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条件
书名:重生美利坚:从州议员到总统 作者:浮生过引
第五章 条件
第5章 条件科雷尔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詹姆斯和舅舅比尔。
壁炉里的火烧得比上次更旺。比尔又添了一块橡木,火苗舔著木头的纹路,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那份报告,”詹姆斯开口,“你交上去的时候,问过我吗?”
“没有。”比尔说。
“为什么?”
比尔转过身,靠在壁炉台上,双手抱胸。
“因为那份报告不该是一个十七岁实习生写出来的东西。”
詹姆斯没有说话。
“你在报告里写,‘航空器作为恐怖主义武器的可能性被系统性低估’,‘本土潜伏小组的威胁高于境外渗透’,‘情报机构之间缺乏共享机制是致命缺陷’。”比尔的目光钉在詹姆斯脸上,“这些判断,不是从教科书上能读到的。”
“我看了很多资料。”
“不是资料的问题。”比尔摇了摇头,“是思维方式的问题。你看问题的角度,不像一个学生,像一个在情报圈干了二十年的分析师。”
詹姆斯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所以你怀疑我什么?”
比尔沉默了几秒。
“我不怀疑你。科雷尔也不怀疑你。我们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罗斯福家的小儿子,到底看到了什么我们没看到的东西。”
詹姆斯放下水杯。
“我看到了未来的趋势。”他说,“宗教极端主义正在取代民族主义,成为美国最大的安全威胁。中东地区的反美情绪在积累,而我们的情报系统还在用冷战思维分析问题。这不是什么神秘的能力,这只是多看、多想、多推演。”
比尔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科雷尔想让你毕业后去他那里。”
“cia?”
“对。不是正式编制,是智库借调的那种身份。你名义上在一个研究机构挂职,实际上给他们做分析。”
“条件是什么?”
“条件是你在海军服役期间,他们会密切关注你。”
詹姆斯点了点头。
“我不会直接答应。”他说,“也不会直接拒绝。”
比尔挑了挑眉。“你想谈条件?”
“我想谈合作。”詹姆斯说,“我不是想当他们的棋子。我是想当他们的眼睛。”
比尔沉默了很久。
壁炉里的火烧到最旺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我父亲?”
“你父亲年轻的时候也这么说话。”比尔的声音沉下来,“他当时也想去从政。但你爷爷拦住了他,说罗斯福家已经出过总统了,不需要再出一个。他就去当了议员,当了七年,然后退出了。”
“他不是因为不想当总统才退出的。”詹姆斯说。
“对。他是因为你。”
詹姆斯抬起头。
“他觉得自己不能在国会山消失掉。”比尔说,“你们兄弟俩还小,他选择了家庭。”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詹姆斯说。
比尔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别的什么。
“你母亲不会同意你从政的。”
“她会同意的。”
“你这么确定?”
“因为她也姓范德比尔特。”詹姆斯说,“范德比尔特家的人,从来不怕冒险。
比尔愣了一秒,然后大笑起来。
“你小子。”他摇了摇头,“行吧。你自己的路,自己走。”
楼下传来母亲的声音:“吃晚饭了。”
比尔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先走出了书房。
詹姆斯跟在后面,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来看了一眼墙上挂著的那幅油画。
。画是战后画的,不是真迹,但挂在罗斯福家书房的墙上已经五十年了。
他看了两秒钟,然后下了楼。
餐桌上的气氛比詹姆斯预想的要轻松。
母亲坐在主位,父亲坐在她右手边,舅舅坐在左手边。詹姆斯坐在父亲旁边,对面是一个空位——那是哥哥泰德的,他还在海军学院,圣诞节才能回来。
“吉米,你的期末考什么时候结束?”母亲问。
“下周。”
“考完直接回来?”
“我想在学校多待几天。图书馆有些资料要查。”
母亲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父亲夹了一块烤牛肉放到詹姆斯盘子里。“你舅舅说你打算毕业后参军。”
这句话不是问句。
“是的。”詹姆斯说。
母亲放下了刀叉。
“什么时候决定的?”
“从小就在想。”詹姆斯说,“最近确定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从政。服役经历是政治人物的加分项。”
母亲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才十八岁。你可以等几年再决定这些事。”
“妈,我已经决定了。”
“你父亲当年也决定了,然后——”
“凯瑟琳。”父亲打断了母亲。
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母亲重新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如果你一定要去,”她说,“至少选一个安全一点的岗位。”
“我会去海军情报局。”
“比尔?”母亲看向舅舅。
“他在情报局的话,”比尔说,“我能照看到。”
母亲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晚饭后,詹姆斯帮管家收拾餐桌。
父亲把他叫到了客厅。
“坐。”
詹姆斯坐下。父亲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但没有喝。
“你母亲担心你是对的。”父亲说,“但我不会拦你。”
“我知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当总统吗?”
詹姆斯想了想。“因为你选择了家庭。”
“对。但我不是因为这个放弃的。”父亲喝了一口威士忌,“我是因为知道自己当不了。我当议员那七年,我每一天都在问自己一个问题:你是因为姓罗斯福才坐在这里,还是因为你自己?”
“结果呢?”
“结果我发现,两者分不开。”父亲说,“姓罗斯福这件事,帮我敲开了很多门。但进了门之后,能走多远,靠的是我自己。我走到议员的位子就走不动了。不是因为姓罗斯福,是因为我就那么大本事。”
詹姆斯没有说话。
“你呢?”父亲看着他,“你觉得自己有多大本事?”
“我不知道。”詹姆斯说,“但我想试试。”
父亲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曾祖父当年也是这样说话的。”
“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不知道新政能不能成功,但总得有人去试。’”父亲把威士忌放下,“你明天回波士顿?”
“早上走。”
“那早点睡吧。”
詹姆斯站起来,走到门口时,父亲又说了一句话。
“不管你走多远,这个家永远在。”
詹姆斯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他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手机上有两条新消息。
一条是杰克的:“论文写完了吗?我的还差三页。救救我。”。你的账户总资产突破九万。”
詹姆斯先回复了杰克:“自己写。我明天回去。”
然后回复艾伦:“明年三月之前不要再买了。我要留现金。”
“为什么?”
“有一家还没成立的公司,我需要钱投进去。”
“什么公司?”
“谷歌。”
他关掉手机,拉开窗帘。
窗外的街道很安静。对面联排别墅的窗户里亮着灯,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东六十五街的夜晚就是这样——安静、克制,每一栋房子里都藏着一些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詹姆斯站了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脱了衣服,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的石膏花纹在路灯的微光里若隐若现。
他闭上眼睛。
明天回波士顿。期末论文。然后寒假。然后1998年。
很多事情要准备。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动了挂在门框上的铜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