讪讪收回手，跑回比尔身边。

“它不让我摸。”

比尔说：“它认识老板。”

罗伊说：“它怎么认识的？”

比尔说：“你来之前它就在了。”

罗伊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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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从天上飞下来，落在围栏边的树上。

和牛们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吃草。

雷霆站在树枝上，看着那些牛，看了很久。

小何跑过来，举着手机拍。

“老板，雷霆在看和牛。”

李丰收说：“嗯。”

小何说：“它是不是在认识它们？”

李丰收说：“可能是。”

小何拍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起来。

“老板，这些和牛，以后真的能卖五十万一头？”

李丰收说：“能。”

小何说：“那咱们是不是发财了？”

李丰收说：“早就发财了。”

小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