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第一天

书名:重生美利坚:从州议员到总统 作者:浮生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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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第一天

第84章 第一天第二日清晨,詹姆斯不到七点便自然苏醒,长久集训打磨出的生物钟早已无需闹钟催促。他静静躺在床上,侧耳捕捉窗外动静,此起彼伏的麻雀叽叽喳喳啼鸣,和纽波特营地终日不绝的海浪、海鸥声响截然不同,细碎喧闹,像是数只飞鸟彼此呼应。

他坐起身,规整穿戴制服,反复对齐袖口,抚平翻折的衣领,所有动作早已形成本能。走出宿舍长廊,已有不少晨起办公的同僚。一名身着制服的男人端著咖啡从身侧走过,步伐匀速平缓。詹姆斯跟在对方身后缓步下楼,每一步都稳稳踩实台阶。他瞥见那人握著咖啡杯的手背,杯沿圈著一圈深浅咖啡渍,行至楼梯拐角,对方并未侧目打量陌生的他,径直拐向食堂方向。詹姆斯没有随行,转身朝着办公楼走去。

抵达办公室时,威尔逊已经就位。办公桌摊满各类纸质文件,电脑屏幕常亮,键盘旁搁置空餐盘,残留少许面包碎屑。听见推门响动,威尔逊依旧紧盯屏幕,头也未抬:“今天来得很早。”

“习惯早起。”

“下楼餐厅吃份早饭,八点半再回来,现在对着文件也没法开展工作。”

詹姆斯原地伫立片刻,没有争辩,转身下楼。食堂设在二楼,空间不大,靠窗两张餐桌各坐一人,低头啃食三明治,手边摆放咖啡。他走到取餐柜台,后厨阿姨系着白色围裙,慢条斯理擦拭台面,细致地拂去每一处浮灰,仿佛灰尘随时会再次落下。詹姆斯点了一份三明治与黑咖啡,端著餐盘寻了靠墙空位落座。三明治外皮发硬,火腿咸度偏高,即便口感普通,他依旧安静全部吃完。

折返办公室,威尔逊早已将一摞文件挪到他的工位。堆叠得并不规整,边角错落歪斜,像是随手从自己桌面分拨过来。威尔逊站在桌边,握著钢笔在文件封面标注备注,写完才直起身开口。

“你先通读这批资料,均非涉密敏感内容,仅作背景预习,是近三年常规海域态势报告。读完梳理清楚过往工作的分析逻辑与固有规律,再来和我说。”

威尔逊回归自己工位,詹姆斯拉开座椅落座,拿起最顶层文件翻阅。封面标题为《东地中海区域月度态势评估》,去年三月归档,纸面盖有蓝色“内部阅览”印章。纸张是专用再生办公纸,质感粗糙,并非光滑打印纸。他逐页细读,节奏缓慢,默默记下文中反复出现的港口、航线名词,不急于推进进度。

一晃两个小时,期间不曾起身走动,只偶尔转动脖颈缓解眼部酸涩。窗外日光缓缓偏移,在桌面铺出一块长方形亮斑。读完第一份,他整齐平放至左手侧,拿起第二份去年九月的评估报告。行文格式、统计维度高度雷同,内容围绕近海航运、沿岸港口动态、两起海上小型摩擦事件展开,多处地名与前一份报告重合,他默默在脑中对应记忆,没有动笔记录。

威尔逊中途外出一趟,返程时手里又拎着一杯咖啡。他扫了眼詹姆斯桌角平放的第一份文件,既没有催促他加快速度,也没有嫌他进度迟缓,一言不发坐回工位敲击键盘。

正午时分,詹姆斯刚拿起第四份文件,威尔逊出声打断:“先去吃午饭,下午再继续研读。”

詹姆斯将文件归回原位,起身走向门口,脚步顿住回头询问:“食堂中午几点闭餐?”

“一点,时间充裕。”

他点头离去,正午食堂人流明显增多,餐桌基本坐满。低声交谈、餐具碰撞的细碎声响交织在一起,绵长持续,恍惚间竟有几分像营地远处层层叠叠的潮声。今日午餐是义大利面配沙拉与白水,他挑了角落独自落座。面条煮得软烂,酱汁酸度偏重,他细嚼慢咽,放慢吃饭速度,却不显刻意拖沓。

午后,他继续翻阅剩余档案,第四、五、六份依次读完。阅读速度相较晨间略有提升,并非阅读变快,而是摸清了固定行文框架,能快速跳过重复铺垫段落,重点标注事件、数据段落。所有关键信息、重复港口名称、事件发生时间间隔全部储存在脑中,没有落笔写任何笔记。

将近五点,威尔逊起身收拾收尾,收拢桌面文件,关闭电脑显示器。

“这批资料明天接着看,全部读完再安排后续任务。”

“明白。”

詹姆斯一同起身,将未读完的文件原样堆叠摆放。威尔逊走到门口忽然驻足,回头叮嘱:“明天可以把手机带进办公室,这里没有硬性禁令。”说完便径直离开。

詹姆斯手扶椅背愣了片刻,一时不解对方为何特意提起手机。在纽波特长期训练,早已养成训练、办公不随身携带手机的习惯。他望向桌上厚厚的资料,又看向空旷的走廊,缓过神才迈步离开。

长廊内人员基本离岗,顶灯惨白的光线铺满灰色地板。他走到走廊尽头下楼,傍晚斜阳顺着窗缝斜切而入,一小段地面被染成温润的暖黄色,如同铺了一块暖色绒布。他径直踩过这片光亮,没有停留驻足。

回到宿舍,脱下外套挂好,独自坐在床沿。屋内陈设一如昨日,窗户正对营区道路,此刻路面空无一人。静坐半晌,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指尖悬停屏幕上方许久,最终还是放下,没有拨通任何一通电话。

天边还残留一层浅橘色暮光,正一点点褪去。窗外走过一名执勤军官,步伐平缓,脊背微微佝偻,手在口袋里摸索,不知在找寻何物。詹姆斯目送对方走到道路拐角,彻底消失视野才收回目光。

他起身走到窗边,手掌撑在微凉的窗台。昨日掌心按压留下的浅淡印痕依旧清晰,水分蒸发干透,轮廓完好留存。他没有伸手擦拭,只是静静眺望窗外的道路与行道树,脑中一片空白,既不回味今日阅读的海量报告,也不盘算明日的工作安排,单纯伫立放空。

楼下传来零星行人轻浅的脚步声,微弱得生怕惊扰周遭安静。脚步声渐行渐远,整片区域归于沉寂。白日积攒的余温薄薄贴在脸颊,慢慢消散、降温。他的手掌依旧贴合窗台那道旧印痕,静静等候暮色彻底笼罩大地,天边最后一缕微光完全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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