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诺福克
书名:重生美利坚:从州议员到总统 作者:浮生过引
第八十三章 诺福克
第83章 诺福克火车驶入诺福克站台时,天际飘着细密冷雨。
詹姆斯下车时并未撑伞,冰凉雨丝落在白色制服肩头,晕开一片片深浅不一的湿痕。他单手拎起行李箱走下列车,站台行人寥寥,零星几人倚著护栏抽烟、低声通电话,所有声响都被雨声闷在空气里,沉闷模糊。他原地静立片刻,分辨清城区方位,抬脚朝公交站台走去。雨势不大,淋在身上不觉寒冷,可长久行走,布料终究会浸透。
公交车缓缓驶来,詹姆斯上车落座靠窗位置。车窗蒙了一层厚重水雾,他伸出指尖擦出一小块透亮区域,窗外街景在雨幕中缓缓向后倒退。诺福克整座城市比他预想中安静低矮,高层楼宇稀少,行道树长势繁茂,沿街错落排布著小餐馆与便利店,各色招牌经雨水冲刷,字迹朦胧柔和。路上车流稀疏,行人步履舒缓,雨天仿佛给整座城市按下慢放键,万物行进节奏都放缓大半。
车行二十分钟,基地灰色岗亭、白色隔离栏杆映入眼帘。形制和纽波特训练营有几分相似,只是占地规模更为宏大。詹姆斯在营区大门下车,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衣领蜿蜒成一道细水流。执勤哨兵仔细核对他的证件,抬眼淡淡打量他一番,将证件归还,抬手示意准许入内。
基地内部开阔平整,主干道宽阔笔直,两侧行道树修剪得整齐划一,看得出长期专人养护。一排排浅灰色办公楼整齐排布,窗型统一,是制式标准化建筑。他沿路前行,找到一块金属指示牌,上面清晰标注各单位方位:海军情报局坐落基地东南角,步行十五分钟路程。
他循着指示路线往前走,行李箱滚轮碾过积水柏油路,发出低沉连续的轱辘声响。路上两名同制式制服的军官擦肩而过,匆匆瞥了他一眼,并未驻足交谈。路面落叶被雨水冲刷成堆,湿漉漉贴紧地面,詹姆斯赶紧绕开。
抵达情报局办公楼,詹姆斯走到前台报出姓名。值守的女军官核对证件,目光扫过电脑屏幕,指尖快速敲击键盘录入信息。
“罗斯福,分配至第三研究室,四楼走廊最尽头。”
“多谢。”
他踏入电梯,闭合门页发出厚重闷响。四楼走廊狭长,惨白顶灯铺满整片空间,地面铺着深灰色防滑地板。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办公室房门。屋内空间不大,一共三张办公桌,两张空置,靠窗那张桌后坐着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人,黑发,肩背宽阔,正凝神紧盯电脑屏幕。听见推门动静,他侧过头望来。
“罗斯福?”
“是我。”
“我是威尔逊,你的带教对接人。”威尔逊站起身,没有伸手握手,抬手指向窗边空位,“那是你的工位,配套电脑已提前调试完毕,登录密码压在抽屉纸条上,办公耗材按需申领。”
詹姆斯将行李箱停靠桌旁,拉开座椅落座。桌面是统一的灰色操作台,摆放显示器、键盘、座机与空笔筒。拉开抽屉,一张打印工整的白纸写着登录密码,他扫过一遍,对折收进上衣口袋。
“你之前接触过情报分析工作吗?”威尔逊开口发问。
“在校有相关实习经历,隶属csis。”
“校内实习和一线实操两回事。”威尔逊转回屏幕继续工作,“不过不用焦虑,初期我们会全程带教。”
詹姆斯没有再多言语,开机输入密码登录系统,桌面是海军统一标准蓝色背景。他点开内部文件,没有先翻阅涉密情报,而是打开全员通用工作手册静心研读。办公室静得只剩威尔逊轻柔的敲击键盘声,刻意放轻力度,生怕惊扰旁人。窗外阴雨未歇,雨水顺着玻璃纵横流淌,拉出无数细长水痕。
他埋头阅读约莫一小时,起身下楼申领办公用品:数支签字笔、一沓信纸、文件收纳夹与不锈钢水杯。折返办公室时,威尔逊站起身走到门边,丢下一句“四点半准时下班,不用过度加班”,便径直离开。
詹姆斯坐回工位,将笔尽数归入笔筒,信纸规整收纳抽屉。拿起水杯前往茶水间接满清水,落座后重新翻阅工作手册。
四点半一到,他正常关机收拾物品,走出办公室。走廊人流稀疏,多数人已准时离岗。步行下楼,外头雨势停歇,天色尚且明亮,云层缝隙透出细碎日光,在潮湿地面印下一块块斑驳光斑。他朝宿舍楼方向走去,行李箱暂时寄放在办公室,打算次日再搬。
宿舍楼坐落基地另一侧,步行十分钟可达。沿途不少人与他同向而行,步伐均匀利落,想来都是结束工作返回宿舍,无人分心打量陌生面孔,詹姆斯同样目视前路,互不打扰。
这栋宿舍楼比纽波特训练营营房崭新许多,走廊常年亮着暖黄色灯光,不再是刺眼惨白的荧光灯管。他的单间在二楼走廊尽头,屋内配置齐全:单人床、书桌、衣柜,一扇对外窗户,窗下正对基地内部道路,时常有制服人员匀速走过。
詹姆斯铺好床单,身上的制服外套已经自然风干,随手挂进衣柜。他摸出母亲临行前塞给他的便签纸,纸上手写一串联系号码,顺着原有折痕重新叠整齐,妥善收进书桌抽屉。
他坐在床沿,没有开启室内顶灯。窗户留了一道细缝,晚风穿隙而入,雨后凉意扑面而来,裹挟泥土与青草干净的淡香,没有营区常年不散的海盐湿气,空气干爽通透,仿佛已经散尽全部水汽。静坐片刻,窗外走过一名执勤军官,脊背挺直,步履平稳从容。
詹姆斯起身走到窗边,双掌轻搭窗台向外眺望。远处楼顶飘扬著海军军旗,旗帜在微风里缓缓舒展,隔着距离听不见布料翻飞的声响。他静静凝望那面旗帜,脑中一片空白,没有回忆集训岁月,也没有畅想往后工作。天边横亘一缕狭长橘色晚霞,如同笔尖轻扫纸面,没有反复描摹,淡而柔和。
驻足窗边数分钟,他缓缓拉合窗帘,转身回到床边。方才掌心撑过的窗台,薄薄一层浮灰被擦出一块干净印记,在渐沉的暮色里,留下一道浅淡、安静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