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开学

书名:重生美利坚:从州议员到总统 作者:浮生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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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开学

第31章 开学九月的第二周,哈佛开启了新的学期。

詹姆斯大三了。这个事实是在他走进第一堂课教室时才真正落地的。他坐在阶梯教室的第三排,旁边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生,前面是两个在聊暑假实习的男生。教授走进来,站在讲台上,翻开点名册,念了第一个名字。没有人应答。教授抬起头,说了一句“看来这位同学已经找到更好的事了”,然后继续念。

詹姆斯听着自己的名字被念到,举了一下手。教授看了他一眼,在名册上打了个勾。

这学期的课有三门。帕特南的研讨课是第三个学期了,还是那八个人,还是那张长桌,那杯咖啡。国际关系理论是一门大课,阶梯教室能坐一百多人,教授是个刚从耶鲁过来的年轻老师,说话很快,第一节课就把整个学期的理论框架讲完了。还有一门是统计学,詹姆斯不太想上,但帕特南说“你做政治学研究不会统计,就等于木匠不会用尺子”,他也给选了。

帕特南的第一节研讨课上,老头儿坐在桌子一头,端著咖啡杯,扫了一圈教室。

“这学期的主题是‘制度变迁’。”他说。“第一周我们讨论一个问题:制度为什么有时候会突然改变,而不是慢慢地变?”

没有人说话。这个开场白和去年一模一样,连停顿的节奏都一样。詹姆斯靠在椅背上,等了几秒,果然帕特南的目光转向了他。

“罗斯福,你说。”

“因为危机。”

“什么危机?”

“战争。经济崩溃。自然灾害。任何让旧制度暴露在压力之下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旧制度崩了。新制度在废墟上建起来。”

帕特南放下咖啡杯。“你能不能给一个具体的例子?”

“大萧条。一九二九年之前,联邦政府不负责救助失业者。大萧条之后,不负责也得负责。制度没变,是现实逼着它变了。”

“那你觉得制度到底是被人改变的,还是被环境改变的?”

詹姆斯想了想。“两者都有。但环境给了机会,人抓住了机会。”

帕特南没有评价。他转向另一个学生。“你呢?”

讨论持续了一个小时。下课之后,帕特南走到詹姆斯面前,把一本书递给他,封面有点旧,书脊上的字有些模糊。

“这本书你读一下。关于制度变迁的。里面有一章讲的就是你刚才说的‘机会窗口’。”

詹姆斯接过书,看了看封面。作者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出版社是芝加哥大学。

“谢谢。”

“读完了写个读书报告给我。不算分。我想看你读到了什么。”

帕特南走了。詹姆斯站在走廊里,把那本书翻到目录。第七章的标题是“机会窗口与制度变迁”。他在心里记了一下页码,然后合上书,夹在胳膊下面,去了下一堂课。

九月的第三周,詹姆斯在邮箱里看到了一封来自卡罗尔的邮件。

“罗斯福先生,你的方案委员会已经看过了。有几个问题想请你澄清一下。方便的话,下周二下午三点,还是上次那个会议室。”

他没有激动,也没有紧张。回复了三个字:“好的,我会去。”

然后他打开那个方案的文档,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十八页半,他已经快两个月没看了。有些地方现在读起来觉得写得太嫩了,比如预算那章,他对数字的把控明显没经验。还有一些句子太长,读著喘不过气。他在页边做了几个记号,打算去了再说。

下周二下午,他坐火车去了华盛顿。这次他没有穿西装,穿了一件深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等他到了那栋灰色大楼的时候,卡罗尔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罗斯福先生。”

“叫我吉米就行。”

卡罗尔点了点头。“吉米。进来吧。”

会议室和上次一样。但这次只坐了四个人。卡罗尔坐在长桌一端,旁边是一个詹姆斯不认识的男人,四十出头,戴眼镜。对面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方案。还有一个坐在角落里,面前没有文件,只有一杯水。

。”卡罗尔指著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委员会的高级预算分析师。他看了你的预算部分,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威尔逊翻开手里的文件夹。“罗斯福先生,你的预算估算里,第一年的人力成本只算了系统开发和测试的人员,没有算各个机构自己的对接人员。这部分费用你考虑过吗?”

“考虑过。但我没有加进去。”

“为什么?”

“因为那些对接人员的成本本来就在各个机构的预算里。他们不做这个项目,也要做别的事。这个项目只是重新分配了他们的时间,不是新增了成本。”

威尔逊看了一眼卡罗尔。卡罗尔没有表情。

“还有,”詹姆斯继续说,“我的预算里没有算硬体采购。因为大多数机构已经有足够的服务器了。中央索引系统的运算量不大,主要是存储和索引。在现有硬体上跑,多买几个硬盘就够了。”

“那你算了软体许可证吗?”

“算了。两千三百万里大概有五百万是软体。”

威尔逊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点了点头。

卡罗尔转向那个女人。“简,你来说。”

那个女人合上手里的方案,看着詹姆斯。“你的技术架构部分,写的是‘集中索引、分布存储’。这个方案在三年前有人提过,被驳回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信任问题。各机构不愿意把自己的情报元数据放到一个别人能查到的系统里。”

“你知道这个问题还存在?”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提?”

“因为问题一直存在,不代表不能解决。”詹姆斯说。“元数据不是原始情报。它只是一个标签。就像一本书的卡片目录,卡片上写的是书名、作者、出版年份,不是书的全文。元数据不会泄露情报内容,只会告诉你有这么一份情报存在。”

那个女人看着他。“你觉得各机构会接受这个区别吗?”

“一开始不会。但可以先做一个自愿参与的试点。两三个机构先试。等他们看到效果,其他人会跟的。”

“如果一直不跟呢?”

“那就说明这个系统对他们没有价值。如果真的没有价值,那就不该做。但如果是其他原因——比如官僚主义、地盘意识——那就不是系统的问题了。”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卡罗尔开口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在方案最后写了那句话——‘情报共享不是技术问题,但可以从技术入手。’你现在还这么认为?”

“是。”

“有没有什么变化?”

“有。我比写方案的时候更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技术能解决的是效率问题。信任问题只能靠人解决。而解决信任问题,需要一个足够大的理由。”

卡罗尔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持续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他合上了文件夹。

“谢谢你。委员会会继续讨论你的方案。有消息我们通知你。”

詹姆斯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笔记本。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卡罗尔叫住了他。

“你上次说的那个‘足够大的事故’——”

“嗯。”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詹姆斯站在门口,转回头看着卡罗尔。

“没有。我只是觉得,人只有在没办法的时候,才会真的改变。”

卡罗尔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摆了摆手。“行了。你走吧。”

詹姆斯走出大楼,华盛顿的九月比波士顿热,阳光照在脸上有点烫。他沿着宪法大道走了几个街区,经过国家美术馆,经过自然历史博物馆,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红灯。

还有两年。他在心里默念。

还有两年,那个“足够大的事故”就会发生。他不知道那时候自己会在哪里。也许在诺福克,也许在海上,也许在华盛顿。他只知道他必须在那之前把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完。

绿灯亮了。他走过马路,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晚上他回到波士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宿舍的灯亮着,杰克在里面,隔着门能听到他在打电话。詹姆斯没有进去,他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听着杰克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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