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我的手机能提取万物 > 第七十七章 夜半藏“枫”

第七十七章 夜半藏“枫”

书名:我的手机能提取万物 作者:渔舟江上

字:

第七十七章 夜半藏“枫”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像泼翻的墨汁,将东州市老城区这片残存的旧宅完全吞没。

偶尔几声遥远的犬吠,更衬得这夜的死寂。晚风带着寒意,从高楼间的缝隙钻进来,刮过青石板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下午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虽然发生在遥远的郊区,但那沉闷的震动和隐约传来的轰鸣,还是让这片老宅区的居民们心惊肉跳,早早便关门闭户,连灯都不敢多开几盏。

上官家的院子里,一片狼借。

中午被撞倒的铁门已经被母女俩费力地扶起,用几块砖头暂时顶住,歪斜地靠在门框上。地上还散落着碎裂的砖块和木屑。

上官爱婷请了假,没去上晚班。

她和母亲许秋英拿着扫帚和簸箕,借着屋里透出的微弱灯光,一点点清理着院中的狼借。

两人的动作都有些机械,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沉重。

白天发生的一切——姐姐梨花的冷酷、那黑压压的枪口、还有林枫最后的平静——像巨石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妈,这些碎砖明天再清吧,天太黑了。”爱婷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脖颈。

许秋英叹了口气:“唉,造孽啊……你姐她……”话没说完,又是重重一叹。

就在这时——

“噗通!”

院墙外,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压抑的、短促的吸气声,然后……没了动静。

母女俩同时僵住,警剔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院子最黑暗的角落,紧挨着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

“谁……谁在那儿?”许秋英颤声问道,下意识将女儿往身后拉。

上官爱婷胆子稍大些,但心脏也跳得飞快。

她握紧了手中的竹扫帚,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用扫帚柄试探着朝那团黑影戳了戳。

“哎!谁啊?喝醉了跑错地方了?要睡回家睡去,别在我家院子里!”她的声音刻意拔高,带着虚张声势的强硬。

扫帚柄戳到了什么软中带硬的东西,没反应。

爱婷又用力戳了一下。

还是没动静。

她皱了皱眉,借着屋里漏出的一点微光,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那黑影蜷缩在地上,似乎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已经破破烂烂的布料?颜色很眼熟。

爱婷的心猛地一跳!

她丢开扫帚,几乎是扑了过去,跪在那人身旁,颤斗着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人搂过来一点,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那张脸——

脸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嘴角和下巴挂着干涸的血渍,双目紧闭,眉头因为痛苦而紧锁着,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但那张脸的轮廓,她认得。

“林先生?!”爱婷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抖。

“妈!快来!是林枫林先生!他……他浑身都是伤!”

许秋英也慌了神,急忙跑过来。

看到地上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这……这是怎么了?上午还好好的……”

“先别问!快帮忙抬进去!”爱婷毕竟是医生,短暂的震惊后,职业本能压倒了恐惧。

她架起林枫的一只骼膊,许秋英慌忙抬起另一只,母女俩用尽力气,将浑身是伤、意识不清的林枫半拖半抬地弄进了屋里。

“妈,快把院门闩好!关灯!窗帘都拉上!”爱婷急促地吩咐,自己则将林枫小心翼翼地平放在自己卧室的床上——这是离客厅最远、相对最隐蔽的房间。

许秋英手忙脚乱地照做,院子重新陷入黑暗,屋里也只留下爱婷卧室一盏昏暗的台灯。

“妈,去打盆温水来,要干净的毛巾!快!”爱婷已经跪在床边,开始快速检查林枫的状况。

许秋英端来温水,看到女儿正用剪刀小心地剪开林枫身上那件已经和焦黑皮肉黏连在一起的破烂卫衣,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伤口——大面积的烧伤、水泡、皮开肉绽的裂口,有些深可见骨,还在缓缓渗着暗红色的血。裤子同样惨不忍睹。

老太太看得心惊肉跳,又见女儿要去解林枫的裤子,连忙上前一步,有些难为情地低声道:“爱婷……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这……这样不好吧?要不……妈来?”

“妈!”上官爱婷抬起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坚定,“都什么时候了!我是一名医生!在我眼里,只有病患,没有性别!你看林先生这身伤,再不处理止血,命都要没了!你快去把我那个棕色的大药箱拿来!里面外科器械和药全一点!”

许秋英被女儿眼中的光芒震慑,不再多说,连忙转身去拿药箱。

爱婷继续手上的动作。

她剪开林枫的裤腿时,一个硬物从破烂的裤兜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是一部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得不成样子,象一张布满龟裂的蛛网,但奇怪的是,裂痕深处似乎还有极其微弱的、幽蓝色的光点偶尔闪铄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爱婷没多想,只当是手机摔坏了。

她小心地将手机捡起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继续专注于眼前的伤者。

剪开所有衣物,林枫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仅剩一条底裤。

爱婷强迫自己忽略那具身体上属于男性的特征,只将它视为一具需要紧急处置的伤体。

然而,越检查,她的心越沉。

多处撕裂伤,象是被爆炸冲击波携带的碎片所伤。

肋骨可能断了,但需要仪器确认。更重要的是——

她探了探林枫的鼻息,微弱得时有时无。

翻开眼皮,瞳孔有些涣散。

侧耳贴在胸口倾听,心跳极其微弱且紊乱。

再搭上腕脉,脉象更是糟糕透顶——浮而无力,时快时慢,时有间歇,这是典型的气血两亏、脏腑受损、生机即将断绝的危象!

“内外交攻,伤及根本……”爱婷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许秋英抱着药箱进来,看到女儿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爱婷,林先生他……”

“外伤很重,但还不是最要命的。”爱婷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内伤更严重……我能感应到脏腑受了震荡,并且已经出血。气息已经快断了……我……我治不了他的内伤。”

她恨恨地咬了咬嘴唇,眼中涌起泪花和深深的无助。

这不是她的错,外科清创止血她勉强可以,但如此严重的内伤,已经超出了她这个层级医生的能力范围,需要大型医院的重症监护和专家会诊。

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可能送医院?

“妈,林先生恐怕……恐怕熬不过今晚了。”爱婷说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许秋英闻言,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老泪纵横:“造孽啊……真是造孽……爱红她……她怎么就……”老太太泣不成声,又是心疼林枫的惨状,又是恨铁不成钢地想着那个走上歧路的女儿。

就在这时——

“铃铃铃——!!”

上官爱婷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母女俩同时吓得一哆嗦,惊恐地对视一眼。

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来?

爱婷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上面来电显示着“姐”。

“喂?”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电话那头,传来梨花略显疲惫却依旧冷硬的声音:“爱婷,是我。”

爱婷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姐……这么晚,有事吗?”

“林枫有没有去过我们家?”梨花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或者,你们今天下午之后,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爱婷的呼吸微微一滞,但立刻用惊讶的语气掩饰过去:“林枫?早上他不是跟你一起走了吗?后来发生什么了?你们没找到他?”她巧妙地避开了直接回答,反而抛出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他。”梨花的声音更冷了,“组织下了死命令,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抓住他,或者提供有效线索,都有重赏。爱婷,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告诉我。别瞒着,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许秋英在一旁听得清楚,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冲过来夺手机骂女儿,却被爱婷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爱婷对着话筒,语气转为一种混合着失望和规劝的意味:“姐,你到底还要为那个清道夫……” “办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嘟……嘟……嘟……”

梨花已经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爱婷缓缓放下手机,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对母亲摇了摇头:“她在找林先生。全城搜捕。”

许秋英脸色惨白:“那……那我们……”

“不能交出去。”爱婷斩钉截铁,“姐她们要杀林先生。林先生对我们有恩,今天要不是他手下留情和引开那些清道夫,姐和我们可能已经……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可是……”许秋英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林枫,又看看窗外浓重的夜色,满心恐惧,“要是被他们找到……”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粗暴的敲门声,打断了许秋英的话!

不是院门——院门下午坏了,只是虚掩着顶住。

是屋门!

“有人吗?开门!街道办事处查夜!”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听起来还算正常。

但紧接着,另一个更加低沉、毫无感情的声音补充道:“配合调查,开门。”

爱婷和许秋英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爱婷迅速示意母亲镇定,她自己则快速走到客厅门后,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居委会马甲、面相熟悉的中年男人——确实是这片区的街道办事员老王。

但他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

他们的站姿笔挺,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手看似随意地插在裤兜里,但那种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气息,隔着门都能感觉到。

绝不是什么街道办事处的人!

爱婷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锁,拉开一条门缝,脸上挤出一个疲惫而困惑的表情:“王干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老王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闪铄,不敢直视爱婷的眼睛:“是爱婷啊,还没睡?打扰了。是这样的,接到上级通知,配合警方搜寻一名在逃的……呃,危险分子。正在挨家挨户询问情况,看看有没有线索,或者……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他侧了侧身,露出身后那两个黑衣男人。

左边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上前半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爱婷的脸,又试图通过门缝看向屋内,声音平淡无波:“今天下午到现在,有没有陌生人到访?或者,听到、看到什么异常?”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爱婷身后客厅地面上——那里,还残留着几点不易察觉的、暗红色的痕迹。

是刚才抬林枫进来时,滴落的血。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