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转移

书名:我的手机能提取万物 作者:渔舟江上

字:

第七十八章 转移

那两个黑衣男人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上官爱婷脸上和她身后的客厅地面来回扫视。

左边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在询问完基本问题后,又看似随意地追问了几个细节:

“下午爆炸发生的时候,你们在家吗?”

“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异常的动静?比如,陌生人跑动的声音?”

“家里就你们母女两人?没有其他人来过?”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语气平板,但每个问题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上官爱婷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衫。

但她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困惑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回答得滴水不漏:

“下午?爆炸?我们在家收拾院子,听到远处好象有闷响,还以为是打雷或者工地出事了,没太在意。”

“陌生人?没有啊,这片老房子就我们几户老住户了,生面孔很少。”

“家里就我和我妈,我姐……我姐她工作忙,不常回来。”

她一边回答,一边用身体巧妙地挡住客厅里光线最暗的角落,那里通往她的卧室。

她的表情自然,眼神坦荡——至少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如此。

两个黑衣男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没发现什么明显的破绽。

他们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几点暗红色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确实很难分辨是血迹还是别的什么污渍。

街道办事员老王明显有些紧张和不安,他干咳了两声,打圆场道:“那个……爱婷啊,没事就好,就是例行问问。你们也早点休息,注意安全,锁好门。”

“谢谢王干事,你们也辛苦了。”爱婷顺势说道,手已经扶在了门把手上,做出准备关门送客的姿态。

三个男人终于转身离开。

听着脚步声在巷子里远去,直至消失,爱婷才猛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息,双腿一阵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许秋英从卧室里快步走出,扶住女儿,同样脸色煞白:“走……走了?”

“走了……暂时。”爱婷稳住心神,拉着母亲快步走回卧室,反手关上房门,压低声音,“妈,幸好院子里没开灯,他们没看到地上林先生滴落的血,不然就……但这里不能再待了!”

许秋英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林枫,又急又怕:“那……那怎么办?送医院?可你姐他们肯定盯着医院呢!”

“不能送医院,那是自投罗网。”爱婷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大脑飞速运转,“林先生必须转移。”

“转移到哪里去啊?这深更半夜的,到处都是他们的人……”许秋英六神无主。

爱婷的目光,落在了窗外远处那栋隐约可见的、亮着零星灯光的高楼上——那是东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部大楼。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

“去我在医院的单人公寓。”她声音不大,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什么?!”许秋英吓了一跳,“那怎么行?路上就会被发现!而且你怎么把他弄进去?”

“等到夜半更深,街上人最少的时候。”爱婷的思路越来越清淅,“我开车回来,把车直接开进院子。我们把林先生抬上车后座,用我的白大褂和一些空药箱、废纸箱盖在上面做掩护。我的车有医院的通行证,可以直接开进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停到离电梯最近的位置。我公寓里有之前搬家用过的小平板车,再找个足够大的纸箱,把他放进去,用平板车拉上楼。”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我的公寓在16层,是医院给骨干医生的福利,独立性强,邻居大多是值班或者休息的医生护士,这个时间点反而相对安全。而且……在那里,如果林先生情况恶化,我或许……或许能想办法,找机会联系一两位信得过的、资历深的老医生悄悄看看,虽然风险极大,但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许秋英听着女儿的计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每一步都充满风险,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看着床上命悬一线的林枫,想想白天他对自己和女儿的手下留情,老太太最终咬了咬牙:“行!妈听你的!我们小心点!”

母女二人不再尤豫,开始悄悄准备。

许秋英找出家里最大的几个空纸箱,拆开压平备用。

爱婷则快速清理了客厅地上残留的血迹,又将一些可能用到的外伤药品、纱布悄悄打包。

时间在紧张和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夜色愈发浓重。

远处街道上的车流和行人逐渐稀少,整个城市似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偶尔驶过的巡逻车灯光,短暂地划破黑暗。

深夜十二点整。

巷子口传来了极轻微的引擎声。

那辆红色的奇瑞QQ,没有开车灯,象一只悄无声息的暗影,缓缓驶入了院子,停在屋檐下。

车门打开,上官爱婷跳落车,对屋里招了招手。

许秋英早已准备好,母女俩合力,用一床旧被子将依旧昏迷的林枫小心裹好,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极其艰难地将他从卧室挪到客厅,再挪出屋门,塞进了奇瑞QQ狭窄的后座。

林枫身材高大,后座几乎放不下,只能让他半蜷缩着。

爱婷迅速将压平的几个大纸箱在车内展开,和白大褂、几件旧衣服一起,巧妙地盖在林枫身上,从外面看,后座就象堆了一堆杂乱的医疗用品和废旧纸箱。

“妈,你锁好门,在家待着,无论谁敲门都别开,就说我上夜班去了。”爱婷快速交代,“我到了给你发个暗号短信。”

“你……你一定要小心啊!”许秋英抓着女儿的手,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爱婷用力抱了抱母亲,转身上车,轻轻关上车门。

引擎再次激活,声音被压到最低。

红色的小车缓缓倒出院子,驶入黑暗的巷子,如同融入夜色的游鱼。

一路上,爱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但监控较少的小路,车速不快不慢,尽量不引起注意。

即便如此,她还是遇到了两次巡逻的清道夫车辆,远远地就减速靠边,装作普通夜归车辆,等对方驶过才继续前行。

每一次擦肩而过,她的掌心都沁满冷汗。

终于,市二院那栋白色大楼出现在视野中。

爱婷将车驶入医院侧门——这里夜间只对内部车辆开放,门卫认识她的车和通行证,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就放行了。

地下停车场空旷而安静,只有惨白的灯光和零星几辆值班医生的车。

爱婷将车径直开到离16号电梯最近的车位停下。

她迅速落车,从后备箱拿出事先藏好的小平板车和一个超大号的搬家纸箱。

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她快速掀开后座上的伪装,再次费力地将林枫挪出来,塞进那个大纸箱里。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股劲,按常理来说她根本搬不动林枫,可能是临危而产生的人类本来的潜能了,只有这种解释。

纸箱足够大,林枫蜷缩在里面刚好,爱婷还在里面垫了些旧衣服缓冲。

将纸箱搬上平板车,用绳子简单固定,再盖上一块准备好的深色防雨布。

爱婷深吸一口气,推着平板车,走向电梯。

电梯上行。

16楼到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泛着幽绿的光。

爱婷的公寓在1666号,靠近走廊尽头。

她尽量轻手轻脚地推着平板车,轮子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开门,进门,反锁。

直到将那个沉重的纸箱拖进卧室,放在地上,爱婷才瘫软在地,背靠着门,大口喘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她给母亲发了个短信:“槐叶落地”(表明安全到达)。

歇了几分钟,她挣扎着爬起来,打开纸箱,将林枫小心翼翼地抱出来,平放在自己的单人床上。

再次探了探鼻息,号了号脉,情况依旧危急,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呼吸时有时无。

她强打精神,给林枫身上几处还在渗血的伤口重新换了药,做了简单的包扎。

但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她知道,这些处理对于那严重的内伤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必须找更专业的医生……至少,要有希望。”

爱婷喃喃自语,目光落在林枫唯一的随身物品——那部放在小桌子上的碎屏手机上。

她将手机往桌子里面推了推,免得不小心碰到地上。

然后,她快速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穿上一件带帽子的长款风衣,将帽子戴上,遮住大半张脸。

她需要去找一个人——医院里一位退休返聘的老专家,姓陈,中医西医皆通,尤其擅长内科和疑难杂症,德高望重,医术精湛。

最重要的是,陈老医生住在医院旁边的家属小区,为人正直,或许……或许能冒险请他来看看。

她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林枫,咬了咬牙,轻轻带上门,离开了公寓。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