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我的手机能提取万物 > 第三百五十三章 王石的添加

第三百五十三章 王石的添加

书名:我的手机能提取万物 作者:渔舟江上

字:

第三百五十三章 王石的添加

王石本已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他站在月光下,搓了把脸,像费了好大劲才开口:“梨花姐,我也想添加训练。不是站在旁边看,是跟他们一起练。”

梨花抬眼看他。

王石这人高马大,站在那儿像堵墙,可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有点窘,像学生跟老师提了个不情之请。

梨花没笑,只轻轻从鼻腔里“恩”出一声,声音比夜风还淡:“叫教官。”

王石愣了愣,随即挺了挺腰板,认真喊了句:“教官。我想添加训练。”

梨花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望向对岸隐约的灯火。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跟他们不同。你要是不行了,下面的人会乱。想练可以,但你得练得比他们狠,不然别进来。”

王石咬咬牙:“我知道。你尽管来,我能扛。”

梨花点头:“明早五点半,操场集合。训练开始后,没有王哥,只有编号。”

王石转身走了。

月亮从他身后斜斜地照下来,把影子铺在旧码头的青条石上,又宽又重。

第二天五点半,天没亮透,人已齐了。

操场上的射灯被夜露打湿了灯罩,光线有些发晕。

王石换了身和所有人一样的黑T恤,站在队伍最后一排,寸头湿亮,下巴上还挂着水珠。

梨花扫了一眼队伍,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半秒,什么也没说。

哨声起,今日训练直接拉满。

早课还是体能,但强度比前一日大了一截。

负重十公斤绕围墙外圈跑完三圈后,所有人被带到旧消防训练池边。

池水换了半池,深水区加了搅动设备,水面翻着黄浊的浪,象一锅被不停搅动的泥汤。

王石最先下水,脚刚没进水里,冷意就顺着小腿往上爬。

他深吸一口气,和其馀人一起扎进池中。

梨花站在池边,手里捏着防水计时器,哨子响三声,意为水下憋气开始。众人一起沉下去。

第一轮憋气一分半钟。

有人五十秒就冒了头,咳嗽着扒在池边,被助教用木棍挡了回去。

王石没冒头,他的肺活量大,以前在部队也练过,一口长气憋到一分四十秒才破出水面,水花四溅。

梨花看都没看他,只记下时间,喊第二声哨。

接着练水下闭气搬砖。

池底放了四十块红砖,每个人从这头潜下去,抱一块游到对岸再出水,来回一趟算一分。王石个高臂长,开始还占便宜,但到第三趟,他的腿开始发软。

到第五趟,他浮出水面后,半张脸都紫了,水从鼻子里往外淌。

旁边几个年轻小子没他稳,早撑着岸沿吐水。

梨花站在池心跳板上,拿着扩音器喊:“喘气的节奏!下水前先吐净再吸满!越乱越废!你们是准备憋半分钟就上来的,就上来滚蛋!”

王石甩了甩头,重新吸足一口气,又扎了下去。

他到底底子好,硬是撑完六趟,最后一下浮上来时,整个人往后一仰,仰在水面上喘,像条被拖上岸的鲶鱼。

边上几个刚被淘汰的年轻人看得眼都直了。

他们原以为王石是安排来管人的,哪知道这人比他们还不要命。

下午的水下爆破基础课,梨花把队伍拉到远离居民区的旧蓄水池旁。

那池子早已干涸,深坑底部长满野草。

她要教的是如何在水中设置遥控引爆点,以及面对突发爆点时的避水姿势。

用真雷太早,只能先练假体和动作。

先放烟发令,再让几组人背浮板跳入池中,从水下穿过浮标阵,摸到标定点,浮出水面,举手示意。

哪个组慢,哪个组罚去江边背砖跑。

几轮下来,有人连爬上岸的力气都没了。

王石在第四组,他和小周等人一批。

跳下蓄水池后,池底烟尘很大,视线极差。

他憋着气,双手划水,从两根浮标中间穿过。

正要浮出水面时,后脚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原来是一截断在土里的旧钢筋,裤腿被缠住,一下把他拽了下去。

他身子一沉,脸朝下压进泥水里。

周围水汽浓烈,烟味冲鼻,他连呛了几口,鼻子火辣辣地疼。

慌乱中他想起梨花刚才说的话,先不挣扎,把身体放松,让浮力把自己送上来。

他咬着牙不再乱蹬,伸手朝后摸索,裤腿已经刮开一条口,再用力一蹬,腿抽了出来。

浮出水面时,他大口喘气,头发上滴着泥水,嘴角挂着草屑。

“王哥!”岸上有人发现不对,刚喊出口就被梨花喝住:“继续!他自己能上来。”

王石朝岸上摆了下手,脸色青白,眼窝里全是泥水,却硬撑着游到标记点,举手示意。

梨花朝记录员点点头,没停训练。

等各组都上来,她走到王石面前,递了条干毛巾,说:“叫教官。”

王石咧咧嘴,嗓子沙得象破锣:“是,教官。命差点搭你手里了。”

梨花没理他,转身对众人说:“看到没有,腿被缠住,越挣扎越死。记住这个教训。”

从那天起,王石再不提“梨花姐”三个字。

训练场上喊“教官”,人后也跟着这群新兵一起学。

他把自己编进队伍末尾,和大家同吃同睡同练。

早晨五点半,他第一个到操场;夜里十点,他最后一个离开水池。

他没再要求特殊照顾,梨花也没给过半分。

腿伤处贴着胶布,第二天照样下水。

有一回他高烧到三十九度,只歇了半天,下午又站在了队伍里。

林枫知道后,打电话问怎么回事。

王石笑着说:“林哥,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从鬼门关拖回来的。现在我练狠点,以后能多替你扛两下。”

林枫在电话里沉默几秒,说:“别把自己练死了。我还等着你带人上重要的地方去。”

王石“恩”了一声,眼框有点热。

训练进入第三个阶段,梨花开始教深水脱逃。

水池中央立了一根铁柱,训练者从三米外反绑双手入水,游到铁柱旁,再用牙咬开绑在柱上的绳结,浮出水面换气。

整个过程不能借助他人,水下时间越长越危险。

梨花会在水面巡视,一旦看到有人意识不清,立刻让人下水捞救。

这活儿比前面的都难,每组几十人轮流,池子里不停有人被捞起来。

一次,一个瘦高个憋气太久,上来时人已经翻白眼,差点没救回来。

梨花叫人把他抬到荫处,用毯子裹住,守了十分钟,等他瞳孔恢复才离开。

那晚她在宿舍写训练日志,写到最后一笔,停了很久,又在旁边补了一行:“十人未达标准,加练。”

可训练还在继续,日子过得飞快。

旧小学围墙里的香樟树落了满地花,池边的草被人踩秃了,连旗杆上的射灯都换过两只灯泡。

两千人从最初的松垮涣散,到如今咬牙完成每日课表,只用了大半个月。

有人开始习惯被称作编号,有人学会了在水下找到几秒钟的从容。

更多的人瘦了,也狠了,象一根根被火烤过的竹子,看着没变,其实已经不同。

王石一天夜里和梨花坐在操场边,啃着后勤送来的凉馒头。

他含含糊糊地说:“教官,等这一个月结束,这些人出去,怕个个都能到清道夫混饭吃了。”

梨花喝了口水,没看他:“清道夫不要混饭的。他们现在才算刚会走。真到了战场上,见血就慌,还得再磨。”

她说得平淡,但王石听得出来,这一个月,连她自己都有些变了。

以前她象把冷刃,只看任务,不问别人死活。

现在站在队伍前,她也会多扫一眼那些落在最后、却还在死撑的人。

说不出是心软,还是她比谁都明白,能活到最后的,未必是最狠的那一个。

夜越来越深,旧教程楼里有几扇窗还亮着,像几块烧红的薄铁片。

江风从远处翻墙而入,卷着草叶和尘土,沙沙地响。

两个人没再说话,一个咬馒头,一个看星星。

操场另一头,几个加练完的新兵瘫在旗杆下,连动的力气都没了。

月亮升到中天,把整座旧小学照得亮堂堂的,像给这些灰扑扑的人披了层薄薄的银甲。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