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告别

书名:重生美利坚:从州议员到总统 作者:浮生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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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告别

第46章 告别三月二十七号下午,詹姆斯到了波士顿。火车晚点了半个小时,看着窗外站台上的人来人往。一个年轻妈妈推著婴儿车经过,车里的小孩在哭,声音很大,隔着玻璃都能听见。他把背包甩到肩上下了火车。

出站的时候,他并没有叫计程车,一路走回的哈佛。从南站到哈佛广场,走路要将近一个小时。他以前从没走过,今天突然来了兴致想走一次。沿着大西洋大道往北,穿过波士顿公园,经过公共花园,然后走上剑桥街。路边的树还没绿,但枝条上已经能看到树芽了,嫩黄色的一小点一小点。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杰克并不在,但客厅的灯开着,茶几上放著一本翻开的案例书,旁边是一个空的咖啡杯。詹姆斯把背包放在地上,然后靠在沙发上,暖气片里的水在流动,咕噜咕噜的。他闭了一会儿眼睛。

杰克九点多才回来。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外卖袋,身上带着一股冷风的味道。

“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决定的。”

杰克把外卖袋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两份炒饭。他递了一份给詹姆斯。“吃,还热着呢。”

詹姆斯接过来吃了一口。炒饭有点油,但味道意外的不错。

“你什么时候走?”杰克问。

“四月十五号报到,我打算四月十三号过去。”

“还有一个星期时间。”

“对。”

“这一个星期你干嘛?”

“把东西寄回家。该扔的扔、该还的还。”

杰克吃著炒饭,沉默了一会儿。“图书馆的书还了吗?”

“还了一部分,还有几本。”

“明天我陪你去。”

“不用。”

“不是帮你搬书。是一起去跟着借几本。有些书我想看。”

詹姆斯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学法学的吗?”

“法学也要看历史书。”

吃完炒饭杰克把外卖盒扔进厨房的垃圾桶,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罐可乐,递给詹姆斯一罐。詹姆斯接过来,没有打开。

“吉米,你毕业典礼真的不来了?”

“不来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再见?”

“不知道。”

杰克开了一罐可乐,喝了一大口。“你说‘不知道’的时候,我总觉得你知道,只是不想说。”

詹姆斯没有接话。

三月二十八号,詹姆斯去了怀德纳图书馆。他把借的书还了,一共十一本。管理员扫完最后一本的条形码,电脑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您的账户已清空。感谢您使用哈佛图书馆。”管理员是个年轻女生,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毕业了?”他说“对”

“恭喜。”

“谢谢”。

他走出图书馆站在台阶上,看了看哈佛园。草坪已经绿了,有人躺在上面看书,有人扔飞盘。佛雕像前还是排著队,游客等着摸那只铜鞋。和四年前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走下台阶,沿着石板路往宿舍走去。路过那棵大橡树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几秒。树冠比他大一的时候大了不少,枝条伸展开来,像一把撑开的伞。他站在树下,风从查尔斯河那边吹过来,不冷不热。

然后他继续向前。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在收拾东西。衣服叠好装箱,书按大小码进纸箱,笔记本按日期排好放进一个单独的盒子里。他翻了翻那些笔记本,四年的记录,从一九九七年九月到二零零一年三月,一共十四本。最旧的那本封面已经磨白了,最新的这本还是新的。

把它们码进盒子里,盖好盖子,用胶带封上。

杰克帮他把箱子搬到楼下。马库斯开车来拉了一次,把箱子运回纽约。剩下两个行李箱,詹姆斯自己带回去。

四月十二号,这是他在波士顿的最后一个晚上。

杰克提议去那家披萨店。披萨店和以前一样,几张桌子,墙上贴著义大利的地图和橄榄油广告。老板换了人,以前那个福建人不见了,换了一个年轻的华人,英语比上一个好,但左宗棠鸡不做了只做披萨。

他们点了一个大号的,还是一半义大利香肠,一半蘑菇。

“你明天几点走?”杰克问。

“早上八点的火车。”

“我去送你。”

“不用。你明天还有课。”

“课是可以翘的。”

詹姆斯看了他一眼。“那你送吧。”

结账的时候詹姆斯抢著付了钱,说“上次你请的”。杰克没有和他争。

走出披萨店外面还下著小雨。他们没打伞,走在石板路上,雨落在头发上,一层细细的水珠。路灯的光是橘色的,雨丝在光里一闪一闪的。

“吉米。”

“嗯。”

“你以后当总统了,别忘了兄弟我。”

“我不会当总统的。”

“你会。”

詹姆斯没有接话。

他们走回宿舍,各自回了房间。詹姆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白色的,什么都没有。他闭上了眼睛。

外面雨还在下著。

四月十三号早上七点,詹姆斯拖着两个行李箱出了宿舍。杰克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你几点起的?”詹姆斯问他。

“六点半。”

“你起这么早干嘛?”

“说了送你。”

他们走到哈佛广场,叫了一辆计程车。司机是个黑人,帮他们把箱子放进后备箱。车门关上的时候,杰克站在路边手插在口袋里。

“到了给我发消息,兄弟。”杰克说。

“好的,兄弟。”

“别死了。”

“不会的。”

计程车开了。詹姆斯从后窗看到杰克还站在那里,越来越小,然后转了个弯,才看不到他。

火车八点准时出发。他靠窗坐着,手里拿着那本帕特南签过名的《独自打保龄》,没有翻。他看着窗外,树、房子、工厂,和每次一样的风景。但这次不一样的是,他不会很快再回来。

到纽约的时候,马库斯在车站接他。

“吉米少爷。”

“马库斯,我说了多少遍叫吉米就行。”

马库斯没有接话,帮他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到家的时候,母亲还是站在门口,她看着詹姆斯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抱了抱他侧身让他走了进去。

父亲在客厅坐着,看到他回来然后站了起来,走到詹姆斯面前,伸出手,詹姆斯握住了。

“后天就走?”父亲问。

“对。”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还有没有缺什么吗?”

“不缺,都准备好了。”

父亲点了点头,坐回沙发。

四月十四号,詹姆斯在家待了一整天。他检查了行李箱,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了。他给泰德打了个电话。泰德还在华盛顿,“去纽波特好好训练,别给罗斯福家丢人”。

“不会的”。泰德说“等你毕业了,诺福克见”。他说“好”。

他给科雷尔发了一条短信:“明天去纽波特。十二周,出来后我联系你。”科雷尔回复:“好。”

他给佩奇发了一封邮件:“我去海军培训了,十二周,期间可能不方便联系。公司有什么事你直接发邮件,我看到了会回。”佩奇的回复:“知道了,注意安全。”

晚上,母亲做了一桌子菜。烤牛排、土豆泥、沙拉、南瓜汤。父亲吃了不少,母亲也吃了不少。

饭后,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拿出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写:“2001年4月14日,明天就要去纽波特了。”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放进行李箱的夹层里。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鹰。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鹰的影子投在墙上,模模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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