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骷髅会
书名:重生美利坚:从州议员到总统 作者:浮生过引
第四章 骷髅会
十一月,剑桥市下了第一场雪。
詹姆斯从政治学导论的课堂上出来,哈了口气,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杰克走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篇刚批改回来的论文,脸色不太好看。
”
“你写了太多废话。”
“那你拿了多少?”
詹姆斯把论文翻过来,递过去。
a。
杰克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论文塞回詹姆斯手里。
“不看了。”
他们走进食堂,端著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詹姆斯吃了一口三明治,手机震了。
艾伦的短信。你的总持仓2500股,账面浮亏约4500。要不要止损?”
詹姆斯打字:“加仓。再买500股。”
这次艾伦没有回“疯”。
只回了一个字:“好。”
“你天天抱着手机看什么?”杰克嚼著薯条问。
“股票。”
“你炒股?”
“投了一点。”
“赚了?”
“目前亏著。”
杰克摇了摇头。“我搞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
詹姆斯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口袋。
下午没课,他去了怀德纳图书馆。
他要找的不是书,是一个人。
上个月。此人在哈佛计算机系读书,暑假去硅谷实习过,认识不少斯坦福的人。
詹姆斯请他喝了杯咖啡,聊了两个小时。
。我实习的时候见过他,这人有个想法,想把整个互联网上的链接都排个序。听起来很疯狂,但他挺认真的。”
詹姆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兴趣。只是点了点头,说:“听起来有点像学术项目。”
“就是学术项目。他在斯坦福读博,导师是那个谁算了,名字我忘了。”
“你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你要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想法有意思,想关注一下。”
萨克斯给了他一个邮箱地址。
那个邮箱地址,此刻就躺在詹姆斯书包里的笔记本上。
他没有急着发邮件。时候还早。佩奇和布林还在完善他们的算法,还没开始找投资。过早接触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他在一个不合适的时间点暴露自己。
他要等。
等到1998年下半年,当他们开始为计算资源发愁,开始需要真正意义上的外部资金的时候。
那时候,他手里会有钱。不是十五万,是更多。
亚马逊的股价不会永远在20美元以下徘徊。
詹姆斯翻开一本关于罗斯福新政的专著,开始读第八章。
十二月的第一周,亚马逊股价涨到了25美元。
艾伦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讶。
“吉米,你的3000股,现在账面浮盈一万五。”
“嗯。”
“嗯?你就这个反应?”
“艾伦,我说过。拿住。至少五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五年?你认真的?”
“五年之后你会感谢我。”
“你舅舅说得对。你确实不一样。不是不一样,是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詹姆斯挂了电话,继续写期末论文。
题目是:罗斯福新政与当代美国政治的遗产。
他写了十五页。最后一页的结尾,他引用了fdr的一句话:“这个国家需要一场实验。”
教授在论文后面批了一句:你对新政的理解,不像一个大一新生。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杰克提议去喝一杯。
“我还没到二十一岁。”詹姆斯说。
“你他妈是罗斯福家的人,没人会查你id。”
“我还是不去。要回家。”
“又回家?”
“家庭聚会。”
杰克翻了个白眼。“你的家庭聚会比我的期末考试还频繁。”
詹姆斯没有解释。
这次回家,不是普通的聚会。舅舅比尔专程从弗吉尼亚飞过来,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他隐约猜到是什么事情。
1998年,是中期选举年。柯林顿的第二个任期刚刚开始,莱温斯基的丑闻还没有引爆——不对,仔细想想,莱温斯基的事情会在1月份被曝光。
詹姆斯坐在列车上,把这个时间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1月,德拉吉报道曝光丑闻。
8月,柯林顿作证承认“不当关系”。
12月,众议院弹劾。
1999年,参议院宣判无罪。
这些事情,他知道每一件。但他不打算利用其中任何一件。
原因很简单:这些政治八卦,对他的上升路径没有帮助。相反,卷入柯林顿的弹劾风波,对一个想从政的年轻人来说,纯粹是负资产。
他要把精力放在自己能控制的事情上。
投资。学业。人脉。服役计划。
这四个东西,才是他通往白宫的台阶。
列车驶入纽约。
马库斯已经在车站等著了。
“吉米少爷。”
“马库斯。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吉米就行。”
马库斯没有回应,拉开车门。
林肯驶入东六十五街时,詹姆斯注意到门口多了一辆黑色的雪佛兰suburban。那种车他认识——海军情报局配给高级军官的公务车辆。
舅舅不是一个人来的。
走进书房,他看到了那个人。
坐在舅舅旁边的是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领带系得很紧,头发灰白,眼神像手术刀一样锋利。
“吉米,”。我的同事。”
科雷尔伸出手,握手的时候力道很轻,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詹姆斯的脸。
“坐吧。”科雷尔说。
不是“请坐”。是说“坐吧”。
詹姆斯坐下来。
科雷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贴著“机密”封条的信封,放在茶几上。
“你舅舅说你打算毕业后加入海军。目标是什么?”
“海军情报局。”
“为什么?”
“因为我想从政。而一个不懂情报的政治人物,在国际事务上就是个瞎子。”
科雷尔看了他五秒钟。
然后他把那个信封又收回了公文包。
“你通过了。”科雷尔说。
“通过什么?”
“一个你暂时不需要知道名字的程序。”科雷尔站起来,“你舅舅说你和别人不一样。我原本不信。现在信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詹姆斯一眼。
“等你毕业了,来找我。”
门关上。
詹姆斯转向舅舅。
“他是谁?”
“副局长办公室的人。”比尔说,“cia。”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对你感兴趣,”比尔说,“不是因为你姓罗斯福。是因为你在海军情报局的备忘录。”
詹姆斯愣了一下。
“什么备忘录?”
“你在我那里实习的时候写的那个分析报告。关于中东地区恐怖主义威胁的评估。”
詹姆斯想起来了。
那是两年前的一个暑假作业——不对,不是作业。他当时在舅舅的办公室实习,被要求写一份关于“未来五年全球恐怖主义趋势”的分析报告。他用一种看似学术的方式,把911事件中可能出现的一些特征写进了报告:航空器作为武器的可能性、本土潜伏小组的威胁、情报共享机制的缺陷。
他没有直接写“会有飞机撞大楼”。他只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列举了一遍,然后给每个可能性赋了一个“我认为需要警惕”的权重。
“那份报告,”詹姆斯慢慢地说,“我以为只是实习作业。”
“你舅舅把它交上去了。”科雷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现在它在我手里。”
门彻底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